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琰的角度找的正好,那边的特务只能看到他的脸和常澈被抵在墙上的身影,看不到常澈的脸。
即使知道这只是假扮,常澈也是耳根一红,毕竟,这靠的,也太近了点儿吧。
两人的鼻尖几近相贴,彼此的面上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甚至能看见对方眼睫的微微颤动。呼吸缠绕,薄琰微微眯着眼睛,脸颊上微微泛红,看起来迷乱不清,屋子里的气温悄然爬升,暧昧不已。
常澈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好快,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呼吸越来越轻。忽然,薄琰抬手挡住他的唇,自己侧头靠了过来。温热的呼吸清清楚楚地打在眼睫上,常澈甚至觉得那呼吸是烫的,只一瞬间,他耳根上的红就蔓延到了脸颊上,也是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他闭上眼,手指攥紧了窗台边沿,原本几乎停滞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这种感觉很微妙,让人心跳加速,**生长。有那么一瞬间,常澈甚至想拿开薄琰挡在自己面前的手,靠过去。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对薄琰产生这种冲动。
薄琰的心脏狂跳,他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儿,呼吸急促,感觉心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了。他多想把自己横在面前的手拿开,用自己的唇贴上去,但他不能,他的理智尚存。看到外面的特务还没走,他便将头埋到对方颈侧,他清清楚楚地感觉被他圈在怀里的人颤了一下,仰起了头,胸腔起伏剧烈,似乎在极力地呼吸。
“人还在外面,你忍一下。”薄琰哑声开口。他已经极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了,却还是微微地喘,声音也是哑的。他听见常澈喘着开口:“你这样,真的很……”常澈甚至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很越界……”
薄琰依旧没抬头:“我知道,但是,真的没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常澈感觉自己要死了,他大口喘着气,明明对方只是靠的过近,其他的什么举动都没有,他却喘不上气,这让他觉得羞耻。
他真是疯了。
在两人都只剩下一丝理智时,窗外蹲守的人终于走了。薄琰立刻从常澈身前弹开,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
他还没“你”完,一抬头,看见常澈的样子,瞬间“你”不下去了。
常澈一脸的羞愤,眼圈都红了:“你太过分了。”他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溢出了几滴。
薄琰最不擅长应付哭的人,他有点慌:“有话好好说,先别哭啊。”他说着,下意识要去给人擦眼泪,却被常澈一把挥开:“别再碰我了!”
常澈推开薄琰,跑到楼下。薄琰追上来,拿他的斗篷把人裹了起来,常澈红着眼瞪他:“你又要干什么?”
薄琰皱眉:“做戏做全套,咱俩今天要是跳地下室,明天我那屋子就得被炮轰。”他看着常澈,于心不忍,补了一句:“而且,我不会再动你了。”他说着,放下手,让常澈自己把斗篷披好。
常澈刚被薄琰勾的要死,结果那人突然弹开,让他感觉更不对了,又羞又愤还红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正常的好朋友之间,靠的近很正常啊,他为什么会这样?薄琰听到他的心跳声了吗?看到他羞耻的样子了吗?最好不要听见,也不要看见。
他其实不想推开对方,他想问问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变质了,变得不正常了。可是最后,他还是一把推开对方,跟他说“别碰我了”。
归根结底,还是他搞不清。有人说这种情况只能归结于喜欢,但是,他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同桌呢?但如果这不是喜欢,他刚刚那一瞬间的冲动念头又是怎么回事?常澈走在路上,内心活动丰富。
他回头看向低着头的薄琰,感觉对方身上明媚的少年气荡然无存,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觉得有点难受。他从没看见过薄琰这样,薄琰好像总是开开心心的,没什么烦恼。这回却不开心了。
常澈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在在意对方的情绪,他不想让对方不开心,他想要对方多笑一笑。
尽管他一直不相信自己会对薄琰产生除了朋友以外的情感,但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产生了,而且,那种感觉正在他心里疯长。刚刚裁缝铺里的事就像是一把烧荒的火,将那种奇异感觉上覆盖的所有都燃烧殆尽,让那些心事完完全全的露出来。
他现在就只想让对方开心起来。
薄琰沉默地跟在常澈身后,他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再没有机会去和常澈自然相处,心里就是一阵钝痛。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皱了皱眉,放轻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便显得清晰了。他心里大呼不好,有人跟踪。他看着四周纵横交错的街道和小巷,想到了办法。正好常澈倏地停了步子,他便上前两步,一把把人拽进了巷子里。
身后的脚步声明显急促了,他低声跟常澈解释:“有人跟踪,咱们先躲一下。”他拉着人在巷子里绕了几圈,躲进了一扇藏在墙上的暗门里。
常澈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这是个很小的屋子,他们两个身高一米八往上的男生往里一站,就占去了三分之二的空间。他听了听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松了口气,看向面前的人,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问了问田禾木的情况:“你没把小孩一个人留家里吧?
