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鸢一头雾水:“啊?没有的事,阿吟何出此言?”
乐灵吟指节泛白:“那阿鸢怎么不和我一起睡了。”
辛离鸢走向阿吟,拿下他紧攥着门框的手,道:“我…就是透透气,正要回去呢。”
乐灵吟垂着眸子:阿鸢又不肯说真心话,可是因为我拒绝了他?若是如此……
他抬起头:“阿鸢会与我成婚吗?”
辛离鸢一怔,随即道:“当然。”
“那我们…我们……吧。”
乐灵吟面色绯红,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自顾自地将阿鸢拉回房间。
辛离鸢也没听清,但也不必听清。他嘴角一勾,无比顺从。
回了房间,乐灵吟深吸一口气,将少年轻轻推倒。
少年腰一软,任由他跨上来。
一双玉手搭在身下人的衣带上,却迟迟没有解开。
乐灵吟脑中一片混沌——解开衣带后要做什么?
那位和善的奶奶只说了成婚要圆房,没说别的……
罢了,先解开吧,兴许解开就知道了。
衣带摩挲,轻轻散开。
他还没见过阿鸢褪去衣衫的模样,难免有些紧张。
辛离鸢倚在被搅乱的被子上,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乐灵吟捏住一小片衣角,缓缓掀开——
阿鸢的小腹和面容一样白,虽尚未发力,那肌理却仍错落有致,紧实又不失平滑。腰侧线条收得利落,没入亵裤。
衣襟渐宽,露出分明的肋骨,再往上,是……
乐灵吟猛地将衣带重新合起系好,喉结一动,呆在原地——脑海中尽是那方才一小抹浅粉。
他捂住脸,呼吸愈发急促,耳畔俱是擂鼓般的心跳。
辛离鸢看着无措的阿吟,起身握住他掩面的手,轻吻过他手背。
他仰望着他,目光闪烁:“阿吟,就算我们这辈子都不做这事,我也不会和你分开。”
见阿吟思绪飘忽,他心头缱绻,蹭了蹭他的鼻尖:“睡吧。”
辛离鸢将身上人抱起,俯身又落下一吻,将他轻轻落在身侧。
可他的衣带并未被系好。
辛离鸢还未起身,胸前风光便露了个干净。
乐灵吟呼吸一滞,双目微瞠。
他想闭眼,但眼睑却不听使唤,索性抬手,又将脸捂住。
少年拢了里衣,眉眼带笑:“阿吟晚安。”
乐灵吟脸上的红晕不肯褪去,声音含糊:“阿鸢……”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辛离鸢系紧衣带,下床开了门,是孙清传的信:“工匠似欲脱逃,若得便,可先行追踪,务必小心。”
他纳闷儿道:“这上哪儿追?”
灵信应声化鸟,在门外振翅等候。
“阿吟,来活儿了。”
乐灵吟的眼底浮出一丝清明:“啊……好。”
他敛了神,以灵力压下了体内的躁动。
几息过后,那纷乱的情思才如潮水般退去。
他边理衣服边想:原来不是只有晨起时才会这般。
乐灵吟御了缴获来的长剑,循着灵鸟飞出别院。
辛离鸢道:“伍师傅家好像离那客栈挺远的,孙医师怎么发现他要逃跑的?”
乐灵吟摇了摇头。
“难道孙医师会分身术?”
“也有可能。”
耳边疾风猎猎,不多时,两人就追上了伍师傅。
只见他捧着硕大的肚子四处观望,随即催动法器,向城外飞去。
眼看伍师傅就要飞入林中,一支墨黑箭矢自城内破空而来,径直向他后心刺去。
“啊!”
锵啷一声,火花四溅,工匠后心衣物被烫出数个小洞。
两人一前一后,将其护住。
工匠惊魂未定:“你们…你们是何人?”
身后少年又挡下一箭,道:“伍师傅,是冥虎的毛不好摸吗?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冥虎?你是小辛!”
“嗯哼。伍师傅这是招惹了什么人?要连夜逃窜。”
工匠左右乱瞟:“……小辛这是什么话,我是出去…采买原料的。”
辛离鸢瞥了一眼工匠背后鼓鼓囊囊的包裹:“采买原料要带这么多东西?”
“我…我有备无患。”伍师傅见暗处那人不再射箭,暗暗催动灵力,道:“那个,我有点儿急,就先走了哈。”
辛离鸢回身抓了个空,暗箭又出,被鸣鸢挡下。
工匠重新站稳,留下一句:“救命之恩,改日再谢!”便飞快遁去。
“你别跑啊!”
救命之恩并未换来丝毫信任,伍师傅连头都舍不得回。
两人御剑追去,乐灵吟顺势将那箭矢御起,辛离鸢会意,拿出布袋将其一套。
“阿鸢,伍师傅是何修为,速度这般快。”
“和修为没啥关系,他本身不过三境初期,御物都不会。全靠他那飞行法器,应是自己打的。”
“好。”
眼看着工匠化作一个黑点儿,乐灵吟有些失落:“好像追不上了,不然可以叫他给阿鸢也打一个。”
辛离鸢得了便宜还卖乖:“阿吟是不愿意带我飞吗?”
