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能骗过小姑娘,肯定骗不过顾奕。他现在只能祈祷顾奕不要说漏嘴。
他回了屋子,坐在床上叹气。
田禾木见他走了,长舒一口气,拿出了自己画的半成品:“切,真以为我那么好骗啊。”她把纸铺在桌上,继续加工这幅画。
——
常澈采购了一堆菜,沉的要命。他走到离院子大概还有一百来米的路口,实在是有点儿拎不动了,便“噗通”一声把袋子放在地上,抬头擦了擦汗,正准备俯身接着拎,面前就伸过来一只劲瘦白净的手,拎走了他面前的袋子。
他抬起头,正对上薄琰的笑脸,对方拎着袋子,笑着说:“我来吧!”
夕阳西下,将金色的余晖镀上少年的脸,那张脸在阳光下漂亮的不像话。
清新干净的少年,是这世间最亮眼的光源。
常澈一愣,感觉心跳似乎漏了半拍。
薄琰见面前人发愣,朝着他挥了挥手:“哎,怎么了这是?”
常澈猛然回神:“哦,哦,没什么。”他想了想,胡乱编了个理由:“有点饿。”
薄琰腾出一只手拽了他一下:“那就回去啊,等啥呢。”
常澈跟在薄琰后面,感觉有点奇怪。
似乎有一颗种子播进了心田。
“我刚刚,是怎么了?”他想着。
他们一进院子就听见了小姑娘的哀嚎:“啊,我好饿啊。哥啊,你们啥时候回来啊。”
常澈手里没了东西要拎,浑身轻快。听到这句哀嚎,悄没声地快步绕到小孩背后,清了清嗓子:“咳咳。”
田禾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一激灵:“我去,哥,你怎么一回来就吓我。”她看向常澈空空如也的手,有点疑惑:“诶?哥,你不是去买菜么?怎么什么都没拎?”
常澈浅浅一笑,指着门口刚跨进来的薄琰,语气里面颇有些小得意:“因为不用我自己拎啊。”
田禾木:“……”怎么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你俩快锁死一辈子吧,祝久久。
薄琰放下手里的菜,问道:“对了,你不是饿了?想吃什么?”
田禾木心说我还算你们有点良心,她眼睛亮亮的:“蒜苗炒鸡蛋!”
薄琰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谁问你了,我问你哥呢。”
田禾木:“……”合着我刚才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嚎你根本就没听见是吧?好好好,狗男男。
常澈有些惊喜,他没想到自己随口编的理由,对方居然记住了。他笑着回答:“正好啊,我也想吃蒜苗炒鸡蛋了。”他说着,就要拿菜去厨房,却被薄琰拦下来了。他抬眼看向对方:“怎么了?”
薄琰挑眉:“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我都帮你把菜拎回来了,饭就我来做吧。”
常澈突然觉得薄琰这人真挺不错的,他笑了:“好,那就谢谢你啦。”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田禾木:“……草。”你俩可快点谈吧,最好明天就去民政局扯证。
——
薄琰在厨房忙忙碌碌,田禾木终于想起了自己肩负的一大要务——给某两个狗男男牵红线。
她神秘兮兮地喊常澈:“哥,哥!”
常澈正坐在椅子上应付林非凡的消息,这二货天天没事干就找他聊天,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话可说。
听到自家小妹的叫魂儿声,他感觉耳朵有点吵:“怎么了?说。”
田禾木却还在招手,示意他去自己屋里。他拗不过她,有点无奈,抬脚走过去:“原来总是不让我进你房间,今天倒好,直接叫我去啊。”
他一进门,小姑娘便飞快地把门撞上,把他摁到椅子上,开门见山:“诶,哥,你觉得薄琰人怎么样?”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莫名其妙:“啊?挺好的啊,怎么了?”
田禾木一脸的无所谓:“哦,没什么,就问问你。诶?不对啊。”
常澈:“啊?怎么?”
田禾木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记得你两个月之前还跟我吐槽过他啊,说他太欠了,话还多。”
常澈被她这么一点,想起来了。
他在这学期刚开学那阵子确实跟田禾木吐槽过薄琰,那时候,他猝不及防被人一脚踹下了年级第一之位,又成功“晋升”为学校的前任校草,心里自然不平衡。尽管那人挺有意思,他也喜欢不起来。那段时间,他都很少找薄琰说话。
不过,现在,他居然还觉得对方人挺好的,还和对方成为了好朋友。
时间这东西真是厉害,既能让好友反目,也能让两个本是针尖对麦芒的人建立好朋友的关系。
他笑了笑:“那是两个月之前,跟现在当然不一样了。”
田禾木一脸的“我不信”:“才两个月啊,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变了?”
常澈有点不解:“还好吧,两个月的时间不短了,半个学期都过去了。”
田禾木追问道:“诶?哥,那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薄琰这人还不错的?”
常澈被她问住了,他开始回想两个月来的那些事。
从刚开始的帮忙隐瞒、课本上的奶糖,他生病时的收留,到他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溃地哭泣,那天半夜里的宿舍阳台,再到一起玩牌、一起练节目、一起罚站、一起打架、一起被叫去办公室,一起坐在矮墙上看夕阳,他靠在他身上发泄情绪,穿对方的衣服,还有他发烧时他的照顾……
很奇怪,常澈的记性明明算不上好,却能把这些小事记的清清楚楚。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事情太多了,导致他也理不清头绪——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觉得这个转校生人还不错的?
