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繁花 第2章 Chapter 2

牧繁青神色一凛，摸着黑往小巷里走去。

雨已经停了，天空无云，月光直射下来，倒是能让人分辨这黑暗中事物的轮廓。

小巷显然未被开发，地上泥泞，还有很多碎石子。

声音从巷子尽头的拐角处传来，牧繁青贴着墙走过去，探头看向拐角里面。

是个死胡同。

一个穿着饭店服务员制服的男生被推搡到地上，还有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围着他，地上的男生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身上雪白的衬衫染上了泥点，他在角落里蹲着，双手抱头。

“上回怎么说的？”那个光头把烟往墙上摁灭，烟蒂落在男生脚边。

“小子，借钱不还，你们学校是这么教你的？”花臂踢了他两脚，“你哪个学校的？”

牧繁青不动声色地褪下书包，放在地上，又把衬衣扎进校服裙的下摆拉出来，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拿出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她听着里面男人越说越下流的话，环视一圈，在墙边找到了一根钢管和几个空酒瓶。

牧繁青抓起一个酒瓶，掷向墙壁。

“哗啦——”玻璃碎掉的声音在这个说话都带回声的巷子里无异于一颗炸弹。

短暂的沉默后，光头提高声音：“谁？”

牧繁青掂了掂手里的钢管：“放开他。”

“嗬，原来是个小姑娘，”花臂大笑起来，令人作呕，“别多管闲事啊小孩，赶紧走，当没看见你。”

“放不放？”

“现在的小孩都很狂啊，”花臂又笑两声，“不是我说，你和他……”

话没说完，一记钢管打在他肚子上，出手之快所有人都没想到。光头反应过来后立刻朝牧繁青挥拳，牧繁青抬脚侧踢，正中光头裆部，放倒一个。

牧繁青活动了两下手腕，抬眼向靠在墙上捂着肚子的花臂看去：“滚。”

她一看到这俩人，就看出他们只是体格大，实则一身肥膘，根本不能打。但她也没想到，这么不禁打。

“好好好……我……我就走……”花臂踉跄几步，被少女这一瞪看的竟是有些怕，女生虽然没多大，但那一双眼睛里满是凌厉和寒冷，他架起躺在地上呻吟的光头，走之前还不忘放下狠话：“小子，你下回再不还钱，我看谁来帮你！”

牧繁青只觉得好笑，她扔掉钢管，拍了拍手，伸手拉地上的少年起来。

“笑死了，打架输了还说这些。”

少年却似是愣住了，他无视了牧繁青向他伸出的手，呆呆地望着她的眼睛。他瞳色很深，像宇宙中的黑洞，此刻在阴暗的墙根处，就连月光也无法照进，炯炯，但无神。

“吓呆了？”牧繁青笑出来，如果不是像刚才那样的恐吓和威胁，少女的声音其实极为清脆悦耳，“好了，地上脏，起来吧！”说完拽住少年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牧繁青对少年招招手，眯起的眼睛让整个脸部线条充满了柔和。

“谢谢你。”一直未开口的少年低声说，其实他的声音很明朗，只是现在被阴霾笼罩。

“没事，”牧繁青扭过头看着他，“以后不要和这些人打交道了。”

“嗯，”少年垂着眼，他脸上蹭破了好几处，还有两三处淤青，但这并不妨碍让人看出这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衬衫下的身体极瘦，放在这个年纪，显得有些过于单薄了。

牧繁青往外走，白衬衣上溅到了很多泥点，右侧衣摆在钢管上蹭到许多灰，书包底也湿了，她手一勾，把书包挂上单肩。小赵的车就在旁边，她拉开后排车门，钻进去。

“哎你这一身，怎么搞的？”小赵从后视镜上打量着她。

“在那饭店里迷路了，后来应该是从它后门出来了，一条小巷没个灯路上还全是坑，被绊了一下，”牧繁青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没事，走吧。”

