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澈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拿着枪的薄琰,脑子里竟然脑补起来对方打枪时的样子:他手里举着枪,随着“砰”的一声,稳稳打中十环,回头笑着道:“我厉不厉害?”……
常澈想到这儿,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在想什么啊,他怎么会想这些啊?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怎么总是拍自己脑门?拍傻了怎么办啊?”薄琰看到常澈拍脑门,笑着打趣。
田禾木说话特赶趟儿,他看向薄琰:“拍傻了啊,就跟了你。”
薄琰猝不及防被打趣,耳根有点发热,但是田禾木的这番话他也是很受用,他压下嘴角:“怎么?赖上我了?”
另一位当事人耳根又红了:“好了,说什么啊,谁要跟了他。”
“哥,不是我说,你脸皮咋还是那么薄?”
常澈炸毛了:“要你管啊!”他说完,气呼呼地回到屋子里,关上了门。
薄琰和田禾木看着常澈气呼呼的背影,相视一笑。
薄琰想起来自己昨天路过的一片荒野,灵光一现,他走到常澈屋门前,敲了敲门:“有人在吗?”
常澈还是气呼呼的:“没有。”
薄琰被逗笑了,心想这人怎么那么可爱:“那屋子里是小狗狗在说话吗?”
常澈绕来绕去反倒把自己绕进去了,只好把门打开,拉着脸:“干什么?”
薄琰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想不想打枪?”
常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能给我造个射击场出来?”
“我昨天路过一片荒野,地方特大,可适合打枪了。”
常澈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行吧。”两人通知了田禾木,田禾木也十分有眼力见儿,让他们放心去玩,自己看家。
常澈出门前,不放心地再三叮嘱小姑娘:“一定要锁好门!锁好门!锁好门!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还有!不要随随便便给人开门!”
田禾木被他叨叨烦了,撅起嘴:“我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用得着吗?比妈妈还唠叨。”
常澈看着小嘴撅的老高的小姑娘,无奈扶额。
两人到了地方,常澈发现这里是真的很大,而且还空无一人,附近甚至都没有村子,而且薄琰还自己做了靶子。他掂了掂手里的手枪:“你这地方找的不错,不过,怎么打?”
薄琰听出他的那一丝紧张,拍了拍他的肩:“不用紧张,你先看我打,我会给你讲注意事项。”他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一会儿记得捂一下耳朵,声音很大。”
常澈问道:“你怎么办?”
薄琰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隔音耳罩:“我在家里找到了这个。”
薄琰带上耳罩,又再次确认了一遍没有其他人后,退到了离靶子十米开外的地方。给常澈讲了动作和注意事项,便开始演示。
子弹上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常澈捂住了耳朵。他看向薄琰,眼前的画面与自己之前脑补的画面高度重合,却比脑补出的画面更有冲击力——薄琰漂亮的脸上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气,动作却十分熟练,嘴角还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常澈看着他,在脑中想了好多形容词,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人。
薄琰打中了九环,回头像常澈求夸:“我厉害吧!”
常澈思绪回笼,夸了一句:“厉害厉害。”
他这句夸奖虽然不算太走心,但薄琰很受用,他像个大金毛一样笑得天真:“你来试试啊!”
常澈拿起枪,还是有点紧张:“对了,我得用耳罩啊。”
薄琰却摇摇头,走到了他身后,就在常澈要问他干什么时,他伸出手捂住了常澈的耳朵。常澈愣住了,咽下了没说出来的话。薄琰的手温热,使常澈的耳根和脸颊都微微泛红。薄琰轻轻抬起右手,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洒在耳畔:“不用紧张,我就在你身后,放心打。”
常澈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被他的气息烫的吧,耳朵有点发烧。他不太熟练地将子弹上膛,小心翼翼地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他被后坐力推的向后两步,正好靠到薄琰身上。
“不错啊!你这准头可以!第一次打能打六环!”薄琰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夸完了才注意到常澈靠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只要垂下手就能将对方圈到怀里。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手从常澈耳朵上拿了下来,垂在身侧:“呃,你不觉得,有点儿热吗?”
常澈还沉浸在自己打出了六环的喜悦中,这才发现自己靠到了对方身上,他连忙退开:“对不起啊,我刚刚被自己的成绩震惊到了。”
薄琰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说着,他还调皮地敬了个礼,“理解的。”
他像以往一样,用吊儿郎当和无所谓的样子掩饰自己的内心。只是这次,掩饰的东西不同,倒有了点欲盖弥彰的意味和说不清的慌张。好在对方没有察觉到,还笑着对他说:“我还是很厉害的!”
薄琰有时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很虚伪的人,对方不设防备地对自己袒露心声,自己却在躲躲藏藏。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好似在苟且偷生。但是,他还是做不到袒露一切。不,他以前也试着对自己心中的朋友说出一些秘密,不过,自己的真心换来的却不一定是另一颗真心。于是,他学会了隐藏。
薄琰想到这儿,眼睛有点发涩,他飞快地眨了两下。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耳侧带着的耳罩被摘了下来。他回过神,发现常澈手里正拿着他的耳罩,一脸狡黠地冲他笑:“借我用用。”他说着,将耳罩戴到了头上。薄琰无奈地笑笑:“行,你玩儿吧。”他说着,将子弹上膛,对准了远处的靶子。
正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常澈的声音传入耳畔:“等一下!”
