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13章 第13章 中毒

两人听闻，齐齐转身，向着霍云祁的铺子走去。

霍云祁饶有兴致地同宋舒锦玩笑，“看来我的铺子也是被故意烧的。”

宋舒锦不理人，想不通为什么这人总是抓不到重点，亦或是压根不在意。

“少爷，吓死人啦！。”

身形魁梧，身上衣着精细程度不亚于霍云祁的长衫的人，身高九尺，一步蹦到霍云祁身后躲藏，捏着霍云祁的衣领，害怕地叫。

宋舒锦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男子的身上，青衫紧紧裹着厚实的胸膛，反差实在是大。

霍云祁的脸腾一下便红，面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忍无可忍地回手抓着男子的衣襟，将人拎开。

“蒙石！”

霍云祁面红耳赤，低声喝道，“你正常一点！”

蒙石低着头，含着下颌，伸出两根粗粝的手指，捏着霍云祁的衣摆，夹着嗓子，说不出来的诡异，“我晓得了，少爷，您别生气了。”

“你又在闹什么？”霍云祁不由得加大音量，指着蒙石的手指颤抖着。

宋舒锦站在霍云祁两步远得地方，静静看着这场闹剧，蒙石，传说中霍家军最勇猛的将领，曾代领千余人潜入敌军，救回霍老将军。

竟是连他都来了江南了嘛？

霍云祁额角的青筋鼓动着，气急了放下手臂，满面愁容得看着蒙石，声音暗哑，“蒙石。”

顿了一下，继续道，“我真的没钱了。”

随即指着烧得面目全非的铺子，压低嗓子，说不出什么情绪，“他给铺子已经烧没了。”

蒙石一顿，所有情绪消失殆尽 “小少爷别怪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霍云祁摇头，抬手捂住眼，站在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霍云祁伸手摘下腰间的玉佩丢到蒙石的怀里。

看着蒙石发愣的样子，语气轻松，“不识货，上好的玉嵌金丝，值钱的很。”

说罢拜拜手，“快走吧！”

蒙石手捧玉佩转身离开。

宋舒锦猜测军中粮饷短缺，不管霍家所谋为何，都想卖个好。

“云兄缺钱？”

霍云祁转头，面上一片祥和，半点没有刚才的愁容，“不缺。”

“那为何？”宋舒锦不懂这是何意，看向早已消失的背影。

“不用理他，家中一个管事，总要寻些事情给手下谋私。”

霍云祁随意摆手，“那玉佩坠子摊子上五百文钱一大把。”说着从袖口掏出一个样式一样，只是雕刻之物略有不同的坠子，重新系在腰间。

宋舒锦茫然地看着霍云祁行云流水地操作，回不过神。

眼见霍云祁从袖子里又掏出两枚，举起在宋舒锦眼前晃，“锦弟可喜欢？”

宋舒锦机械地摇头，“不用了，多谢。”

霍云祁叹口气，将玉佩收回袖中，“我还想说若是锦弟喜欢，便与锦弟交换一下呢。”

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如意云纹佩，宋舒锦思索着许是应该也去买些霍云祁方才说的坠子回来。

瞧着霍云祁紧紧盯着自己，宋舒锦叹气，罢了，就当和是卖霍将军个好。

“云兄家中生意周转可还好？锦弟不才，想投些银钱，分一杯羹。”

宋舒锦掏出衣袖中嵌着玉石的袖箭，“云兄莫要瞧了，这坠子是家中长辈所赠，万万不能送人的。”

“我这袖箭上嵌着块宝石，值些银钱，想与云兄换一块坠子。”

霍云祁顺势接过袖箭，嘴角勾起，露出一口白牙，“锦弟好眼光，日后拿着这枚坠子到霍家铺子里，均可削价，若遇到难处亦可寻求帮助。”

宋舒锦拿着坠子的手用力了些，感情这是个信物。

手心的坠子滚烫灼热，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锦弟真想参与我家生意？”另一头霍云祁高高兴兴收好袖箭，问道。

宋舒锦点头，看向霍云祁的目光带着无措，她不想占便宜，也不想和谁有太多牵扯。

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报仇增加筹码。

“是。”宋舒锦应道。

想了想，又说，“一万两银子，云兄周转一年，一年之后连本带利给我。”

霍云祁打量着宋舒锦，语气迟疑，“锦弟不再考虑考虑了？”

宋舒锦故作思忖，“云兄可要记得，若有朝一日，我需要帮忙，云兄定要助我。”

以一万两换霍家军的帮助，不论怎样都不亏。

霍云祁应下，“那是自然。”

一万两可解燃眉之急，宋舒锦并未要求立协议，霍云祁也不提醒。

若真有一日，说不清的事情最好处理不过。

两人各怀心事，进入铺子。

铺子里的楼梯被烧毁，只余下半截挂在楼上，漆黑的木板颤颤巍巍。

“锦弟可能上去？”霍云祁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根长棍，敲打着楼梯口处堆积的物体。

