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眼睛 第13章 第十三章

楚凛抬步向他走来，坐在他的对立面。

“你不是有事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样他们才会离开，我得留点时间给我自己，来找你确实有点事。”

季徊听完感觉这人都失忆了还围着他转，是不是骗人的啊。他索性试探性地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谈过恋爱吗？”

楚凛被他一句话整的有些发懵：“什么意思？”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啥，想随便敷脸了事赶紧转移话题：“没事，看你长得挺帅问问……”

楚凛的表情看得他没法用言语表达，更像是误会了什么。他缓缓垂下眼，尽量不要再与他对视。

“你要追我？”

季徊：“？”

这话震惊得季徊愣了半响，瞬间觉得这人失忆了但是性格和当初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不要脸’。

虽然那段日子过去五年了，现在见楚凛的感觉也比之前更加平淡一点，但再进一步的话，他还是会乱了方寸。

“呃……我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楚凛现学现用，努力憋着笑意：“那季师有女朋友吗？”

“……”

见季徊没有回答，他平淡地说：“我觉得季师也挺帅的，我也随便问问。”

季徊觉得不能再聊这种话题了，都失忆了还不老实，可是话是这么说，他真的很想知道楚凛到底是怎么失忆的。

“我有点好奇，你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出任务的时候弄到的么，季师这么快就忘了。”

楚凛似乎在规避这个问题，他更想知道的是什么样的任务，甚至更详细一点，这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但是现在问起来太早了。对于楚凛来说，他现在就是泛泛之交，就算问了，对方也不可能告诉他。

季徊言归正传：“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当他问出口后，楚凛拿起手机一会儿后自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一封文件，里面是徐迢训练时用的训练方式。

再下面是袁博……

袁博是京雀阁的训练师，他之前都不知道，原来楚凛是在袁博的训练下成长的。

楚凛收起手机：“你可以使用惊悚元素，将鬼神幻化为虫兽，不丢失自我风格的同时也起到了训练作用。”

季徊认同了这个观点，但是他没想明白，他怎么一直在帮助自己：“你……这么一直在帮我。”

楚凛直言：“因为是贾阁长的意思，徐师的嘱托。”

原来是这样……

季徊语气貌似参杂着一些沉闷：“谢谢。”

“不客气，那你先策划，我先走了。”

看着楚凛离开，他解决了问题，便收拾东西也准备回家。他才走到停车场，手机便显示来电，是虞峰奕。

“喂？”季徊的声音有些慵懒。

对方依旧沉默几秒才开始说话：“季徊哥，你现在忙完了吗？”

“嗯，你订好地方了？”

“订好了！在飓风酒吧。”

过生日去酒吧，是氛围好吗，反正是别人的生日，定在哪边去哪吧。

他开车途中路过一个文具店，进去随便买了一只钢笔就离开迅速地来到了‘飓风’。

季徊本以为会有很多人，等到之后他才发现只有他和虞峰奕两个人，气氛很奇怪。

他先说了句“生日快乐”后将钢笔递出去：“生日礼物。”

虞峰奕看着黑色盒子并没有收，而是推脱掉：“你之前不是已经送了我一块手表了么，这个就不用了，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能过来……”

“买都买了，收了吧。”

虞峰奕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收下了这个礼物。

两人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一些小事情。虞峰奕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给他。

“这是我新出版的书，第一本。市面上还没有售卖，送给你。”

季徊伸手接下，随便打开翻了几页，页数随意翻滚到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心意随风鼓动，把控不了方向，无法预知终点。

他看得出来这是一句充满爱意的话，起初也没多想，觉得可能是书里的原句。但是看着这封面也不像是爱情故事啊，更像是悬疑故事。

他抬眸看了一眼虞峰奕，对方像是很期待他的回应。季徊合上书，给出评价：“书封很好看，谢谢。”

虞峰奕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失落。

季徊也没再看过他，而是想赶紧把自己碗里的东西吃完然后离开。就在这时，身后有人轻声叫换他的名字。

“季师？”

他回过头，是楚凛和贾翊，看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刚刚赶到。

不会这么巧吧，他们约好的酒局就在这个酒吧。

“还真是季师啊，我以为我认错人了。”

季徊先是看了一眼贾翊，随后目光转向楚凛：“你们的酒局也在这吗？”

