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临,校园里的人渐渐少了,空气里都是离别的味道。沈星辞因为要留在学校继续课题,不能回家。我离校那天,拖着行李站在大门口,迟迟不愿上车。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期待——希望他能来送我。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直到几个殷勤的男生主动上来帮我搬行李,把我的箱子拎往车上后,他才姗姗来迟。他明明看见了我,却先和其他人寒暄了几句,过了一会才慢慢走过来,问我:“你的行李在哪?我帮你拿到车上去。” 那一刻,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酸涩的委屈瞬间漫开。来得这样晚也就罢了,看见了竟还这般漫不经心,连一句像样的问候都没有,满心的期待落了个空,堵得胸口发闷。可我又立刻清醒,我又不是他的谁,根本没资格生气,更没立场去质问。千般情绪堵在喉咙里,最终都化作了沉默的憋闷。我抬起头,语气尽量平静,却藏着掩不住的疏离和赌气:“不用了,已经有人帮忙了。你忙你的吧。” 说完,我甚至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才偷偷侧过头,透过车窗往外看——他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偶尔也和其他人交谈几句。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我的心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闷闷的。那扇关上的车门,像一道无声的分水岭,我们之间的联系,竟就这样戛然而止。暑假漫长得像一滩温水,我们一直没联系,日子寡淡又匆忙。银行卡的密码是他的生日,这个藏在数字里的小秘密,让我想忘都忘不掉。偏偏那段时间家里突生变故——父亲工伤住院,母亲没日没夜地照料,最后也累倒了。我瞬间被卷进医院与家的两点一线里,脚步匆匆,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忙乱的间隙里,日历一页页翻过,竟也挨到了他生日那天。我攥着手机,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既怕一句祝福显得过于刻意,又忍不住想打破这漫长的沉默,最终只留下最简单的“生日快乐”,按下发送键——这是整个暑假,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联络。晚上的时候收到了他的回复,语气轻飘飘的,只说和女朋友出去浪漫了一整天。我盯着那行字,指尖攥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小石头——不是尖锐的疼,是沉沉的、喘不过气的滞涩。敲了又删,最后只发了“开心就好”四个字。盯着那行字,我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心里堵得发慌:他就非要这样说吗?好在父亲恢复得不错,开学前顺利出了院。我收拾好行李踏上返校路,心里装着家里重回正轨的安稳,可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那条短信留下的一点涩意,像颗没化开的糖渣,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写这段 “姗姗来迟” 的送别时,心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委屈与酸涩 —— 满心期待的告别,终究落得仓促又冷淡,那种热望被冷水浇灭的失落,大概每个曾在意过的人都懂吧。
沈星辞的迟来与漫不经心,像一道无形的墙,悄悄隔开了两人之前的熟稔;而那句暑假里 “与女友浪漫” 的回复,更像一根细针,戳破了所有隐晦的期待。其实青春里的疏远往往就是这样,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是一个转身、一句平淡的话,就把彼此推回了原点。
接下来的校园里,还会有单车偶遇的尴尬、自习室重逢的生分,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心事,会让两人的关系出现转机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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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迟来一步,缘念暂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