乐灵吟唇角一提:“没有,是想让阿鸢带我飞。”
辛离鸢还没笑出声,就见伍师傅又飞回来了。
“小辛,救我!”
没等两人反应,伍师傅已然擦肩而过,还带来三名杀手。
辛离鸢咬牙道:“你个没良心的死胖子!”
“有良心真成‘死’胖子了,回见!”
那三名修士见有人拦着,竟未再上前,隐在远处。
辛离鸢望着动机不明的两人,迟疑道:“这又是啥情况?”
伍师傅给了答案:“啊哈哈,小辛,又见面了!”
辛离鸢顿觉无语。
乐灵吟道:“可是又有杀手?”
也不知道伍师傅在兴奋什么:“正是正是,也不多,还不到十个。”
辛离鸢怒道:“你别跟我说是九个!”
“没有没有……就八个。”
某人脸都要气歪了:“我跟你有仇吗?”
工匠小声嘟囔:“你那扇子确实挺难打的……”
辛离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工匠鼻子道:“好你个伍胖子!冥虎不够你摸是吧?阿吟咱们走,随他死活。”
乐灵吟看向远处,觉得伍师傅应当知道些隐秘,便写了两封灵信,道:“阿鸢莫急。伍师傅,杀手是何境界?”
“不太高……”
辛离鸢道:“不太高你跑什么?快说!”
“……也就四境。”
辛离鸢伸手就要把这胖子掐死,伍师傅急道:“小辛手下留情!你要救了我,我就把这法器给你。”
“直接把你丢给他们,这法器照样是我的!”
乐灵吟无视了两人的争吵,在识海唤它——
终于有了回应。
“我若说得对你就动两下。你能看见他们。”
“嗯嗯。”
“若白兄能来,我们便有力一战。”
“……嗯嗯。”
乐灵吟将其中一封灵信送去别院,道:“伍师傅不过三境,不用这么多人追杀。这般阵仗,着实蹊跷。阿鸢,咱们先往城外走,拖一下,等白兄。”
辛离鸢也不知哪来的胆子,视十一名四境修士如无物:“都听阿吟的。”
伍师傅还是个要面子的:“我修为是不高,但也不用当面说出来吧。”
乐灵吟尴尬一笑:“是我失言了。”
辛离鸢也发现了,阿吟只要一想事情,言辞上便少了些顾忌。
他眉尾一挑:“没失言啊,你不就是个修为只有三境、还到处乱飞、惹了一屁股杀手却打不过的死胖子吗?”
“小辛,小心你说话的态度!”
“呦,还是个结巴。”
“你!”
乐灵吟见伍师傅哑口无言,打消了加入这场纷争的念头。
刚刚隐没的三修士闻声而出,辛离鸢跳上伍胖子的法器,将他护得死死的。
三修士也不硬拼,只是纠缠。
没过多久,那八名修士便缀在身后。
辛离鸢振退三人,道:“阿吟,上来,白兄来了再说。”
“站不下吧……”
“可以的。”
辛离鸢一把将阿吟拉上法器,转头道:“让你这破玩意儿快点儿飞。”
伍师傅被挤得说话都岔气:“驮仨人还这么快,你就知足吧。”
三修士袖中暗器频出,三人在法器上摇摇晃晃,像是随波飘摇的海草。
工匠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栽下去:“哎哎哎,拉我一把!”
辛离鸢将他一把捞起:“你这么胖,催动这法器得多费不少灵力吧?”
“管得着吗你?”
“当然管不着,吃的也不是我家草料。”
“你!你积点儿口德吧!”
“阿吟天下第一玉树临风。”
工匠看着面带微笑的乐灵吟,一脸无语。
终于,辛离鸢看见了地上的黑影:“白兄,是你吗?”
“是我,你们后面怎么那么多人?”
“一会儿再说。”
乐灵吟道:“伍师傅,往回飞。”
“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辛离鸢掐住工匠脖颈:“不回去你现在就没命。”
伍师傅从善如流,指哪飞哪,没入林中。
残月如钩,夜风穿林而过,带起簌簌回响。
修士们衣着统一,似是宗族子弟。
乐灵吟环顾众修士,忽觉他们持剑的姿势透着一丝诡异——十一名修士高矮相近,举剑的幅度近乎平齐,活像同个窑炉里烧出来的人俑。
辛离鸢面色微凝:“白兄,帮忙护好这胖子。”
“好。”众人衣袂翻飞,白莲町察觉了某种陌生的气息:“这些人不对劲,小心。”
三人凝神以待,伍师傅却看着那条穿着衣服的狼,问:“都会说话了,怎么不化形啊?”
辛离鸢句句有回音:“你都这么胖了,怎么还没变成猪?”
“……”
白莲町垂下的耳朵复又立起,还颤了两下。
辛离鸢唤出曜灵:“阿吟,奏曲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