她拿出手机，找到章之祺的微信。

-素牧：我最近可能事有点多

-素牧：招新的事你看着办

车穿过夜的斑斓，几个弯后拐进了“晟润城”。

牧繁青冲了个澡，出来时都过十点了，牧越已经回来了。

“青青，你……怎么想？”他看着牧繁青把衣服扔进洗衣机，试探着问。

“我？”牧繁青调好洗衣机的模式，“我没意见，徐阿姨人挺好的。”

“这就好，”牧越往沙发上靠去，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很排斥她，一山不容二虎那种。”

牧繁青冲他翻了个白眼：“您那是家庭伦理剧看多了吧，不过事先说好，我不反感你们俩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叫她‘妈’。”

牧越毫不在乎：“也没让你叫她‘妈’，你俩能和平共处就行了。”

牧繁青在心里又给了她爸百八十个白眼，转身上楼：“我睡觉了啊，明天还上学呢，老爸晚安！”

牧繁青房间的窗户很大，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被风掀动的满树银杏叶，和从密密匝匝的树叶和树枝缝隙中透出的漆昼。

那个男生……牧繁青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些事，算了，大概也就这一面之缘，她想着，拉过被子，几乎是头一碰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大概是这天太累了，牧繁青得到了一个难得的无梦之夜。

次日一大早就是老班的课，老班是吴琴，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她已年近50但却并不显老态，瘦削的脸上架着一副扁框眼镜，看上去略显威严，很难能有人把这张脸和“和蔼可亲”四个大字联系到一起，但吴琴就是这样一位老师，她教三班物理。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吴琴清了清嗓子：“我说一下咱这次开学考的成绩啊。”

背书的都停了下来，奋笔疾书的也抬头，牧繁青坐在最后一排，还看到几个打瞌睡的被吓一激灵。

“年级第一还是在咱班，牧繁青，722分。”

其实那个“分”字牧繁青压根没听到，吴琴单薄的声音被全班同学爆发的掌声和夸张的“哇——”彻底淹没了。

真.听取哇声一片。

“说成绩”也就是开场班级表彰大会，表扬优生，激励后进。

果然，下一句：“哇什么哇，别哇了，咱班成绩都断层了。”吴琴一皱眉，“这第二名跟第一差了40多分，孙庆峰，你努努力，冲刺前十啊！”

一个留着寸头的男生打哈哈似的回答：“遵命！”

“还有偏科问题，好好分析弱势，均衡发展……

“后面的同学加把劲儿啊，提高一分是一分……

跟自己好像没啥关系了，牧繁青把手机放桌肚里，打开校园论坛。

【校园乐队Garden of Eden吉他手招新！进来速看】

“由于原吉他手自身原因，目前校园乐队吉他位空缺，要求有吉他演奏技巧，适应能力、配合能力、学习能力强，有意者评论区报名！

格式：班级 姓名，评论区不要闲聊！！！本帖只作吉他位招募用！！！

不限年级、性别，选拔在今日（9月5日）下午放学后于音乐楼二楼小演奏室（203）举行！”

这条帖子是今早6点用校园乐队官方号准时发布的，截止到现在快两个小时，浏览量已经超过了三千，但评论只有寥寥十几条。

牧繁青切到微信，他们乐队的小群里有一条“@所有人”。

-章之祺（鼓手）：那个选拔能来尽量来吧，咱都去听听@ 所有人

-章之祺（鼓手）：我估摸着人也不多，时间应该也不太长

-章之祺（鼓手）：人到齐了配合什么的都方便

-李亦婷（键盘手）：收到

-陆凝（贝斯手）：收到，我一定拉上我们班那个

-牧繁青（主唱）：收到

正好打响上课铃，牧繁青争分夺秒点开论坛，找到那个帖子拉到最下面，看到那条最新评论的发布时间为“两分钟前”，陆凝是二班的，牧繁青草草翻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二班人。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进桌肚。

今天更文有点晚了

还是谢谢有耐心看我第二章的读者，谢谢你们！

不知道为啥我笔记本电脑不支持下载写作助手，用手机打字会慢一点，码字没有电脑方便

以后会早点的

喜欢的话就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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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Chapter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