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眼睛 第6章 第六章

尚楠俞把钥匙给了季徊：“季先生，空间室就在六楼，那个你现在要去吗？”

“现在先不去，我后面再看看吧。对了，你们这里的新成员多吗？因为我需要根据人数来创造空间的大小。”季徊说。

“我们这里的新成员一般需要训练的很少，也就六到八人，有时候甚至更少。”

才六到八人，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难怪京雀阁这么大的地方，阁内的人数在三大阁院排名落后。

季徊有些困惑，为什么这么少，结果尚楠俞告诉他是因为京雀阁的新人不是对外统招，是督察官自己捕捉，这种方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每个督察官都有自己的辖区，一个人管理不过来时，就会有一些调查员帮衬。

那么帮衬的调查员就需要督察官自行寻找。

既然这样，那刚才楚凛刚带了两个人应该也要经过他手了，那见面的次数也会增多。

说到楚凛，他还是会想到刚才的事，竟然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五年，万事瞬变，就连自己也变了许多，时间也足够忘记很多事了，更何况是个压根没放在心上的人，更不必挂念太多。

人生的擦客而已，那段缥缈的日子结束后，销声匿迹也无所谓。

须臾，手机‘叮咚’一声，他掏出手机看了消息才想起来收养猫的事。

【是我姥姥，我姥爷前段时间离世了，就想着姥姥一个人蛮孤独的，就想买几只猫陪伴她。】

对方怕季徊觉得老人年迈养不了，又发了一段紧随其后。

【我会定期过去看的，而且我姥姥之前有过养猫经验，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季徊觉得这小孩太过紧张，就安抚了一下。

【没事，不用这么紧张，那就给你姥姥带走吧】

【谢谢徊哥！我们会好好养的！】

季徊收回手机，尚楠俞和陈瑞两人这分钟倒是不怎么吵了，甚至还聊到一块去了。

搞不懂这两人。

这次京雀阁探旅，对他来说算得上是惊喜连连，惊吓也不少，但还得先回江城一趟，处理完一切以后再过来。

看两人聊得很投入，季徊索性等一会儿，但是五分钟过去了两人的话一点都没见停下来的趋势，等不住了才喊陈瑞：“要不你们两个继续聊，我先回去了？”

两人同时转头，陈瑞听到回去连忙跑到季徊身旁：“别啊，一起一起，我们就随便聊聊。”

一旁的尚楠俞赶紧附和：“对，随便聊聊，那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陈瑞朝他挥挥手，又回来揽着季徊的肩膀，问他这次是不是要在京市常驻了。

既然进了京雀阁，常驻那是肯定的。陈瑞听到想听的答案，脸上的喜悦藏不住，提出了给他找房子。

他来了三天，一直住在酒店，本来这次来京市就看个比赛，误打误撞的就进了京雀阁，自己明天要回江城，时间窘迫也只好这样。

季徊回到酒店后，开始收拾东西，他带过来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完了。

就坐在椅子上刷了会儿手机，陈瑞就发来了消息，是他找的房子环境、设计图片，还有房子从头到尾的录制视频。说是他找的，其实就是他自己的。

这个图片季徊见过，陈瑞之前装修时有发给他看过，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J：你找的？】

对方发了条语音过来。

【C：对啊，你看这风格，看这环境，简直好到没话说！对了，你看还有泳池，你下班累了就直接来游泳娱乐一下，关键离京雀阁还不是很远，也就几公里开车一会儿就到了，怎么样？我是不是想的很周到？】

季徊眉毛轻挑，哼笑一声，陈瑞的心思他猜透了，想在他这里捞一笔是吧。季徊干脆也懒得打字，也发了条语音回过去。

【J：一个月多少，看着一定不便宜吧，高于五千不租。】

对方过了四分钟后才回过来，虽说同意了，但是语气中带点妥协，更像是招了。

【C：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去看看按你喜欢的风格可以再改一下】

【J：过几天吧，我明天要回一趟江城，去处理完一些事再回来】

【C：哎呀，那可惜了，明天我要去见我女朋友，送不了你了，等你回来我再去接你】

季徊笑着收起手机，起身去洗澡。

他这次回去主要是因为一个人，来之前医院已经打过电话了，这次处理完就真的解脱了。

次日早晨，季徊打车来到机场，他的登机时间是12点，现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得在机场等会儿。

他坐在椅子上看消息，是陈瑞的六条语音轰炸，季徊随手点开第一条超长语音。

【到机场了没有，我给你说你看我这……】

语音背景声音太嘈杂听不清，他只好语音转文字慢慢看。

后面是一张图片，大概就是让他评价一下今天的穿搭，季徊框住这条消息发了两个大拇指，后面的没再回。

这时来了一个白化病小女孩坐在他的旁边，小女孩肌肤若雪，她小小的手中拿着一个绣花包，坐在一旁沉默不言。

她妈妈眼睛有些红肿，看上去像是刚刚大哭一场，等季徊目光再次回到小女孩身上时，小女孩同时也在看他。

小女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看着季徊，他本以为小女孩的意思是自己眼睛上有东西，便掏出手机屏幕看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突然想起自己的瞳孔颜色是和正常人不同的，才反应过来小女孩说的是自己的眼睛。

