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林［刑侦］ 第4章 归鸢四

秦曌拍拍李子园，在他耳边交代两句，接着直冲冲下楼。

“你们在说什么？”垂野喝完水走来，看着裤脚消失在尽头的盆栽里。

李子园摆手哈哈道：“是秦队让我把相关证据带回去，顺便送您。”

“送我？”

“秦队怕你身体吃不消，让我送你先回去。君局说你以前不住这，正好队长在家属院附近有套房，您先住那。”

垂野又看了水杯，点头跟下。

朝天黄已经走了，李子园开门送他进去，不一会一个防静电袋子递进来。

是涉案的手机。

“垂顾，辖区没有专门的技侦部门，毕竟涉及命案，他们也不敢暴力破除，所以秦队想让您先帮忙解一下，看看能不能镜像备份出来。”

“嗯。”

车起步，垂野没多说什么，盘腿猫在后座。

“据您传过去的信息核实确认，买家绝大多数都是真实吸.毒人员，其中二十多个都是本地在册人员，往上可以追溯到很藏着的很多老东西，影响严重。所以现在由辖区派出所移交咱们分局管辖，君局下了命令，这案子要是破不了，秦队就得提头来见。”

后视镜半天没动静，只能看见一个蜷缩的白团子，李子园讪讪道：“垂顾，如果打不开也不必勉强，毕竟也没什么专门的设备。”他默默咂嘴，秦队这招也太狠了，要是谁能赤手空拳完成技侦几个小时的工作，那技侦直接回家吃干饭得了。

正当李子园以为会一路安详到底时，后座发出震天响声。

“咵拉——”

方向盘差点被吓飞了。

“垂……垂顾？”李子园试探后瞥，不出所料，手机已经光荣牺牲了，但这不能怪垂野，毕竟又不是人家非要拆的，他抹了把老泪，一路飙车给人送到楼下。

垂野关上车门，将袋子递给他：“不好意思我下手有点重。对了，手机正常，但有问题的电子设备可能不止手机一种。我知道局里有网侦，只是提醒一下秦曌。”

掏出房钥，他一甩手把外套扔回车内，转身走向大门，只留下老泪纵横的小李子独守空车。

.

李子园一路狂奔，见到队长的那一刻汹涌的泪花飞流直下。

“怎么了这是，哭吧哭吧男人不是泪啊，我看看，叫你拿去的东西给了没。”秦曌接过外套披上。

李子园泪眼婆娑：“秦队是我不好，明知道垂顾打不开偏还要拿给他，涉案手机……呜呜被他拆了！”

本以为会收到领导的一顿批评，那知秦曌非但没怪他，反而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干的好。”

“？”

正巧技侦小马抱来笔录：“秦队，涉案手机已经做了备份，接下来会结合传输文件进行筛查定位。”

李子园不敢相信，他大眼一瞪指着袋子：“这是假的？”

秦曌摇摇指头，薄唇轻启：“不止哦。”

“还有什么……信息被篡改，也是假的？我靠秦队，你就是知道我良心过不去，骗我当挡箭牌套路垂顾是不是？！”李子园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成了头铁的背锅侠。

他一口心悸差点没顺过来：“你，你个负心汉！欺骗我的爱！我，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了呜呜。”

“那你听谁的？”

“听谁的也不听你的，我听垂顾的去！”

垂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没进局，就已经获得第一个小迷妹了。秦曌肩膀直抖，等笑够了，才说：“小马，看看拆手机的人走的是什么路子。”

“原来秦队你找我拿试验机是用来拆啊，”小马戴手套取出配件盘，打开袋子，里面赫然是被大卸八块的手机渣渣。

“确实是标准那一套，分层拆卸，收尾标记都很专业，而且快准狠，半点拖泥带水的痕迹都没有。至于获取信息的路子，”她沉下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还要送检再看看。”

秦曌点头，接着拿过笔录去了局长办公室。

他进去端端正正笔直坐下，转椅却哐当一声敲响桌沿。

桌上的女人盘发在先，听到声响才从卷宗中抬头，叹声：“说了多少次了，做事要稳……”

