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寒盯着那个双肩包,一种复杂的情感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可能是卖家装的。正经店,也都检查过了。结合谢寄销在他刚回来就迫不及待问的那句“头发有没有秃。”,周枕寒很快就想出了答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对他好?为什么监视他?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谢寄销对自己这么好是有目的的,因为自从他住进来后,除了那次拥抱,没有像周枕寒索求任何东西。
没有**,就好像没有自己一套成熟的价值观体系。但这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是他将**埋得过深,并不轻易表露。
没有展现出**的人类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种人类的**一般是病态的。
周枕寒躺在了床上,但眼睛还时不时瞟在双肩包,柔和的月光照在上面,却反射得刺眼
他没拆,也许这也是他的**。
**....说起**,周枕寒不禁又想起了树后的那个脚印。他起身借着拿衣服地动作,将双肩包倒扣过去,来到桌子旁,翻出了那个脚印标本。
他有了一个斗胆的猜测,现在只需要一双鞋就可以证明,或者排除。
周枕寒蹑手蹑脚地来到玄关处,将谢寄销的鞋全翻了出来,一双一双的对比。在翻出最后一双鞋时,他的手顿住了。
两双鞋底面的纹路一模一样。
周枕寒手里拿着那双鞋,看了好久好久,也蹲了好久好久。
明天要办的事,怕是多了。
..............
清晨,周枕寒很早就坐在了沙发上,眼眸直勾勾盯着刚出来的谢某。
“........周哥哥?这么早起?”谢寄销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翘起一撮呆毛。他揉了揉眼睛,看见周枕寒这么早就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周枕寒没说话。他坐在那儿,茶几上摆着那只鞋和那个双肩包。谢寄销的目光落在鞋上,停住了,又往左移,看见了那个双肩包。他的手从头发上放下来,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坐。”周枕寒说。
谢寄销坐下了。坐在他对面,隔着茶几,像是等着挨训的金毛。周枕寒又拿出手机,翻出昨晚刚拍的那张针孔摄像头的照片,也放在茶几上。谢寄销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没什么想说的?”周枕寒问。
谢寄销低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窗台移到地板上,移到他脚边。
谢寄销承得住气,但周枕寒等不了了。
他感觉自己用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树后的人,是你。”
“......是”
“那针孔摄像头,你从哪搞来的?”
“.....安防市场那边有熟人。”
周枕寒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但过了几秒又发现也没舒服到哪去“你看见了,为什么不报警?”
“因为我喜欢你。”
“.....行。”周枕寒一时语塞,毕竟拿“喜欢”这个词给一个杀人犯开脱罪责的,他还是头一次见。“那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这还是要从很早前说起。”谢寄销的声音很轻,像怕说重了,他就跑了。像怕说轻了,他就听不见了。
“我高中和你是一所学校的。你那时候高三,我高一。我每次在操场上总能看见你,于是就像同学打听了一下。真巧,你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他顿了顿,自嘲般地笑了笑继续道“后来随着我每次偷偷来看你,我发现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所以你是跟踪我?”
“不是的.....”谢寄销愣了一下,随后眼眶迅速泛红,着急为自己辩解着“那次聚会我真的不是有意跟踪的,当时我是真的刚好在那家名宿里.....周哥哥,你信我好不好?就这一次,真的。”
周枕寒沉默了一会儿,他一直是相信谢寄销人品的,而且既然他都这副花容失色的样儿了,也没理由不信。虽然他认为跟踪确实对被“骚扰”者不太友好,但也是在他的可接受的范畴之内的。所以就算真的是跟踪,他也不会说什么。
如果要说一个不会动怒的理由,也许可以归咎于他太爱自己了?爱到要跟踪?嘶...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