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和博弈 第4章 明恋[番外]

四、明恋

本以为戳中穆琛的心思，定然会被好友扔进泳池内，结果穆琛沉吟少倾却赞道：“是个办法。”说罢便从躺椅上起身，踩着楼梯径直回到公寓内了。

柳骁也感到腹中饥饿，三步并作两步地穿过后门回到客厅，碰巧严烈端着新鲜出炉的早餐走到客厅，不等他出声招呼，柳骁直奔着餐桌过来，没正行地坐下就餐。

柳骁漫不经心地瞥见严烈的眼睛紧随着穆琛的身影上了二楼，就在严烈放下餐盘，打算跟过去时，出声劝阻：“给你家琛少保留点私人空间。”

严烈这才收回心思，向柳骁确认道：“小棠小姐？”柳骁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严烈顿时心中了然。

上楼后穆琛简单地洗过澡，换了一身舒适的休闲装，走进自己的书房，并未在Z型的桌台前坐下，而是拨通戴蔚棠的手机，然后挂上蓝牙耳机，推开书房的落地窗，站到阳台边上晒太阳。

手机那边响过几声后，被人接起，一个温柔清新的女声主动问候：“阿琛，找我有事？”

从戴蔚棠的语气中，穆琛并未听出任何丝毫异常的情绪，那么肯定不是小棠这边出了事，于是放心笑道：“最近还在亚港吗？”

“没有，”戴蔚棠面对好友日常的问候，不藏一丝戒心，坦诚地说道，“最近裕市那边解救出一些人，警方查明有一部分来自洛城与亚港。”

“你去了裕市？”穆琛立即捕捉到关键信息，戴蔚棠应该对她大哥赶去奥郡的事毫不知情。

“嗯，亲自跑一趟，我……才会安心，”这一次前往裕市的救助行动，再度让戴蔚棠失望而归，可她不想穆琛为自己担心，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试图岔开话题，“这次需要帮助的人数不少，大多都是未成年，救助会也想尽一点绵薄之力，我正与亚港和洛城的媒体沟通，希望尽早帮他们联系上家人……”只是说着说着，戴蔚棠声音变得飘忽不定，音量也越发轻微，似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再继续说下去，她慢慢地顿住了话题，手机那头只能听见呼吸声。

“小棠，对我，你可以畅所欲言的，”穆琛深知戴蔚棠至今都有未能解开的心结，轻声低语道，“我愿意倾听。”这话发自肺腑，他比谁都更希望戴蔚棠能跨过那道心结。

“阿琛，谢谢你愿意陪我。”戴蔚棠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低落情绪，她很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只可惜她的解铃人不是穆琛。

委婉的客气，是他们最善于保持的体面，戴蔚棠并没有把穆琛的话当真，亦或者，她不愿把穆琛当作救命稻草，更无法给穆琛任何承诺。

穆琛读懂了弦外之音，但他也深知有些事不能急也不能逼，他愿意留出足够的时间等小棠，也许终有一天她会意识到，身边的人比遥远的梦更真实，穆琛不动声色地接过冷却下来的对话，仿佛没听出戴蔚棠将自己推远的暗示：“过几天，我要去亚港一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

“好，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戴蔚棠恢复如常，依然疏离的客道。

挂断电话，穆琛回到书房，摘下耳机，随手扔在桌台上，窗外的风吹开了阳台的窗帘，“哗哗”作响，他置之不理，从书柜的一角拿出一只四阶魔方，夹在五指之间，快速地腾挪勾划，魔方的界面好似翻花一般随意变换，直到魔方再度被复原成最初的模样，窗外的风也安静下来。

穆琛又将魔方放回原处，这才从书房回到一楼的客厅，柳骁自来熟地品着酒，一抬眼看到穆琛神情自若，扬声道：“看样子，不是小棠那边出事了。”

穆琛没有回答他，叫来严烈道：“去查一查戴蔚杨最近在干什么？”

严烈显然也已经从柳骁那里了解到内情，立即点头离开。

不多时，严烈重新回到客厅，没有回避好奇的柳骁，直接向两人汇报他查到的情况：“大约一星期前，戴蔚杨飞去奥郡，前几天他哥戴蔚枫也飞过去了，听说当天‘戴氏’例会都没有开成。”

一提到奥郡，穆琛与柳骁不由地对视一眼，奥郡如今被宋家盘踞，戴蔚杨若是在那边出了事，头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一定是宋家。

柳家虽然在洛城发展的时间不算短了，但当年的柳家并没有机会跻身于能与宋家针锋相对的局势中，而且那么久远的事，柳骁知之甚少，他大为不解：“你说，现在连宋子启都已经死了，宋家还有必要针对戴家吗？之前戴蔚枫在奥郡念书的时候，宋家都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啊！”

严烈并不是穆琛呼来喝去的小卒，他作为穆琛最为信任的心腹兼智囊团，肯定也有自己的判断：“戴蔚枫为人处世都远胜过他弟弟，没准儿是戴蔚杨先惹恼了宋家人呢？”

柳骁回想起戴蔚杨曾在洛城一些出格的事，虽然与自己不尽相同，但若说自己是放浪不羁，那戴蔚杨就是纯纯的无脑，一时间竟觉得严烈的话有几分道理。

穆琛却觉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其中似乎另有玄机，但眼下他们能掌握的可靠消息不多，只能凭感觉揣测：“若针对戴蔚杨的，并不是奥郡宋家，那可就有意思了……”

“卧槽，你什么意思啊？”穆琛出其不意的揣测惊吓到柳骁，他虽然觉得没了宋子启的宋家不足为惧，但要是有人想嫁祸宋家，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再细想之下，那恐怕也只能来自洛城。

一想到这里，柳骁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严烈也因穆琛的话细思极恐，在洛城曾经与宋家不睦的，除了戴家，还有穆家与綦家，现下明显是冲着戴家发难，若不是宋家，再排除掉穆家，那不就只剩下綦家？

“不会吧……綦家是疯了吗？”柳骁显然与严烈想到一处，只是他没有什么顾忌，压低声音道出心中所想。

“我更好奇，是谁搞出这场闹剧的。”穆琛看得更为通透，这么粗制滥造的手段，实在不像是某一家族全盘筹谋，精心布下的局，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操作，也有它的妙处，很难被人看穿是谁人所为，似乎谁都有可能，或许就是针对戴家，或许就是想嫁祸宋家，更有甚者，搅乱洛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伺机而动。

三人尚未分析出结论，严烈的手机突然一响，他定睛一看号码，立即神情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接通电话，礼貌地应答了几句，通完电话，转头对穆琛道：“琛少，‘穆清园’今晚做了你最爱的花胶炖汤，穆老先生让你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