“心要静，人要进。”秦曌转了一圈，心觉这种板正的姿势还是待不住：“君局，不是说好了等回来就让我办案子的吗，现在怎么又让沈峤来接了？”

“案件已经很清楚了，嫌疑人为急性酒精中毒，剩下关于毒.骗的都是钱的事情，沈峤又是经侦队长，接手此案很正常。我答应过你，审人查线索，抓下家归案都记给你。”

窗外的飞鸟静静略过，停在枝头翘着尾巴看天，不一会好似又觉得无趣，双双结对飞走了。

秦曌看着令人心碎的天花板，吐出一口气，“是，我就是这样，随波逐流，鸡立鹤群，与众相同，众人皆醉我更是喝大了，出淤泥而全染，扮猪吃饲料，哪吒不认的命我全认了……”

“但是君局，我手底下没案子不意味着我没有办案经验。”

“如果这背后有更大的阴谋呢？嫌疑人自己卖毒不成反被毒死，这话说出去有几分可信度？”秦曌猛然起身，震得桌子都跟着一抖。

“那你做到对事不对人了吗？”君局反诘，“这种情况还能做警察已经顶好，在其他辖区，没人收要你，秦曌，你如果想当个好警察，这就是你最好的机会。但如果你还是一意孤行，认为这世上犯人都该死，所有的事件都是有预谋的，那我……”

她话音一顿，最终还是收声：“我们的职责是依法执法，秉公办事，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要娶媳妇，早点想通吧。”

秦曌半天不吭气，君局就是这个脾气，不然也治不住他。

他缓声：“抱歉君局我一时……”

等等，谁说他要想娶媳妇了？门吱呀关上，秦曌在心里痛骂了声王八羔子，胸前气焰瞬间消去，桌上的文竹猛足劲向上窜。

他点点头：“明白了，君局。”

君无艳又交代了些许事宜，正当秦曌准备离开时，刺耳的警报声透过门扉闯进来。

“哔哔！——！”

“是指挥中心，我去看看。”

“等等，”桌上电脑同步发出猩色，椅上人面容一变，君无艳拉住他，“把我桌上的U盘找下来。”

秦曌少许停顿，但还是按照她说的从桌下的十八层抽屉里掏出一个像样的U盘，等到了大厅，队员们回归按部就班模式，只有贯穿的警报声显示着不平凡。

“发生什么了，君局呢？”他一路没见着君局，只能问在场其他人。

小马赶紧上来封口：“秦队你先别问了！”

秦曌扒开她的手：

“说啥呢，听不清，我问君局，君无艳！去，哪了？！”

小马见拉他不住，只能把脑袋按到屏幕前：

周某，男，理顺石窟人，于响德街出租屋吸食非法管制物品，目前尚未归案……

尹某某，道的百坏人，涉嫌走私非法管制物品，目前尚未归案………

一直到最后一栏：

君无艳……

瞳孔猛然压紧，幸好字体到这里就消失了，巧的是，警报声也陡然停下。反应过来的众人连忙关闭大屏，屏息凝神静待指示。

君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所有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让我看见有人还在浑水摸鱼！”

言罢，她招手示意几人跟进调度室。

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秦曌率先道：“君局，我见过上面的通报，除了最后一栏，都是涉案信息屏轮播过的内容。”

小马再次递来投降的眼神，但显然只是给某人的施法加了个逗号。

“要我说，这背后一定有巨大的阴谋，嫌疑人背后很可能存在着跨境非法组织……”

“你看他你看他，又来了……”君局摆摆手，倒是两袖清风不急不躁。

被君无艳这么一盯，秦曌胸中的万千墨水又干了下去，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次突发事件的严重性，但以他现在的空头职权，说实话，没人会听他的。转椅一响，秦曌只好坐回原位。

“接到上级指示，就在刚刚，一场突如其来的全国性黑客自发行动侵袭了彩南市泽城公安分局。”