薄琰摇摇头:“没有,我把他送去原主的哥们儿家里了。”他又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一下子停在原地,不往前走了?”
常澈看着他,勇敢了一次:“因为我发现你不开心。”我想停下来哄一下你,让你开心起来。
薄琰睫毛颤了颤:“所以呢?”
常澈耳根发热:“我不想你不开心。”
薄琰抿了抿唇:“为什么?明明我在裁缝店里那么过分。”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空间被压缩,常澈依旧抬眼看着他,声音轻的几乎不可闻:“你觉得呢?”
常澈上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压缩为零。他将踮起脚,双手捧住对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到对方的额头上,鼻尖抵着鼻尖,轻轻地开口,声音柔和:“不要不开心了,好吗?”
被捧住脸的一瞬间,薄琰的全身都像是过了电。他僵在原地,任由对方将额头贴上来,鼻尖抵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唇间,让他有了一种自己被吻住的错觉。
他喜欢我吗?薄琰心里这样想着。他贴着常澈的额头,目光落在他殷红的唇间:“好。”只要有你在,每天都开心。
常澈听到他的回答,微微向后退了退,却被薄琰抵在了墙上。对方声音很轻:“还没哄好。”
常澈耳根已经红透了,连脖颈上都漫上了一层红,他轻轻地开口:“我明明听到你的心跳声了。”
薄琰的声音依旧很轻:“那你听出什么问题了么?”
常澈点点头:“你的心跳的很快。”所以,你也喜欢我吧。
薄琰嘴角勾了勾:“所以没哄好。”他的目光留连在常澈唇间,看得常澈心头一颤,血色漫上脸颊。他避开目光:“你说过,你不会再碰我。”
对方却附在他耳边:“但是你没说过不会碰我啊。”喷在常澈耳边的气息烫的他颤了颤,却
因为被人抵在墙上,动不了。薄琰接着附在他耳边:“怎么办?我还是不开心啊。”
常澈用手推着面前的人:“不,不行。你不开心,你不开心你就,你就自己哄自己玩。”
薄琰看着常澈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感觉自己有点浪过头了。他退开两步:“好,不为难你了。”反正他也开心起来了。他弯下腰,打开地上一个类似地窖的东西:“跳进来。”
常澈靠在墙上:“为什么?”
薄琰指着地下室:“这里头有个暗道,正好通向我那个房子。”
常澈:“……”他真是醉了,哪来的这么多暗道?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可不想再在外头心惊胆战地躲躲藏藏了。
两人先后跳进地下室,关上窖口,走进暗道。两人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脚底下的地颤了颤。薄琰皱眉:“怎么回事?最近怎么总这样?”
常澈眯了眯眼:“我感觉,咱们离回到现实不远了。”
——
两人回到“家”里,都默契地不说话。刚刚在外面没觉得不好意思,到了“家”里却是都面红耳热。好像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似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朝阳的光辉正一点一点唤醒沉睡的城市。常澈这才想起来田禾木,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去找薄琰说话会尬死。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几次。
薄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俊不禁:“有啥话就说呗,光张嘴算怎么回事儿啊?”
常澈被抓包,只好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吧小孩接回来?”
啊啊啊啊啊进入暧昧期惹
写的不好,轻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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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