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郎,李四郎偷……偷亲……”
武元雪支支吾吾的看着话本上的两个人,满脸通红起来。
实在是读不下去,原先她还以为这上面画的是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怎么会是在……
夏淮景隔着放下的帷幔,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听着这丫头越说越不对。
他的耳廓逐渐泛起红晕,又不知如何让她停下来。
听到武元雪不愿意再继续读,这才轻咳一下,清嗓道:“你在说什么呢,哪来的李四郎,你,你不是不识字?”
夏淮景眉眼紧皱着,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武元雪。
本就看不清的人影,挡在帘子外更是模糊一片。
武元雪听到夏淮景询问人,直接放下了手中的话本子。
“婢子……”武元雪小手攥住衣服,搓来搓去,小声道:“我这段时日在房中学了几个字,想着多给二爷你念一些话本子,好给你解闷。这书谁知道原来是讲……”
“学识字?”
夏淮景用手撑着脑袋,看着帘子外模糊一片的人影。
这丫头进府时十四岁,过完年该有十五了。
学一点字也好,往后也少被人坑骗了。
“你想学识字?”
夏淮景想着她一个人学写字,不如他教,学的还快。
武元雪可不敢把她隔几天就出门找安吉的事,告诉夏淮景,只回应一声:“嗯。”
看着窗边烛火燃烧了一半,武元雪站起身来道:“二爷,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日我换个有意思的话本子,再给你念。”
夏淮景在等武元雪开口求他教她,床两侧的烛火已被吹灭。
只剩下武元雪淅淅索索摸着床边,翻被入睡的声音。
还算她识趣,知道在这里睡。
要是她现在敢回去西厢房,夏淮景真要借机将肚子里的憋屈发一发了。
书房里。
夏淮景坐在书案旁放置得紫藤椅上,下方猎虎正在回禀着百年雪绒花的去向。
谢家小世子为求赵尚书收他为学子,特意寻来这好药,以当拜师礼。
猎虎回禀道:“这谢明峰是一个好赌之徒,半年前把家中的钱财输了近半。输的银钱谢老太爷不为他偿还,让他遭了赌坊老板一顿好打。之后老实了许多。”
谢小世子要是不去参加科考,怕是这谢家也没落差不多了。
“明日赵尚书会在西郊马场,举办一场骑射会。据说得了魁首的人,能得这百年雪莲花。”
夏淮景听后,道:“明日你暗中随我出府。”
“是。”
猎虎离开后,书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二爷,甄妈妈给你烫了一壶碧螺春。”
“进来吧。”
武元雪单手推开房门,端着茶进去了。
走到书案前,倒了一盏清澈透亮茶汤在靛蓝色绘制的白玉瓷杯里,递到夏淮景手边。
“明日我要出门,你随我一同前去。”
武元雪站在旁边,看着夏淮景手中拿着豪笔在宣纸上写字。
一字一画,写的很是工整,一点都没出错。
二爷可真厉害啊!蒙着眼睛居然也能分毫不差地写出来。
夏淮景没听到人回应,停下笔道:“武元雪,你听到了嘛?”
愣神的武元雪,回过神来道:“是,婢子听到了。不知道二爷要去哪里?要不要我去跟甄妈妈商量准备什么?”
“不用,赵尚书什么都不缺。”
“是,婢子知道了。”
午膳后,武元雪和小桃把活忙完,基本上就没什么事要干了。
她想着明天要出门一趟,没办法去找安吉哥学认字了。
趁着这个空闲,跑去告诉一下安吉哥后,赶快回来。
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武元雪跟小桃说了一下,她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今日她加快了步伐,走的比平日里快了一半的时间。
安吉自从武元雪来他这里学写字,站岗也不觉的孤单了。
时不时会从院门口往院子里望,只要武元雪一出现,他老远就认出了人。
“元雪姑娘,你来了。”
毕竟是年轻,心里藏不住事,喜悦的表情都洋溢在脸上。
“安吉哥。”武元雪看到人小跑着到人跟前,道:“安吉哥,我今日来不及跟你多说,明日我要跟着二爷出门一趟,明日来不及找你学认字,所以趁着空闲跟你学认几个字就赶快回去。”
“明日要去哪?”
武元雪挠挠脑袋回忆道:“听二爷说,是要去什么赵尚书,哎呀!反正二爷让去哪就去哪,我也不懂。”
安吉听到是赵尚书,神情惊讶道:“赵尚书,他可是京城里能的陛下夸赞的大儒。定是他了,要是能成为他的弟子,科举之路定是顺遂,状元也不是难事啊!”
“他真那么厉害?”