“他们远程操控关闭了入侵链接，帮助警方扼制住了病毒，否则，核心资料很可能被窃取，小马。”

小马嗯了声，解释道：“由于新建实验室尚未完成部署，我们队抽调酒吧监控复样时，只能暂用公网，没想到备份一落脚就被病毒入侵了。而且对方来势汹汹，我们结合整队算力都难以抗衡。”

这是一种叫做‘天水’的蠕虫病毒，顾名思义，传播能力极强，而且它敌友不分，对于黑客也是一个暴虐因子。这种病毒在19年首次发生感染，当时如果没有大禹系统的防御，恐怕整个公安防御系统都会瘫痪。

而传说建立大禹系统有两个人，一人是Pwn2Own顶级黑客大赛连冠王大禹，另一人则是白客排行榜第一的大神。

“不过这些是老话了，你们看这个。”

秦曌插入U盘，权限通过屏幕亮起，小马操作指挥屏，解释道：“这是对方留下来的视频，也是唯一的突破口，接下来我会播放视频，大家注意。”

众人攥紧拳头，如临大敌，伴随着一声磁音，画面变得清晰。

忽然，哐啷！！——

画面中的人倒了下去。

“嘶，虎哥你这凳子不行啊。”

众人一怔，李子园道：“这就是背后**oss啊，哪里来的小孩？”

接着画面又是一变，众人又一次屏息凝神。

这次，猫猫帽终于出现在视野中，红色妖冶的点痣睡在锁骨间，棒棒糖指着众人：“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考虑，给我警队的offer，否则，等着被裁！”

咣当——

棒棒糖被咬得粉碎。

“呲——”

画面变暗，直至消失，众人皆是嘴角一抽。

只有小马还在屏息：“很……很显然对方势在必得。”

李子园曲手指向下方的数字：“小马姐，2018年7月1号，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对方特意选择了建军节作为掩护。”

“……”

秦曌屏住的呼吸一松，这就是个陈年包浆的搞怪视频，说是威胁都过分了，指不定是哪个喝醉酒的酒保乱嵌进去的。

“君局，还追吗？”他问。

李子园也看了过来。

君局长舒一口气：“将视频备份，再次尝试溯源定位，小马，确定病毒是怎么藏进监控里的，不用等审批，直接安排队内技术人员提取，确保我们能抵御对方的卷土重来。秦曌，你接着查。”

“可是……”

“负责什么就查什么，不要自以为是！”

等到盘发女人离开，众人才松了口气，本来名字被人恶意写上去，君局就已经很不愉快了，要是秦曌再一上头接着问，结局恐怕又是《开会批评与教育》。

“搜回来的冰糖送去检验中心进行后续鉴定，让物检尽快匹配比对DNA。小李子，我们去看看三个A。”

李子园奇道：“秦队，这就不查了？”

秦曌轻哼一声，明明是在点头，听来倒有些不服气的意味。

“先来后到，先查清出酒吧的案子，服从命令严守纪律做最听话的汪汪队！”

啪一下星巴克甩到身后，李子园抱着咖啡咂摸半晌，轻轻摇头，还是觉得味道没什么变化。

.

作为老警察，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审讯时手握全局眼观八方的沉稳。

“但是你们说的，我不算警察啊。”

这是秦曌第一次审问后的借口，原因无他，犯人被吓尿了，自那以后，队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秦曌，不走常规路的野厨子。

煎翻油炸那是一番好手。

但小马并不知道这些，她从南警毕业后就一直在泽城分局，并且天真地以为这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审问。

“吧唧——”

塑料书膜在桌边摩擦出火星，小马打开录音，欣慰地看着自家支队走进去，第一个AAA出现了，风平浪静，第二个AAA出现了，云淡风轻……第三个……

秦曌玉绛神尊地开腿坐下。

“配合询问哈。”

翻页声哗哗，他刺啦一声靠上后背：“建材批发商，是吧。买卖做的不错啊，手下联营七家建材店，每月单走账流水就大几千万了，有钱人。”