他也说不清,只好对着小姑娘摇摇头:“我记不起来了。”
这时,薄琰弄完了饭菜,喊道:“来吃饭了!”
常澈微微笑着:“走吧,去吃饭。”
——
三人正吃着饭,忽然有人来信,说是给沈义。常澈接了信,打开一看,皱了皱眉。
薄琰看出他脸色不对,放下筷子:“怎么了?”
常澈神色恢复正常:“没事,吃饭吧。”
——
夜里,天有点凉。一个黑影从顾家院子出来,直奔街里。
铺子都打烊了,上着板子。那黑影却钻进了一家裁缝铺,两下拉亮了里面的灯。黑漆漆的集市上,那一盏灯,孤独又诡异。
常澈钻进裁缝铺,把身上的斗篷脱了下来,上了二楼。这是一家很大的裁缝店,一楼各色的布和成品衣服一应俱全,二楼则放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似乎掌柜平常还会在这里招待客人。
不多时,门口的铃铛响起来了。常澈缓缓下楼,看见了正在脱斗篷的孟皖皖:“来了?”
孟皖皖穿了件黑色旗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不开灯都不容易看见。
孟皖皖拉灭一楼的灯,点起随身带的蜡烛,快步上楼,交给他一封信:“快看,看完烧掉。”
常澈看完了信,眉头紧皱:“搞跟踪?”他把信纸放到蜡烛上点燃,“真是够卑鄙的。”
孟皖皖恨的牙痒痒:“就是啊,所以下次就不在这儿了,换地方。”
常澈捻了捻手指上的余烬,塞给孟皖皖一把枪:“拿着防身用。”他说着,又塞给她一盒子弹:“枪里的弹匣是满的,不够还有。”
孟皖皖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哥,你哪儿搞来的这些?”
常澈不知道该怎么说,正思索呢,孟皖皖突然吹灭了蜡烛,屋里瞬间漆黑一片。
常澈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外面有人?”
孟皖皖点点头,竖起食指抵在鼻尖,示意他别出声。两人在黑暗中屏息凝神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大概有五、六个人急忙赶过来。孟皖皖抓紧了手里的枪,常澈没带第二把枪,没法火拼,便躲在暗处。结果,脚步声在门前停下了。
常澈和孟皖皖对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困惑——他们不进来?
他们听着外面的动静,听见那几人模模糊糊地说了些什么,像是奉承的话,还依稀听到了“顾大少爷”。
孟皖皖眉头紧锁:“顾大少爷?”
常澈:“啊?什么?”
孟皖皖有点惊讶:“你不是认识顾清么?你不知道?”
常澈反应过来事怎么回事了——顾清是顾家大少爷啊,薄琰还真是挑了个好身份。他点点头:“我知道,只是没听清。”
孟皖皖皱眉:“他来干什么?”
她刚说完,就听见了楼下的声音,说话的人很大声:“我怎么不能在这?这条街都是我顾家的,不是么?我倒是想问了,你们来这干什么?”
常澈心下了然——薄琰跟着他来的这,现在听他这么说,应该是在帮自己了。
常澈指着一楼的地下室,向孟皖皖交代道:“你过会儿要是看着情况不对,就先跳地下室走暗道。”
孟皖皖皱眉:“那你怎么办?你又没有枪。”
常澈朝门外努努嘴:“我没有枪没关系,有顾大少爷就行。”
薄琰拦在裁缝店门口,皱着眉,冲来埋伏的特务说:“你们来我家裁缝店干什么?”
这城市是做买卖的地界,有权不如有钱,何况顾家又有权又有钱,这几个特务自然是不敢惹他的,不过他们又不想跟踪了好几天的结果是落空,便假意退开,躲在暗处观察着。
薄琰看他们走了,便进了店:“我来了。”
孟皖皖连射击姿势都摆好了,就差子弹上膛了,听见薄琰的声音,松了口气:“欸,先别开灯。”
薄琰没开灯,走上来,拍了拍孟皖皖的肩:“女士优先,你先走,别走明路,他们在不远处蹲你呢。”
孟皖皖有点担心:“那你俩……”
常澈摇摇头:“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先走吧。”
孟皖皖庆幸自己穿了黑色旗袍,她借着夜色跳了地下室,钻进了暗道里。
常澈敏锐地捕捉到东南角窗户那边的一抹身影,一把把薄琰拉进了自己藏身的暗处,他藏在屋子东北角昏暗的地方,是东南角视野盲区,躲在那的特务看不见他们。他皱着眉问薄琰:“你怎么来了?”
薄琰把一顶假发戴在常澈头上:“你先别管,回去再跟你说。我跟他们说我来找自己对象,你先帮我装一下。”
常澈有点无语:“你找孟皖皖不行吗?”
薄琰三两下拉开了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只好委屈你了。”
他说完,便一下子把常澈抵在了东南角窗户边的墙上。
我在想下一章要不要写亲亲 ,但是感觉进展有点快……
情节纯属虚构,有艺术化处理,大家轻喷
写的不好,轻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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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