安吉神气道:“那当然,我要是能见他一面,也算是人生一大兴事。”
武元雪见安吉这般崇拜,心中对明日之行也兴奋起来:“安吉哥,明日我若是见到赵尚书,回来就跟你讲讲他长什么样子,穿什么衣服。”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关于赵尚书的事,临走前武元雪才学了四五个字便匆忙赶会西苑。
第二日,卯时三刻不到。
甄妈妈一大早就来到上房前,唤夏淮景起来穿衣洗漱。
武元雪因为太激动一个晚上,翻来翻去,直到丑时才闭上眼,这才睡了两个时辰就被唤了起来。
闭着眼睛,伸手摸放在枕边的衣裳。
打着哈欠穿上衣服,揉了揉眼睛走到床边唤夏淮景起来。
这边玉书提着热水和洗漱用具进来。
甄妈妈找出衣柜里的蓝宝圆领束袖袍,仔仔细细地给夏淮景穿戴好。
开口提醒道:“元雪你仔细照看好二爷,今日出门早,路上当心不要见了风寒。”
“是。”
侯府正门处,摆好了马车,玉书跟车夫坐在轿前,武元雪和夏淮景坐在轿子里,一行人往往西郊赶去。
西郊场地里,辰时已经围满了人,这次骑射会,只要是来参加比试的,都能进来。
多数人都是奔着来看赵尚书本人来的。
还有一些是文岳书院的学子,一个冬天过去,也想跟各位同仁比试一番。
骑射会快开始了,也始终不见赵尚书的人影现身。
玉书扶着夏淮景在登记好参加比试的名册,找到一处算空余的位置停下。
武元雪站在两人后面,等的有些着急得四处张望:“二爷,这赵尚书长什么样,他人出来了没有啊!”
“他人一出来,你知道了,你肯定能看到人。”
“二爷,我这实在是太激动了,心扑通扑通的跳。”
旁边从不说话的玉书,难得一回大声开口道:“来了!来了!”
人群中围着的人,纷纷向前面台子上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走上去。
武元雪还以为这个人是年迈的老者,没想到居然那么年轻。
他身上穿的还是件酒红色的长袍,看起来格外亮眼。
武元雪张着口,惊讶道:“这,这,这赵尚书穿的还挺鲜艳。”
站在台子上的赵尚书,清清嗓子,爽朗道:“今日举办这场骑射会,本意是为了解闷,在屋子里待了一整个冬天,老朽这骨头都僵了。正好得了一朵百年雪绒花,这可是治病的好药材,拿来当魁首的礼品。大家也一起乐呵乐呵。”
赵尚书一番话,让台下的场子已经热了起来。
不少学子都已经跃跃欲试起来。
“这魁首我要定了!”
站在一旁的身材健硕的男人道:“就你?不说你能打赢我,你打赢了这旁边的瞎子就行!哈哈哈!!”
说罢,众人都纷纷侧头,想看看这男人说的人是谁。
瞧着夏淮景眼上蒙着的丝带,眼下露出稳赢的胜算。
偏有一个接了话茬,“你拿一个瞎子来贬低人,有什么本事?”
“就是。”
武元雪跟着附和道:“你要是能打赢我家二爷,这魁首你肯定能拿下。可惜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小丫头,你倒是会为主子撑腰,我等着你家爷跟我碰面。”
武元雪站在夏淮景身旁,不停地给他打气。
“二爷,你不要紧张。我信你,你肯定是魁首。”
站在一旁围观的人,摇摇脑袋道:“这小丫鬟真是在痴人说梦。”
夏淮景站在那里,静静地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跟人对峙着,嘴角轻起一抹笑意。
一句我信你,冲散了闲言碎语。
骑射会,分三场比试。
第一场为投壶,热身。
玩的好的人不在少数,这项也是不少诗会中常有的一项。
并列第一的就有三名,夏淮景、谢小世子、男壮汉。
第二场为射箭,比拼的是射艺。
夏淮景眼睛有伤,会先让人在射靶处放置一枚铃铛,听见声响后,拉弓射箭,一气呵成,五箭正中靶心。
武元雪站在人群中,欢呼道:“好耶!二爷这箭射的可真准。”
夏淮景听到武元雪的的欢呼,心下也不自觉地喜悦起来。
站在身旁的男壮汉,失手了一箭,位居第二。
他对着夏淮景开口道:“算你厉害,不过,下一场比试是骑马,我劝你还是就此做罢。免得摔下马。”
马道场内,夏淮景由马夫扶着骑上了马。
刚走两步,马忽然受惊起来,扬起前蹄向后翻去。
“二爷当心!”
武元雪站在场外,着急呼喊着。
夏淮景拉紧马缰,双腿夹紧马腹,紧贴马身,轻拍马背安抚。
硬是将失控的马安抚下来。
坐在席上的赵尚书,站起身道:“夏小二郎,可还要继续参加比试?”
夏淮景轻拍马背,起身道:“小小失控,不足为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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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魁首我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