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趁着俩儿媳洗碗喂鸡,陈婆子招呼李老汉进屋,关上门。
陈婆子讨好地笑着:“俩败坏精,好好的粮食都给糟蹋了,这饭糊的厉害,吃得人嘴里发苦,得吃点甜的改改味,等着,我给你拿点心。”
李老汉抽着旱烟,不咸不淡地点头。
那口糊饭吃得没滋没味,正好吃点鸡蛋糕和桃酥补补。
陈婆子撇嘴,言双双人没用,倒是有个好娘家,啥人瞎了眼,成天的贴补嫁出去的闺女。
回一趟娘家,能带回不少好东西来。
鸡蛋糕和桃酥就是从言家带回来的。
陈婆子想着香甜的鸡蛋糕和酥脆的桃酥,眼睛都笑眯起来。
一进侧间,愣住了。
柜子门大开,里面的被褥,点心全都不翼而飞。
陈婆子两眼发空,扶着门框,惊叫出声——
“招贼啦!”
陈婆子嗓音尖利,穿透性强,一嗓子给李家所有人都招了出来。
俩儿子尤为积极,李家的东西以后可都是他俩的,被人偷了可不行。
陈丽云和王大妮丢下手里的活儿,凑在主屋外头看热闹。
几个孩子也探头探脑,好奇发生了啥。
言双双被一嗓子叫醒,索性也不睡了,出去看热闹。
吃饱了看什么都顺眼,言双双现在心情超好。
一转眼,看到蹲在院子角落的小男孩。
忽然想起来忘了什么了。
大佬捡了战友的孩子回来养,那个小男孩叫陆尧,准确来说算她的养子。
小陆尧身上衣服宽大不合身,衣服上层叠一层打了补丁。
瘦瘦小小的一个,乖巧地蹲在地上看蚂蚁,看着怪招人疼的。
言双双过去,陪他一起蹲着,声音忍不住夹起来:“你在看什么呀?”
小陆尧伸手指指,乖巧回答:“蚂蚁,蚂蚁爬树,可能要下雨了。”
“哇,你怎么懂这么多呀,好厉害的小朋友。”言双双心软软,忍不住揉了小陆尧的头。
头发细软,手感很好,言双双忍不住多摸了两把。
小陆尧仰起头来看她,眼睛黑亮。
言双双凑过去,小小声说:“等会给你吃鸡蛋糕和桃酥呀。”
小陆尧小声哇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决定分享自己的宝贝。
言双双看他在口袋掏了掏,两只手捧了什么东西,献宝一样的举到她面前。
黑色的,椭圆形,硬币大小,闪着彩光。
漂亮的石头。
言双双刚想拿,就看黑色的石头展开翅膀。
等等,翅膀。
言双双:“!”
是虫子啊啊啊啊啊啊!
小朋友得好感来得太突然,言双双礼貌谢过,转过身悄悄给自己顺顺气。
顺便跟小陆尧说,不要把宝贝带进房间里,最好放它自由。
最好的爱就是放它离开。
小陆尧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乖乖听话。
虽是吃饭的点,临近的几户人家听到动静,也都端着碗,边吃边凑在李家门外看热闹。
主屋,李兆年冲进来,一脸关切地问:“娘,咋回事啊,啥东西被偷了?”
李兆丰:“娘,丢啥了?”
陈婆子怪紧张的,点了一遍家当,甚至顾不得儿子在场,翻出藏在墙砖后面的存款,发现还在,松了口气。
“钱和缝纫机啥的都还在,但是被褥啥的被偷了,还少了些零碎的东西。”陈婆子念念叨叨。
忽然,她狠狠看着门口的俩儿媳:“你俩回来的早,是不是你们俩干的?”
俩人只是来看热闹的,忽然被点名,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老汉磕磕旱烟,眼神带着审视:“是你俩干的?”
王大妮赶紧摇头否认:“爹,不是我们,没有您和妈在场,我们从不敢进主屋的。”
陈丽云附和:“对啊,爹,真的不是我们。”
李老汉:“不是你们那能是谁?家里放的好好的东西,就这么飞了,难不成是你们娘拿的?”
手里的旱烟拍在桌子上。
吓得陈丽云和王大妮一哆嗦。
李老汉平时不生气,但是他们见过李老汉冲李兆柏发火,那场面真的太吓人了,没人想经历。
李兆丰推推自家媳妇:“大妮,你要是知道啥,赶紧跟咱爹说啊。”
李兆年也劝:“就是,要有啥消息赶紧说啊。”
王大妮和陈丽云俩人对视一眼,王大妮犹犹豫豫地说出来:“是言双双……”
陈婆子:“言双双?”
言双双平时乖顺,陈婆子指东她不敢往西,要走她嫁妆,少给她吃的也不敢吱声。
就这么个人,忽然干出这么忤逆的事,陈婆子一下子气蒙了。
气冲冲地去找人算账。
刚出门,就看见言双双蹲在外头,跟孩子一起玩闹。
陈婆子气得太阳穴胀痛,她怎么敢的,不干活,偷东西,还装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今天非得让她知道太阳为什么这么红。
陈婆子几步冲过去,提溜起言双双,大声呵斥:“好你个言双双,看着老实,实际上蔫坏。”
“家里东西丢了,遭贼了,问了一圈,还是你这个家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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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