“她真的不找沉风聊聊吗?”八卦符认真。
“聊什么?聊沉风的痛苦吗?”黎火冷笑。
“聊她自己的。”八卦符认真。
“沉风这个人啊,你未免过于小瞧了。”黎火冷笑。
“啊!沉风很尊敬她啊!”八卦符认真。
“沉风会抓住一切让自己觉得安全的东西。”黎火认真。
“?”八卦符认真。
“你在试图让单纯的交际变成权利博弈。”黎火认真。
“啊?”八卦符震惊。
“欢喜主动释放自己的创伤,在沉风需要援助时,她就会主动过来,因为她自认掌握了叙述者的弱点。”黎火认真。
“你把人想的也太……而且适当伸一下援手……”八卦符认真。
“日后,如果沉风再开口要捡蘑菇,因为她掌握了欢喜的弱点,欢喜不好拒绝。然后出事后沉风开口说,是欢喜陪她一起去的,且因为欢喜是本地人认识蘑菇,她才找欢喜呢。”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默。
“你以为她三番五次说要捡菌子是为什么?”黎火认真。
“就……单纯想?……”八卦符小心。
“她在寻找能转嫁责任者。”黎火冷漠。
“我还是觉得……”八卦符震惊。
“她的公公出了车祸,明知公公这么对待妻子,她丈夫依然执意要救,开了刀,公公救活后精神出了问题。”黎火认真。
“这有什么?”八卦符奇怪。
“这个惦记侮辱自己的公公还没死啊!丈夫还在不停的掏她和丈夫的存款填公公的病啊!若是你呆在这样的家里,你看见这样的公公不碍眼吗?这样的公公出点什么事,不也正常吗?毕竟他老了病了瘫了疯了……”黎火直直的盯着八卦符。
“他都老了瘫了病了疯了……”八卦符忍着不适继续说。
“可他又能走了啊!他疯了,他可以用任何眼神看她,而所有人都会用他疯了让她沉默,若是你,你受得了吗?”黎火突然笑了。
“……”八卦符彻底沉默了。
“任何时候,不要陷入拯救者的傲慢,傲慢是对幸存者的侮辱,以及把自己置入险境的危险境地。”
“事实上。”黎火突然再次补充。
“?”八卦符疑惑。
“沉风这么焦虑,是因为她大女儿已经5岁了啊!”黎火意味深长的看了八卦符一眼。
“他不会这么畜生吧?”八卦符在发抖。
“他疯了啊~儿媳妇可以想玩,孙女为什么不可以?毕竟他疯了啊~而且谁能拒绝一个爷爷说要抱抱孙女呢~”黎火意味深长。
“什么东西!是我,我也捡菌子!”八卦符愤怒。
“哈哈哈,重点不是他干了什么,重点是他的存在有这个危险,他也确实在不停试图亲近孙女孙子,这份亲近或许是真的,可沉风是什么人?是经历过家庭伦理彻底崩坏的人,她有足够的动机执行复仇。”黎火冷漠。
“可是欢喜在空间发自己的过去,不是送弱点吗?”八卦符疑惑。
“私下的**赠与是弱点,可以拿来当武器用的,公开的宣扬不是弱点,是把弱点变成自己的武器。”黎火严肃。
“?”八卦符疑惑。
“欢喜的空间宣扬就是如此,只是这把武器使用门槛很高,需要先把自己砍成碎片再拼起来才能用。”黎火严肃。
“……”八卦符沉默。
“而且你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沉风听到关于欢喜的传言,她首先想到的是什么?”黎火认真。
“同类?”八卦符认真。
“欢喜当年6岁,她大女儿刚刚5岁,她大女儿的年龄根本不安全!这种焦虑迫使她寻找各种办法。”黎火认真。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八卦符坐立不安。
“沉风考虑过所有方法,包括在学校附近租住,包括去镇上买房……”黎火认真。
“所以?”
“沉风的问题,从来不在于她别无选择,而在于她的丈夫愚蠢不配合。”黎火冷笑。
“……”八卦符沉默。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沉风的丈夫为何愚昧?因为他认为那是他的父亲,而老了病了疯了的父亲在他眼里毫无威胁,如果沉风想让沉风丈夫明白威胁,她需要先袒露自己的童年,她做的到吗?”黎火认真。
八卦符沉思。
“好了。”黎火突然打断八卦符的沉思。
“?”八卦符疑惑。
“不要陷入是沉风不够勇敢、无法言说,所以沉风不被信任、无法解决问题的思维陷阱。”黎火很严肃。
“可……”
“是结构的问题,欢喜让丈夫彻底明白女性的真正处境,前置进行了多少步骤?”黎火严肃。
“……”
“不是沉风不够勇敢,是社会结构吃人。”黎火认真。
“嗯。”八卦符沉默。
“正如欢喜最终对欢喜丈夫所说,男性以为女性的成长史是喜欢谁,就把身体交给谁,实际上,女性的成长史是,识别危险,躲避危险,逃离危险,除非□□案警察会管,性骚扰无人受理,说出来就是受害者本人丢人,社会在容忍放任男性。”黎火严肃。
“所以……”
“所以没有经历过性凝视、性骚扰的男性,根本不知道女性从出生开始就在过生存模式。”黎火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