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往复 第6章 逛街

宫宴结束迹云与迹卿坐着马车向宫外走去。

马车里，迹云在和迹卿讨论今晚出宫后在大街上的行程安排。

迹卿咬着宫人准备的糕点说：“皇姐，等一下先从淮东街街头下车，那里人多热闹，好多商贩在那里卖小玩意呢，许久未逛了，刚好去那里逛逛。还有皇姐不是每次出宫都要去吃街中的你家糖葫芦吗，今晚人多热闹，是个做生意的好机会，那个小贩今晚一定会会出摊的，到时候我们刚好可以顺道去吃。”

迹云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安排的井井有条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思量后又说：“不过，你前今日不是刚跟迹棠出过宫吗？怎么说好久没逛过了。”

迹卿听到迹云说到“但是”两个字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安排的不够妥当所以迹云才有疑问，但听说是自己出宫游玩的事便脱口而出：“我前几日是和三皇姐出宫来着，皇姐和别人怎么一样。”

迹云道：“怎么不一样，不都是逛吗。”

迹卿认真的对迹云说：“就是不一样，皇姐是皇姐，别人是别人。”

迹云见她如此严肃认真无奈的说：“好好好，不一样。”

迹卿满意了道：“然后我们……”

迹云接话：“然后我们先去汉光街看看鸿梅戏班新排的戏，反正从静安国来的那个戏班表演还没有这么快开始呢。”

迹卿点点头说：“好，听皇姐的。鸿梅戏班之前的那几出戏都不错，这次这出新戏特地在祭祀这天首次出演，想必是对它很有信心，应当差不到哪去。”

迹云很是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敲定完看戏顺序，迹卿激动的说着后续安排：“然后差不多就到灯会开始的时候了，今年我一定早早找个好位置看灯王，上次我们去的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人挤人在外面看不真切，想挤到里面又挤不过别人，只能远远看一眼。”

迹云道：“是啊，不知道这次的灯王是什么样子。”

商量完今晚的游玩安排，迹云对外面的宫人说：“到淮东街街头停车。”

“好的，小姐，到淮东街街头停车。”贴身宫女听到迹云说的吩咐大声向驾车的车夫转述。在外面人多眼杂，为避免节外生枝宫人大多喊小姐之类常见的称呼。在祭祀时因为祭台比较高，再加上当时的场合人们比较恭敬、拘谨，所以人们不太记得她们的长相，不用担心被别人认出来。

马车到了淮东街街头停了下来，宫人准备好了梯子放在马车旁，迹云的贴身宫女打开马车门站在梯子旁边道：“小姐，到了，我扶您下车吧。”

迹云走出马车把手放在宫女的手上顺着楼梯走下马车，对车夫说：“你在此处等着就好。”

等迹卿下了马车，迹云问：“现在先去哪里？”

迹卿答道：“皇……咳，阿姐我们先去看看那边那个卖面具的小摊吧。”

迹云欣然答应道：“好啊。”随即跟在她身后往那个卖面具的小摊走去。就这样迹云和迹卿带着两个宫人侍卫往那个买面具的小摊走去。为保安全，周围还跟了暗卫。

商贩看见两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小姐带着两个丫鬟和两个侍卫走到她的摊位前，笑着问道：“两位姑娘，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这的东西种类可齐全了，样子也精细，可不是别人家能比的。”

小摊上摆满了一个个面具，连小摊上的木架上都挂满了面具。迹卿看着小摊上一个个精致的面具问：“老板，你这的面具都有什么样式的？”

老板笑容满面的对她说：“什么样的都有，华丽的，可爱的，冷酷的，可怖的，全遮面的，半遮面，各种各样的什么样的都有。姑娘，你看这个面具怎么样？小兔子的样式，和你相配。”老板拿着一个兔子样式的面具问迹卿。

迹卿看着那个面具精细可爱，惟妙惟肖道：“这个面具有点太可爱了，和我气质恐怕有点不太相配。”

老板热情推销道：“怎么会，姑娘生的白净可爱，两只眼睛亮晶晶，性子也活泼开朗，让人一见到就忍不住心生喜爱。这面具和姑娘很是相配。”

迹卿被老板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拿起面具往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道：“阿姐，你看我戴这个面具怎么样？”迹卿戴上这个面具真的和老板说的那样很是相配，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眼睛水汪汪的和面具上的兔子完美匹配，让人想摸摸她的头。

迹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迹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道：“是挺适合你的，这么看来是很像一只小兔子。”

老板一脸和善的说：“我说的没错吧，这个面具和姑娘很是相配。”