老哥哈巴狗似的点点头。

“嗯，挺好，当时另外几个好兄弟都醉了，就你醒着，可以啊，千杯不醉。”

“是，是，都是为人做事嘛，喝酒这些总要想着点别人。”老哈讪笑。

秦曌啧叹：“那确实，为民着想是不是？”

到这里，一切都很正常，众人都吐出一口气。

然而，众人气还没吐完，就听哐啷一声震天狮子吼。

资料轰地砸到桌面上，秦曌揭案而起：“我问你话呢，这就是你配合的态度？！”

老哈巴一膀子肉都给吓掉了两斤。

他抽凳子砸向前来，在室外几人听来，那声音平静得让人绝望。

“你作为泽区商贸城龙翔建材店老板，手下联营店七家，每月走账流水都不止千万。但架不住对方底价硬，起价高，所以你以谈工论价的名义，让他来到你事先布置好的酒局，趁酒精上头进行套价，没想到人直接断了气，你的计划也泡汤了，但你不敢走，因为下一批货还在他手里是不是？”

老哈巴口舌难辨：“不，不是我……”

“又或者说，”秦曌打断他，“你们就是去交易滴滴原液的，没想到马失前蹄雨沾脚，直接死了？”

“故意杀人罪，最高判处死刑……过失致人死亡罪，最高七年有期……你事后没送医反而放任其死亡，还可以算你不作为的故意杀人。更不用说其他关联罪名，生产，销售有毒物品，每一样，都足够把你判的死死的。”

这话太过强势，老哈巴脑袋都要摇断了，话音断断续续不成样子。

“啪塔拉——”

桌子再次转移阵地，隔着录音都能听到里面惨绝人寰的声音。

小李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沈队呢，沈队呢！快让救护车叫沈队过来——”

“沈队还在出差啊我滴亲娘啊——”

“我求求他了！做个人吧！！”

“快！快把录音关了！——”

玻璃隔开众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窗里窗外尖叫不绝于耳，但秦曌仍是一番云淡风轻。

“我说，我都说。”老哥被一通罪名折磨的神魂不清，脑袋耷拉到一边。

秦曌嘴角一勾，拉开距离坐下。

他颤颤巍巍道：“警察叔叔，我真捏，死的那个人我真捏真捏认不得啊。你也知道，这一久税局管的紧，私人账户走不得大钱，我就想着来绕酒水走一遍。哪跌会想到遇这么个人，还叫个女娃娃过来，我和他以前又不认识，我还以为那个是他姑娘嘛，酒都不敢给她喝。”

“那个晓得，那个晓得小姑娘上来就要喝酒呢，看着本本分分一个……后来我算是看出来了，那就不是他姑娘！”

秦曌咬开笔盖，横眉道：“所以你就打算先灌醉那个小姑娘？”

老哈巴一哆嗦：“警察叔叔冤枉呐，我们的酒早就喝完了，后面都是那个小姑娘叫人拿来的……那个晓得她是不是吧里陪酒的……”

笔盖啪搭一声打断。

“人姑娘不满十八，酒保怎么敢卖给她？”

“所以我才说她是那个嘛，警察叔叔你去查监控洒，就是有人递给她的酒。你说几个大男人凑个酒局正常的嘛，那姑娘凑过来想干什么，居心苟测的呀，这种情况我们也都是倒个酒装装样子，那跌认得他会喝呢？还喝……喝死求掉。”

秦曌身体前倾，反手敲打平板：“指出来。”

老哈巴扫视一圈，指着最边上道：“是她，是她，就是她，就是这个哪吒！”

“你另外两个好哥们指的可不是她。”

秦曌大喝一声，炽热的白光打在他深邃的鼻梁间，侧脸嘴角绷紧，让人无端心慌。

老哈巴愣了下，但也不敢有所迟疑。

“真是她，警察叔叔哇，我还记得当时有一堆人围着这个姑娘骂，就是她不会有错的哇。”说着他眼角湿润，像是下一秒就要登闻打鼓喊冤了。

秦曌起身开灯，幽闭的审讯室顿时灿烂起来。

他的脸也瞬间柔化下来，和先前凶神恶煞的队长判若两人。

“多谢哈老板的配合，您可以走了。”他拍拍手起身，吩咐道，“带他去经侦吃顿好的。”