回过头时，小女孩妈妈拿起东西起身拉着小女孩离开，她快步跟上妈妈的同时还回头看了季徊一眼，直到消失在人流中。

……

飞机降落后，北城天气不太好，空中细细薄雨，大中午的时间空中就灰蒙蒙的。

他在机场等了一会儿，就接到朋友的电话，季徊起身走出机场，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挥手。

季徊快步走过去，将一个礼物盒递给他：“礼物。”

来人叫虞峰奕，是一次画展认识的，也是季徊在这个城市相处过好的朋友。

虞峰奕有些惊讶，季徊还是第一次送他礼物，他拿着礼物欣喜打开，是一块手表，还是**家的，但是它家的手表对于虞峰奕来说有点太贵了。

他性格比较内向，说话也比较拘谨，虞峰奕看着如此贵重的礼物，他已经在脑海里演变出无数种礼物回送了，但是自己资金有限，太贵的自己送不起，太便宜的和季徊送的又不成正比。

季徊看他低丧着表情：“怎么了？不喜欢吗？我时间太赶了，路过这个店的时候就进去……”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就是……”虞峰奕慌忙出声制止，说到后面又吞吞吐吐起来。

就是觉得太贵了。

季徊将他手中的伞接过来：“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原来是生日礼物，距离他的生日确实只有一周了，听到季徊这么说，他很开心。

两人上了车之后，虞峰奕坐在副驾，将那块表戴在手腕上，对着空中看了一眼：“真好看，谢谢你……季徊哥。对了，一周后我的生日宴你……可以来吗？”

一周后他可能都已经去京市，刚入职的话工作可能会很多，季徊也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只能先应下。

“地点在哪？我有空的话就来。”

听到季徊这样的回答，他一下子有些激动：“真的吗？在京市，因为我生日前一天有一场签售会……”

后一句他想说如果季徊不方便也可以不来，毕竟有点远，但是他又没说出口，他希望季徊来。

虞峰奕是个小说作家，签售会他每年都会有几场，之前有一场季徊也去了，人来人往的，场馆里人多了就热得不行。

季徊没想到他会办在京市，那就再好不过了：“可以，那到时候你把具体的地点给我。”

虞峰奕猛点头。

季徊先将虞峰奕送回家，自己再回去。

回到家后，放好东西，他就将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

点开那条好友申请，申请是半小时前就收到了，名字是大雨倾盆，头像是一片宽阔瀚蓝的大海，季徊当时还想这是哪个大叔加错了。

他带着疑惑点了通过，对方很快就发来消息，是一个合同邮件。

后面还有一条语音附上。

【小徊？是我贾翊，可以这样叫吧，找到徐师推的你微信，听说你同意加盟了，我非常开心啊……哈哈哈哈，对了这个是合同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来签一下吧】

【我现在在北城，我处理点事，下周回来签吧，谢谢贾阁长，怎么叫都没事，以后多多关照】

【哈哈可以，那你坐一天飞机也累了，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了，回来再说】

季徊回了‘嗯’之后这段聊天就草草结束，他收拾收拾还得去医院一趟。

在打车去医院的路上，季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地方虽小了点，但自从自己来到了这个地方，没有在海市那般焦虑。

季徊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等开车师傅叫醒他时已经到了医院门口，他下车后没有立刻走进医院，而是在医院门口抽了两支烟。

季徊平时不怎么抽烟，除非焦虑感再次涌来他才会抽上一两次。

烟抽完，他看一眼手机时间才迈步走进医院。

他来到四楼，找到门上姚雪的名字，推开病房门时的手顿了顿，又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

病床上躺着一个插着呼吸机的女人，季徊走进病房，明明什么也没有，就连见的人说话睁眼都无法做到，他还是感觉身上如重千山，每一步都很艰难。

病房没有凳子，季徊只好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女人。

整个病房很安静，只能听见仪器的声音，季徊环视了一圈后，长叹一口气，蹲了下来：“你就先在这里，你身体不好，折腾不了，我有空再回来看你。”

他几乎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明明一句充满关心的话，但是出自季徊的口，这句话变得格外冷淡。

这时护士进来了，观察一下病人情况，看见一个黑色大衣的人站在病床前被吓一跳。

季徊也听见声音往后看了一眼，在看到季徊的样貌时，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刚才那般惊悚感觉瞬间消散，语气变得平淡许多。

“来看你妈妈吗？你好久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