他迟疑了一下,便感到有一双细长的手覆在了自己耳边,接着便是常澈的悄悄话:“我也给你捂一次耳朵,怎么样?”他的声音温和得如同仲春时节的暖风,掠过湖面,在不知不觉间惊起一片涟漪,又不着痕迹地离开,好像什么都没留下,又什么都留下了。
薄琰脑子一下就转不动了,愣愣地点点头:“好,好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那双手使了些力,以便隔绝枪声。
那双手能隔绝世间的一切声音,却唯独堵不住快要溢出的情感和比任何时候都要重的心跳声。
薄琰扣动扳机,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耳侧的手轻颤了一下。他下意识将枪别在腰侧,腾出双手覆在了那双细长的手上面,安抚似的轻揉了一下。
常澈被他这一下子弄的有点发麻,不知道是因为有点害怕枪还是什么,他有点磕巴:“你你,干什么?”
薄琰这才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他连忙放下手,有点慌乱地道歉:“啊这,我不是故意的,下意识的动作,嗯对。”
常澈有点埋怨地看向他:“下回摸之前给个信号行吗?突然一下子怪吓人的。”
薄琰品了品,品出来点不对劲儿:“唉?下回?什么意思?”
常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但是老话说的好,覆水难收。他挣扎了一秒,自暴自弃道:“随便你怎么理解吧。”
两人静了一会儿,感觉这暧昧的气氛怎么说怎么不对劲儿,常澈胡乱地揉揉头发,揉出一根呆毛:“不是,你为啥也不说话?搞得我好尴尬,就好像,就好像……”他思索了一下,结果两人同时说出那半句话:“就好像我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
薄琰:“………?”
常澈:“。。?”
俩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一会儿,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最后俩人全笑倒在地上。
“不是,咱俩这什么诡异至极的默契啊。还有,笑什么啊?一笑就停不下来。”薄琰笑得有点上不来气儿。
常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就是像傻帽一样和对方笑了好久,听他这话,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笑什么啊?”
薄琰看了看他因大笑而有点泛红的脸颊,伸出手去理了理他刚刚揉乱的头发:“好了好了,好傻啊,不笑了。”
常澈注意到他的动作,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看我刚才头发乱了才笑我的?”
“也不全是。”薄琰欲盖弥彰地狡辩。
常澈听罢,带着笑,一巴掌招呼过去:“少拐弯抹角,就是笑我!你还害的我跟你一起傻子一样的乐!”
薄琰挨了一下,却明显感受出这一掌的力道并不重,于是便开始嬉皮笑脸:“哇,好可怕,快跑快跑。”说着,便往一旁躲了两步,常澈笑着追着他打,两个人就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上玩着幼稚的游戏,两个人年龄加起来不超过三岁。
玩了一会儿,常澈玩累了,就地一蹲,把自己缩成一团,黏黏糊糊地喊道:“哎,不玩了不玩了,我好累,我要歇着了。”
薄琰听见这黏黏糊糊的一声,差点被可爱得找不着北。他停下来,问道:“回去么?”
常澈不想站起来,赖在地上不走。薄琰拽了他好几下,他都不起,薄琰有点无奈:“你要怎么样才能走?”
常澈坏笑,指指他的背:“你背我啊。”
薄琰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决心让他栽个跟头,于是二话不说就把常澈的手背往自己身上拉,不由分说地把他背了起来。常澈本来只是想口嗨一下,结果对面是个实干派,倒把他弄的不好意思。他用手捶薄琰的肩,满脸通红:“你快放我下来,过会儿有人看见了!”
“那你就不要让我背你。”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我就咬你了。”
薄琰不相信他真的会咬:“我就不放。”
薄琰说完后,感觉肩膀上传来细密的刺痛,他一扭头,常澈竟然真的在咬他!他一下子把人颠下来:“我靠!你他妈真咬啊!”
“你要是早放我下来,你就不会被咬了。”常澈说着,舔了舔自己的虎牙,舔到了一点血味,他预感不妙,看向薄琰,对方的肩果然被自己咬了一个小血窟窿。他有点慌:“你,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这颗牙这么尖,我,我没用劲儿的。”
薄琰看着他这不知所措的样儿,舍不得怪他,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儿,没多疼。”
常澈看着他,感觉好像在看一个兄长。会在他犯错时摸摸他的头说,没事。
莫名让人安心。
滚回来更新了
下周一期中考试!QAQ!等我消息吧(有可能是喜讯,也有可能是“噩耗” )
我要开新文了!《完美演绎》顾逸泽×贾斯耘
顾逸泽:“我正得发邪。”
贾斯耘:“我宁折不弯。”
意意:我很快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脸疼。
开新文的主要原因是我觉得我现在这篇文很多东西都需要更加完善,但是现在完善的话,明显晚了。所以我就想着开一本新文,把这本中所没达到的,所缺的都在那本中体现。或许看的人还能更多一点。但是这篇文我是不会弃的,我就算中间隔一年我也会把它完结。而且,我确实有挺多不懂的,不知道的,但我会去查资料什么的,希望大家捉虫和提建议!
还有个事儿,我这个笔名……瞎起的,有点太长了嗯对 所以大家可以叫我意意、小意或者知意 (依旧日常碎嘴子巴拉巴拉……)
写的不好,轻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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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