“少爷。”方才喊住两人的小厮站在霍云祁身后，顺手接过霍云祁手里的长棍。

“搬个梯子来。”那小厮回头吩咐。

“锦弟小心。”霍云祁踢开挡在前面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的焦炭，叮嘱宋舒锦。

“少爷请看。”小厮拿着长棍拨开聚成一团的东西，小心翼翼将其分开。

宋舒锦皱着眉看着，想不通这是何物“什么东西如此粗长？”

霍云祁眉头紧锁，表情凝重，夺过木棍将其他的一一展开，不出意外，全是大小粗细不等的长条状物体。

“云兄铺子里究竟卖些什么？我怎么瞧着那处好像是骨头？”宋舒锦仔细瞧着，瞧见漆黑中的森森白骨。

“蛇。”霍云祁语气沉重。

宋舒锦猛然抬头，看向身边的霍云祁，“怎么会？”

“嘶。”

宋舒锦抽痛出声，脚踝处针扎似的疼痛。

未等反应过来便被人拦腰抱起。

“阿肆，打死。”霍云祁沉声吩咐，抱着人一个用力从楼上跳下。

宋舒锦脑子迟钝的反应着，窝在霍云祁的怀里，视线有些模糊。

“我怎么了？”宋舒锦抓着霍云祁胸前的衣襟。

“云兄房我下来，我有些想吐。”宋舒锦说道，头越发眩晕。

眼中的事物更加模糊了。

“呕。”

宋舒锦吐在两人身上，被吐出的东西呛得直咳嗽。

“阿肆，回府找郎中。”霍云祁难掩焦急，抱着宋舒锦头的手臂抬高，疾速朝着府内跑去。

“云兄，颠的我想吐。”宋舒锦手臂无礼地下垂着，呼吸急促。

意识不清醒又睡不着，眼睑下垂，睁不开，胸口闷的厉害。

瞧着霍云祁一路跑出汗，身上的热意熏得她发晕，耳边传来霍云祁胸膛里扑通扑通的跳声，想跟他说跑慢点，却发不出声音。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床榻边围了一群人。

“怎么了？”宋舒锦声音沙哑，浑身无力。

手搭在背上，郎中正把着脉，表情凝重。

宋舒锦有一瞬间慌乱，不确定郎中是否能根据脉象判断她是女子，欲要起身。

瞧见六萧隐晦的摇头虽，不知发生了什么，总之身份不会暴露便好。

心神放松下来，察觉疲倦，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提不起一点精神。

嘴中发苦，苦得想吐。

郎中白发苍苍，瞧着动作利落，精神头极好，“公子所中蛇毒，毒性不强，现已苏醒。仍需谨慎对待，需催吐，甘草捣成汁佐以。”

霍云祁手帕裹着一物，透过帕子嘀嗒嘀嗒地渗着血水，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是那毒蛇的苦胆，可有用处？”

老头捏着鼻子往后撤，嫌弃道“拿远些，这东西带回来做甚？”

阿武追问，“听闻毒蛇苦胆可解此蛇毒，不知可是真的？”

老头剜了一眼霍云祁，冲着阿武道，“竖子无知。”

“蛇胆性凉、味苦微甘，处理后有行气祛痰、搜风祛湿、明目益肝的之效。”

“这血淋淋的，怎的就能解毒了？”

“怕不是要毒死你家少爷，哼！”

老头嘀嘀咕咕地转身，听到身后不知谁悄声说了句，“这老头靠谱嘛？”

顿时怒发冲冠，瞪着围成圈的人，“谁敢怀疑老夫，老夫可是大夫，”

“咳。”霍云祁捂着胸口咳了一声，打断老头的话，冲着老头挤眉弄眼。

老头重重哼了一声，转头从布包里拿出两根银针，快准狠得扎在宋舒锦身上。

不知是不是中毒的缘故，宋舒锦躺在床榻上，清楚听见老头口中的军字。

军什么？

宋舒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老头该不会是霍家军中的太医吧。

那岂不是身份已经暴露了。

老头似是察觉宋舒锦的慌乱，压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起身，看着宋舒锦的眼睛，“莫怕。”

短短两字缓解宋舒锦的焦虑，宋舒锦艰难地裂开嘴，笑笑。

不知道老头处于什么缘故替自己隐瞒，这份好意她都受了。

“去熬药吧。”老头把药方递给阿武。

霍云祁也知阿武定是不放心其余人，忙令人带着阿武去熬药。

“喝了药，吐两回便没事了。”

老头收拾好药箱，瞧了一眼霍云祁。

霍云祁背起药箱斜跨在身上，冲着宋舒锦拜拜手，跟在老头身后。

屋内只剩下青宇和小翠儿。

青宇环顾四周关好的门窗，上前低声道，“公子，我知道火是谁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