两个警员像串签似的把他悬空架起，恶魔的低语仍然不绝：“下次我带队光临，给您颁个健康企业啊！”

老哈巴左摇右晃，就差以头抢地了。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正上演着连续可导，个个半身不遂无力倒地。

“干什么呢你们，集体罢工啊？赶紧的小李把那姑娘资料弄一份给我，我记得那姑娘十八不是，啧都要高考了……和印中提前打声招呼，我们亲自走一趟。”秦曌穿上外套轻车熟路走出门，踢了脚蹲在地上昏厥状态的李子园。

小李子捧出一颗真心：“秦队啊，您老收着点可以吗？”

“收什么，案子都没查清呢就收，小马呢，带我去你们网络游戏中心转一圈。”

秦曌拍拍他的肩离去，只留得小李子怨气冲天。

“我说什么来着，就不该让他来审！”

从天桥走到网安中心，秦曌不自觉收了收领子，总觉得有哪里奇怪但又说不出来。

“秦队您来看。”小马眼里的敬畏满满，拉开凳子请他坐下。

“我对您拿来的手机进行了全镜像备份，操作手法，提取路径都没有问题，数据也没有被篡改过，但是，”她停下片刻，指着屏幕上的一串英格丽是道，“你看着，是不是多了串字符？”

秦曌哪懂这些，只能装作很懂的样子，点头道：“看来没问题。”

“多了才有问题！”小马斩钉截铁，“这公钥记录是后来人为突破留下的，说明拆手机的人有意在里面埋地雷，但也不排除是操作失误。但干我们技术的，最恨半吊子，一般不会出这种纰漏。”

话还没说完，卷宗啪嗒掉地。

小马看到秦曌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不知所以只能捡起卷宗：“秦队？你是不是没睡好啊？”

不远万里被人骂上一通还真是痛快啊。“哈，哈，哈怎么会你继续说，继续。”秦曌昂头，摸了把脸，决心回家把胡子剪了。

小马扶正眼镜道：“就差不多这些了。”

“没了？”

“没了。”

“行，那你忙，我去君局那。”秦曌把书页理整齐，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凳子上，大摇乱摆地逃出门。

小马拿起资料放回桌上，半晌才觉不对，抱起来噔噔冲出去。

“秦队，这是那女孩的资料——”

“明年的单位运动会就该选秦队去，要风度有风度，要气势有气势！”小马在心里给秦队打call，纸页翻飞，反正人也跑远了，她歇下脚，打算收拾整齐再送去。

正准备起步，她左脚一迈又收了回来，目光渐渐下移到书页间。

半晌，她拍下脑袋：“我就说，不满十八岁的女孩哪有这么容易进酒吧……”

只见素白纸页间，男孩花儿一般的妙容盛放，连带着底下的黑字顾盼生辉：

【非婚生，仅有其母抚养，生父不详。】

欸嘿，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更的慢，虽然间隔三天，但是每次都是6000对不，算下来比隔日更3000还多了，而且……（先买个萌）

（卖个萌就不能打我咯），慢工出细活嘛。

因为这篇文本来就是我吃不到好粮之后，突发奇想构思的，所以嘞，还是希望写出一部不错的，符合预期的精彩的小说。

之前我是打算日更一章的，但加上修文构思排版之后我发现精力有点不够用，而且之后可能会迎来期末周，所以打算先三天一更，后面速度提上来就两天一更，考完试之后会开始疯狂存稿，到那时差不多也入V了，就会日更啦

嗯……还有能不能拜托大家反馈一下，如果有写的不恰当或者大家读着吃力的地方可以发段评，我看到都会改的

拜托啦

以及：

感谢栗子，优优优酸乳的营养液

感谢春山日薄的捉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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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归鸢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