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饭桌上。
“大学老同学有一个聚会,在北城那边,我要去一趟。”
周枕寒一边夹菜一边道。
“几天?”
周枕寒停下筷子,抬眸看他“四晚。”
谢寄销的筷子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后给他盘子里添了几块肉,又自己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啊。”他笑道,“周哥哥好久没出门了,是该出去放松放松。”
周枕寒想起来,自己确实也已经有好多个月没出过远门了。要么是在家里和谢寄销呆着,要么是回店里接待患者。他是做心理咨询这一行的。
“那你呢?”
“去上课咯,顺便在家里等你回来。”
谢寄销的语气轻快,周枕寒这才想起来他还只是个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牲,还要上课。
估计是平时被他伺候的太好了,周枕寒才回忆起来人家也有自己的学业,而不是天天和个保姆似的。
出发那天,谢寄销陪他到了机场。
“路上小心,到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噢。”周枕寒接过双肩包,背上,转身。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谢寄销还站在门口,冲他笑。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头发照成暖棕色,像周小漓画过的一幅油画。
飞机上,周枕寒坐靠窗的位置。旁边是这次一起出行的朋友,大学室友方宏泽,现在是公务员,这几天休假就去北城那边另一个舍友开的民宿玩玩,叙叙旧。
“你那个弟弟送你来的?”方宏泽问。
“嗯。”
“挺粘你啊。”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方宏泽已经睡着了。周枕寒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云。他想起出门前回头那一眼。谢寄销站在门口,阳光把他头发照成暖棕色。笑得很好看。像等他回家。像一直在等他。
北城比他们住的城市冷。下飞机的时候,周枕寒打了个寒颤。他掏出手机,拍了张机场的照片发给谢寄销。“到了,冷。”
那边又秒回:“带外套了吗?”“带了。”“那就好。吃饭了吗?”“还没。”“去吃,别饿着。”周枕寒把手机揣回口袋,方宏泽在旁边拖着行李箱,看他一眼,打趣道:“你弟弟查岗这么严?”
“不是查岗。”
“那是什么?”
周枕寒想了想“估计只是习惯了,怕我饿死。”
民宿是另一个室友开的,在北城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白墙灰瓦,院子里有棵桂花树。他们到的时候,室友已经在门口等了,旁边还站着一个女生。“我女朋友,林晚。”室友介绍。周枕寒伸手,和林晚握了一下。
双肩包背在背上,扣子那边黑得锃亮。
第二天,他们去北城的古寺。山路很长,林晚走不动,室友陪她在后面慢慢走。方宏泽和周枕寒在前面,踩着石阶往上。
“诶对了,”方宏泽忽然开口,“你弟弟多大了?”
“二十。”
“哦,什么专业?”
“计算机。”
“那挺就好的啊,以后好找工作,能给你养老。”周枕寒嗯了一声。方宏泽继续说:“我表弟也学计算机,天天写代码写到半夜,头发掉了一半。”他笑了笑,“我看过他照片,头发很多,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