迹卿摆弄着那个兔子面具对老板说：“老板这个我要了。”

“哎，好。”老板答应完转眼看见迹云拿起小摊木架上挂着的雄鹰面具打量，眼见生意就要来了，道：“姑娘，你看这个面具栩栩如生，锋利威武，你可喜欢。”

迹云打量着手里的这个面具，面具是半遮面的，材质轻薄不厚重，是仿照雄鹰所制，把雄鹰的形勾勒了出来，看着让人感觉冰冷锋利，威风凛凛。说道：“确实，还不错。”

迹卿打量迹云拿着的那个雄鹰面具好奇的问道：“阿姐，怎么突然喜欢上鹰了？”

迹云抚摸着那个雄鹰的面具道：“鹰多好啊，自由自在的，不被世间万物束缚，想去哪就去哪。”

老板附和着夸道：“是啊，志向远大，雄心壮志是好兆头啊。”

迹卿听闻迹云的话说道：“竟然阿姐喜欢，不如养一只，不是什么难事。让父亲叫在外面办事的人买一只，或者让你外祖父回来的时候捎上一只。”

“算了，它在外面自由自在的，何必被我困住呢。”

迹云一说完看到底下有一个老虎面具很别致和别的面具不太一样。饶有兴趣的说道：“老板，你这个面具倒是很有趣。别人的老虎面具都是把老虎威风凛凛的一面展示出来，你这个圆头圆脑，憨厚可爱。很不错，我喜欢。”

老板面容和善笑着对迹云说：“姑娘，这不是快到年关了吗，我就想着做个喜庆一点的面具。”

迹云越看越喜欢道：“确实挺喜庆的。”迹云拿起面具在脸上比划几下，转头对迹卿问道：“好看吗？”

迹卿看着迹云戴着的面具道：“好看，虎头虎脑的很是喜庆。”

“老板——”一个少女飞快的跑过来站在老板面前问道：“老板，你们这有没有祭祀戴的面具啊？”

老板道：“祭祀戴的面具？真的倒是没有，不过倒是有仿的。”

那个少女说道：“仿的？仿的也行，在哪？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老板道：“先说好啊，仿的也只有七成像，没有一模一样的，天地敬畏可不敢冒犯了。”

那个少女吹催促道：“知道啦，没关系的，你放哪了？老板，快拿出来吧。”

老板引她到了小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指了指道：“就是这里了，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那个少女在仔细打量挑选喜欢的样式，几个声音由远到近。

“你跑的好快。”

“等等我。”

“怎么样？找到了吗？”

那个少女听到声音，转身道：“快点，你们真的慢死了。这里有祭祀戴的面具卖，老板说有七成像，我看还是很精致的。”

“七成像？够用了，我们只是自己戴着玩，又不是真的要和神灵沟通。”

“我看看，长什么样。”

“不错不错，挺像那么回事的。”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老板多少钱一个？”

老板道：“三钱一个。”

“三钱一个。”几个少女交头接耳的讨论，最后达成共识道：“老板，我们一共买四个，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老板为难的说道：“我这也是小本生意。”

“我们买四个，不是一个两个，你便宜一点，下次我们还来。”

“老板那么好说话，下次我们介绍朋友也来这买。”

老板道：“好吧，本来四个十二钱 ，收你们十钱吧。”

“行，这是十个钱，老板你看清楚。”几个少女选好面具，凑齐了钱交到老板手里。

她们迫不及待的戴上面具，临走之前对老板说：“老板再见，下次我们还来你们这里买啊。”

老板热情回应：“行，下次你们记得来啊，再见。”

她们兴高采烈的顺着人流往街尾走，期间还在激动的讨论着要去哪里和谁一起玩，她们来当与神明沟通的巫者，其他人当向神明祈求的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少年人的无忧无虑。

迹云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问道：“老板，没想到你还卖巫者戴的面具？”

老板道：“是啊，小孩子就崇拜那些厉害的人物。巫者代替世人和上天沟通，他们肯定感兴趣。这不，就买出去了。”

“这倒也是。”迹云看着这些面具，色彩鲜艳，口有獠牙，双眼怒瞪。特意做的狰狞，却不会让人觉得恐惧，只觉得神秘。

迹云从中挑选了一个颜色鲜艳庄重的道：“这个，我也要了，你算一下多少钱？”

老板道：“不着急，我这里有一个面具和姑娘的气质相似，不知道你是否想看看？”

气质相似？迹云还没有答话，迹卿就抢先说到：“长什么样？”