“对啊，你们在吃东西呢，那你们先吃着，我们先上去了。”贾翊抬脚走两步又顿住，“季师要一起来吗？你朋友也可以一起来，反正人多热闹嘛。”

楚凛看了虞峰奕一眼，没说话，直接去电梯门口等电梯，贾翊苦笑两声，随后跟上楚凛上了电梯离开一楼。

虞峰奕问：“季徊哥，他是你同事吗？”

“老板。”

他是老板，怎么感觉前面那位才更像老板呢。

季徊用完餐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叫了服务员买单却被虞峰奕拦下，争着要付钱。他不想争，便让虞峰奕付了钱。

两人一同走出酒吧，虞峰奕还是不太想放弃，在一排随风摇曳的女贞树旁停下脚步，轻声说：“季徊哥，其实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

其实他早就知道虞峰奕对他的情感，多次躲都躲不开的话，那就正面把这事给说明白。

“我喜欢你……喜欢好久了，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觉。”

季徊鼻腔轻舒一气，坦言：“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以及关系都挺好的，没有再进一步的空间了。”

他说的有些直白，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委婉的性格。

虞峰奕听懂了言外之意，他其实也没有很十足的把握，也知道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但也壮着胆试了试，现如今只能憋着难受苦笑。

“……这样么，我知道了……”虞峰奕眼神左右乱看，尽量不看季徊。

但即使他已经在尽量控制，季徊还是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网约车到后虞峰奕赶忙上了车，走之前还是将车窗摇了下来。

用带有哭腔的语气和季徊说再见：“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吧，拜拜。”

车窗又快速合上。

夜晚的风格外的冷，吹得脸都有些麻木。

季徊的视线落在酒吧二楼的窗户，一个影子渐行渐远，他垂下眼睫，转身上车离开了酒吧。

三日后，季徊将最新的空间地图融入操作台里，是冒险地图，但也升级了一些东西。相比之前的，这个地图他非常满意。

这次的参赛人数是京雀阁的所有主力人员，包括他自己，季徊也提前和贾翊商量过了，尽量全部，时间就在下周一。

隔日，贾翊就带着人来到了后场，这里空间较大，一直以来都是京雀阁的一个训练基地。

季徊将转换器带上，然后告诫：“进去之后，每个人的位置都不同，这是个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们的队长是猫，你们得躲好了，顺利拿到钻戒就算你们赢，满分五个，被抓到就扣两分，每人十分。”

秦妍走了出来，问：“那季师你进去是猫还是老鼠啊？”

“我核查。这次算是初考，你们认真对待。”

调查员加上督察官一共50人，他之所以自己也进去，是因为人流量过大，地图也比之前大了三倍不止。

为了不混乱，他进去自己核查效率高些。

楚凛和贺殊远以及纤姝桐，还有一个季徊特别眼生的男人。男人一头银发戴着眼镜，和楚凛聊天的语气比较温婉，谈吐和气质更像是精英家族中一位非同一般的人物。

季徊拿着超控版走过去递给贾翊：“贾阁长，你就在外面记录吧，我会统计好了传输给你。”

贾翊接下超控版：“好。刚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靳水阁阁长祁洺。”贾翊又对着祁洺介绍起季徊，“这位是我新找的训练师，你刚刚也看见了。”

祁洺莞尔一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祁洺，靳水阁阁长，也是祁弋的哥哥。”

原来是祁弋的哥哥，季徊回握住祁洺的手：“祁阁长好，我是季徊。”

两人招呼打完后站回了原位，等待其他队员都进去之后督察官才进入其中。

祁弋走过来搂住贺殊远：“小远，我不能进去陪你了，你要加油啊。”

“为什么？”

祁弋摸了摸脖子：“我把我的转换器给我哥了。”

祁洺从衣兜里拿出一只耳机：“这个？”

祁洺看样子是才明白这是转换器，之前全然当成普通耳机了。

祁弋：“你怎么放兜里啊，戴上吧哥，进去出来都需要用到。”

“我以为是耳机呢，不好意思。”

祁洺说完便戴上，等队员已经进入的差不多了，从共享荧幕上看有些队员都已经找到了戒指。

季徊这时也将转换器戴上，说：“我们进去吧。”

