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外她坐在保姆车里吃午餐,夏伯接过饭盒递过去一瓶矿泉水,他看着只受了皮外伤的餐盒眼里是浓浓的担忧忍不住劝道。
“再吃一点吧。”
“有点犯恶心。”
夏之月却是摇了摇头,混着矿泉水把止痛药咽下去,她伸展了一下持续钝痛的右腿,皱着的眉毛就没有松开过。
太疼了。
“我先回教室了,晚上见夏伯。”
没等夏伯在说什么,她就下了车,药效还没有上来,疼痛仍旧在继续,她尽量正常的走着,背影看着却一瘸一拐。
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她埋头扒在桌子上午睡,渐渐的居然真得睡了过去。
“物理竞赛往年的题,我回头帮你问问,还有一段时间,你别太急。”
“三年一次,当然急了,我等了好久的。”
当秋乐知和周栎相伴着回到教室看到就是少女有些单薄的背影,他们说话的声音小了些。
“可你现在焦虑也没有什么用。”他摁住女孩的肩膀把人摁到座位上,小声的说道。“包在我身上,别担心。你现在好好复习就是了。”
安抚完周栎他重新坐到座位上,无聊的戴着耳机,拿起手机刷视频,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桌子有点抖,他看向身侧的人对方的肩膀正在微微抖动。
是在哭,刚好被他和周栎撞到了,还是很冷吗?这还没到冬天吧。
“起来了,要搭考场了。”午休结束夏之月还在昏睡中,考试就在明天,班长开始指挥搭建考场,秋乐知无奈将人摇醒。
夏之月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她流了很多汗,额前的碎发被打湿贴在皮肤上,秋乐知递过去一张纸被接过,她非常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被指挥着将桌子搬到教室另外一边。
收拾好一切后周栎看向喘气的她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吧。”
“嗯,没事的。”夏之月无所谓的笑了笑,她顺着周栎的话说下去。“是啊,从小就这样,没有办法。”
“我朋友以前也说过我。但没办法我可能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干不来这些活。”
“这倒也是,你下次要是想搬什么东西的话,跟我说吧,我帮你。”周栎收回了目光,她递了一张纸过去说道。
“那提前谢谢啦 。”
夏之月由衷的感谢道。艰难的两天过后,座位复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人欢喜有人愁,别山海在讲台上讲着假期的注意事项,台下的人也在絮絮叨叨。
然后在放学的宣告过后,大家一哄而散。
“我们先走了,之月。”周栎拉着一脸不耐烦的秋乐知向夏之月道别。
“下周见。”
夏之月闻言点了点头对她笑了笑,她昨晚没有睡好,整个人有些乏力,慢吞吞的磨蹭在最后面才锁上门离开。
时间有些完了,学校里空空荡荡的,夏伯发来消息,夏总临时有些事情他的车被调离了过去,让夏之月自己去医院。
夏之月回了个好的,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莫名的他有点不想离开,她背着包在校园里随意的转着,从教学楼到操场再到艺术生们上课的地方。
她在美术长廊里走着,速度很慢目光一一扫过墙上裱起来的画作,风景,人物,她一一看过它们看向那些染料上或轻或浅的署名。
直到走到下个拐角,属于女孩们有些刻薄的声音才传入耳中,她站在卫生间外面静静的聆听着里面的动静。
“跑啊,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平时不是挺能躲的吗?”
空气里出了卫生间特有的氨气意外还有一股刺鼻的烟味,夏之月微微偏头一个火星子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前几日见到的那些红袖章站在那里围着一个女生。
污言秽语,透过手臂的间隙,夏之月可以看到狼狈的女孩,她的衣服被打湿短发还滴着水,凌乱的贴在脸色。
透过人群他们短暂的对视。
夏之月看见女孩的眼睛亮了亮,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刻她收回目光走开,她继续看着两边的画作,手指抚摸过玻璃的框架,她走过拐角,巡逻老师的步伐似乎传入了耳中,她看着对方从自己面前走过,恍惚见摸到了什么东西在轻微晃动。
她神色不变继续往前走然后走到尽头再转悠回来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做出往回走的姿势,走过来时的拐角,她目光平静的看了眼署名:靳懒。在心里暗自说一声对不起,事态紧急,有机会她一定当面道歉,想罢,用力的在画作上看似抚摸的扯了一下。
下一刻,玻璃框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巨大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惊动了巡逻的老师,对方疾步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来。
女孩受惊的回头,捂住的手臂,鲜血从手指缝隙里流出滴落在地上,她脸色苍白歉意的笑了笑。“对不起老师,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画框是松的,我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就掉下来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泪水从眼角落下,一副很可怜的样子,而卫生间的人也被惊得走了出来,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丝毫不在状态,匆忙的围了上去。
“发生了什么。”
“老师这位同学怎么了?”
“没事吧。血啊。好多血啊。”
“需要打120吗?”
......
她们把人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巡逻的老师把人全部推开。
“你们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身上为什么一股子烟味。”
问完,她才看见了夏之月的手臂,她慌忙的摁住她还在流血的伤口,将其他人挥开。
“我现在要带这位同学去休息室,你们自己去外面找值班老师说明情况,不要想着跑,虽然这边这段走廊的监控是坏掉的,但是出口是有的,老实些不要让我去查监控,到时候我和你们班主任的脸上都不好看。”
“去医院,她这个要缝针,我这儿做不了,还有那边那些框最新的都有一年了吧,记得跟医生说明情况,打个破伤风。”校医简单的给人消毒止了血对送人来的老师说道。
于是两人又坐车去了医院。
“嘶,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多深的口子啊,恐怕免不了留疤了。”医生缝完针给夏之月开了些消炎的药,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女孩苍白的脸颊。
多漂亮的闺女啊,回头夏天穿个短袖裙子出来手臂上多大一块疤,这得多伤人自尊心啊。
“谢谢叔叔麻烦了。”失血过多她的脑袋有些眩晕,夏之月笑了笑乖巧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