老板拿出了一个面具，迹卿看着那个面具，是遮住下半张脸的样式，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像水晶又像琉璃的感觉，有种亮晶晶的磨砂感，上面画有繁复的花纹，给人一种庄重、典雅，又清晰脱俗的感觉。

迹卿脱口而出：“确实和我啊姐给人的感觉有几分相像。”

老板听后很高兴，道：“那，你看？”

迹卿道：“这个也要了。”

老板道：“唉，其他的一个三钱，这个五钱，一共一十七钱。”

迹云示意让她的贴身宫女给钱。

迹卿道：“阿姐，你给吧。”

迹云觉得这跟左手倒右手没有任何区别道：“有什么不一样？横竖都是我的钱。”

迹卿坚持说：“就是不一样的。”

迹云点头说：“行吧。”迹云从贴身宫女那里拿了钱，转手给了老板。

“走吧。”迹云对迹卿说到。

迹卿高兴都对老板说：“再见了，老板。”

迹云把巫面戴在脸上，其它的面具让贴身宫女收着，穿梭在人海里。

大街上人来人往，伴随着商贩们的吆喝声。擦身而过的人们有点在和同伴说着趣事，有的在讲述当地风情，还有的在谈论今晚的安排。时不时听到有小孩嬉笑打闹。

“姑娘，麦芽糖很甜的，要试一下吗？”

“阿姐，我要。”

迹云从贴身宫女手上接过钱递给商贩。

“香酥点，香酥点，美味又好吃的香酥点。姑娘要来一块吗？”

“阿姐，你看是花状的。”

迹云看了一眼道：“做的挺像的，是挺新奇的。”

老板看她们有兴趣道：“我们家的香酥点只此一家，别无二家。模样精致，观赏性强，入口酥脆，甜度适中，一点不腻，叫人吃了还想吃。吃过都说好，吃完再来的人不少呢。”

迹卿听到老板的形容很心动，迹云将信将疑问：“真的假的？”

老板道：“那是当然，不好吃不要钱。”

在迹卿的强烈要求下迹云买了一盒，刚一到手，迹卿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块道：“好吃，阿姐你快尝尝。”说着拿了一块放到迹云嘴边，迹云伸手拿过尝了口道：“还不错。”

老板骄傲的说道：“那是当然，之可是我的独门秘技，吃过的人都说好。”

迹云吃完觉得味道不错，用手帕擦擦手，对老板道：“老板，再来一盒。”

“好嘞。”

迹云接过那喝点心揣到兜里。

收完钱老板对着她们准备离开的背影说：“下次再来啊。”

一路上走走停停买了许多小玩意，甚至迹云手上都多了一个糖人，终于走到了那个糖葫芦摊。

糖葫芦摊上的生意很红火，迹云到时有三、四个人围着买东西。

“老板，我要这个。”

“选哪个？选这个吧。”

“那个好，那个大。”

“老板，哪个好？”

“这个，这个确实挺不错的，我就要这个了。”

等他们都付完钱，迹云走上前去对老板说：“老板，今天生意很不错啊。”

“还行，还行。平安喜乐。”

迹云回道：“你也是，平安喜乐。”

现在人少，老板和迹云攀谈起来：“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啊？我差点以为你不来了。”一般迹云来的都比今天早。

迹云道：“今天在这条街上逛逛，买买东西就晚了一点。”

“喏，只是我特地给你留的。”老板递给迹云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

迹云接过，掀开面具咬了一口道：“还是原来的味道。”

老板道：“那是自然。说起来今晚有专门从静安国请来的戏班子表演，你知不知道？”

迹云道：“知道啊，就在京东街那边。我等一下就要去看看。”

老板道：“我听人说挺好看的。”

迹卿道：“听说在静安国挺受欢迎的，应该差不到哪去。”迹卿说完让老板递一串糖葫芦给她。

老板把糖葫芦递给迹卿说道：“就是嘛，我想等下买完就去凑一下热闹的，你要是再晚一点我就不等你了。”糖葫芦已经买的差不多了。

迹卿吃着糖葫芦听他们聊天。

迹云道：“那我还要感谢我来的快。”

老板道：“那可不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有感而发。老板叹了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迹云颇为认同的道：“是啊。”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啊。迹云初次来时还是两个人，慢慢变成了一个人。从小孩慢慢变成少年，如今又要变成青年。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老板也从青年到步入中年，发间长出来白发，细纹慢慢爬上脸庞。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又来生意了。

迹云把钱递给老板道：“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下次见。”

老板应道：“下次见。”

老板还在忙碌着，迹云转身进入人海向街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