几人被传入一个黑森林当中，星空之下萤火照明。季徊和楚凛传在一起，身后是祁洺和贺殊远，他们左右环视一圈。

地图氛围烘托得很好，月光加上萤火虫，视线完全通明。

地图外的祁弋看见几人的穿着全是黑色大衣，而其他队员的知识普通训练服，没忍住还是吐槽了。

“季师啊，怎么你们穿得就这么帅，你看那些队员穿的都啥呀，还有那天我们三个穿的，和这个简直没法比。”

祁弋又回忆了一遍那天他们进去后的穿着，就是个普通的麻衣套子，简直没眼看。

“那天是临时模拟的，时间不够。”季徊语气中掺和着笑意，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设计有些奇怪。

季徊余光侧视了楚凛一眼，瞬间觉得这身大衣和他真的满分适配。

对方的视线压下来，与他对视。季徊一瞬间愣住了，周围漆黑，两人犹如处在月光中央，只有身旁的人是明亮的。

楚凛抬起手往他伸来，季徊身体本能的缩了缩，对方的手却在他的头顶处停下，抓住了一抹绿光，很快便消散了。

“这里面的萤火虫是虚幻的吗？”楚凛捻了捻手指，声音沉稳有力，“可以抓到。”

原来是萤火虫停在了他的头发上，好像反应太大了。

季徊重新站好，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对，因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也是虚幻的，和它们一样。”

“和它们一样……”楚凛语气很轻地重复着这句话。

祁弋再次传声：“喂！再暧昧一会儿队员都跑完了。”

楚凛：“……”

季徊：“……走吧。”

几人行动时，前面有一颗古树，上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季徊走向前去查看，被楚凛伸手拦住。

“等会儿。”

“你拦住干嘛，这不是季师捏造的吗。这上面有什么他应该比较清楚吧。”传在另一边的秦妍和纤姝桐走了过来，“这上面黑黑的一坨是什么？”

秦妍话音刚落，那个黑黑的一坨就掉了下来，像蝙蝠一样吊挂在树上摇摇欲坠。

吓得秦妍向后倒退了两步。贺殊远觉得很眼熟，走向前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叫道：“肖胥？”

听见名字的几人也向前走来静静地看着倒挂着的‘蝙蝠’。

肖胥努力地睁开眼，他感觉世界颠倒了，赶紧先求救：“兄弟救一下兄弟，我把戒指分你一个。”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又加大筹码：“你救我下来，我们一起找，我多送你两个……可以吗？兄弟快，一会我队长来了我就完了。”

结果不说还好，一说完他就看见了熟人，贺殊远往后退站在一排人中间。肖胥看见一排穿着同样黑色大衣的人，和自己身上的相比高尚多了，此刻心里已经有了底，他已经输了。

但是不会是第一个吧，那就更完蛋了。

纤姝桐走向前来站在贺殊远刚才的位置，肖胥看见这张脸心里发怵，他还是不敢相信，狐疑地叫了一声：“队长？”

纤姝桐一脸严肃：“下来。”

“脚被树藤缠住了，下不来……队……队长，快帮我解一下。”

纤姝桐并没理睬他的话，而是直接离开现场去抓其他的队员，最后还是祁洺给他的藤蔓割断这才得救。

他起身扶着腰，边揉边问：“那个，贺队长，我不会是第一个吧……”

祁洺笑着：“运气不好，你是第一个。”

季徊掏出个记录仪：“你叫肖胥是吗？几个戒指？”

“一个。”肖胥将身上的戒指走过去交给季徊，随后站着等待。

“你可以出去了。”

肖胥还想再挣扎一下：“没有重来的机会吗？”

季徊：“没有。”

肖胥失落地‘哦’了一声便传出了空间。

季徊收回记录仪，随后给他们一人一个地图板，板上的红点表示他们自己的位置。虽然地图板看起来很小，但是路线很复杂，只显示自己的位置和其他督察官，不显示成员。

“你们抓到之后，在地图板上划掉他的名字就好，你们自己的成员应该是认识的吧。”季徊扭头看向祁洺，又道，“祁阁长可以随便逛逛，你没有关系，野兽也不会攻击你。”

“还有野兽？”楚凛疑惑地看着他。

季徊头轻轻一歪：“我没说你们就直接去抓啊，队员有阻碍，你们当然也有，只不过队员的要比你们多一项而已。”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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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