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时几个人已经陆续起床了,啃着点好的外卖,都盯着她。
“吃吗?”赵诗媛说。
舒虞心情颇好的摇头:“我吃过啦。”
她清清嗓子,站上那个有着麦克风的圆台,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一起移交过去。
“我,宣布一件事。”
“请讲。”
“开始你的表演。”
“咳,严肃点。”舒虞笑眯眯地打断。
故作深沉地低头三秒,舒虞弯唇宣布:“我,以后!有数不清的美食吃啦!”
“……”
“然后呢?”
舒虞歪头:“然后?然后恭喜我吧,成功攻略了新邻居!”
贺序捧场地鼓掌,带动其他人也或热情或随意地跟随。
“就昨晚那个男的吗,妈呀好帅,性感。”
舒虞摇头晃脑:“是的~”
“他做饭真那么好吃吗?”
“不想跟没吃过他做饭的人说话了,你居然质疑他,质疑他就算了,不该质疑我。”
“好好好,不质疑。这帅哥没对象吗?”
舒虞凝固:“应该没有吧,不然怎么会任由我入侵。”
“也是。”
“所以你刚刚是从哪儿回来的?居然还穿着昨晚的衣服。”
好问题。
舒虞僵硬地笑笑:“连夜搞定饭搭子去了。”
没毛病的话。
-
隐形同意舒虞参与他的生活之后,陆俞停只要回家就能看到某个人抱着电脑坐在他门口劈里啪啦地急速码字,专注而认真,似乎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有时甚至连电梯开门声都没听到,等陆俞停走到她跟前挡住光亮后才有所察觉。
几次之后舒虞跟在他屁股后面缠着要微信和电话,陆俞停倒着红酒,不置可否:“去洗碗。”
舒虞抿嘴认命地笑,随后去清理厨余。蹭饭一周了,她发现这个人绝对没有女朋友,虽然她确实觉得一人做饭一人洗碗清理非常合理的分配,但是真的完全放任她天天苦哈哈地洗碗的男的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而且!之前他会随手清洗料理台,现在却不会,问起时他就似笑非笑地说,以前是嫌麻烦,现在不用他清理了。
好吧好吧,是一个事情放置久了就不想去做了的人设。
陆俞停不是每天都做饭,这个是蹭饭之前就知道的,但他也不是每天回来舒虞发现了。而且回来的频率不高,一周可能有三天回来的,舒虞刚获得蹭饭权每天都坚持等他回来,但发现他经常不回来后就想加他联系方式,方便沟通。
但是,她不明白一个男的为什么守护自己的联系方式跟古代贞洁一样,要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舒虞清理完后,不见外地从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喝,再次凑到他身前:“给我一个吧,总是跑空,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也不知道回不回来,我很伤心。”
陆俞停晃晃酒杯的深红液体,没有看她。
舒虞坚持不懈,直接把头绕到他面前,由于他跟桌子面对面紧密接触,舒虞的动作完成得有点困难,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总得要一个理由吧?”
陆俞停垂眼不明情绪地看着她,舒虞的眼睛黑白分明,像猫科动物在暗线的瞳孔,澄澈得像在校学生,实际确实也是刚毕业不久。距离那么近,好像想做什么都行。
天真得不像话,懒散又出奇的执着。
具体懒散体现在工作十次有九次都迟到,更新小说也慢吞吞不屯文根本不敢开文,酒吧夜店的常客,懒到,在那些地方睡素觉,就因为懒得挪动回去。
也不知道在那些混乱的资本圈子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话也没轻没重。
陆俞停将酒杯贴到她脸上,冰的她退开一点,不满得气鼓鼓:“干嘛?”
“这么想要?”
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话和社交要求,可是这句话在他嘴里说出来为什么平添了……诱惑?好像也不是,是他天生就喜欢这个调调说话。
挠得心有点痒。
但也只能顺着说下去点头:“想要……对啊。”
陆俞停把微信码调出来,摆在桌上,舒虞立马扫码加上,陆俞停的头像是那只英短猫,看不出来这么疼爱他儿子,昵称就是陆。
简短明了。
“快通过。”
陆俞停没有再吊着她,直接点了接受。
舒虞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收回来,不便获得他的**,所以没有要求他不回家报备,不过:“那我来吃饭前都跟你发消息确认,你方便的话我就过来。”
“嗯。”
成功get,舒虞十分舒心,蹲下去给猫咪挠痒,蓝白的小胖子非常享受服务,舒服得眯起了眼,仰着头配合舒虞的动作。
英短和他的主人一样,沉默又高冷,只在需要人给它挠痒的时候会粘人一点,换句话说只有他允许才能靠近。
午饭过后舒虞照例是要午睡一会儿的,但摸着猫难得的亲近还是忍住困意没有说离开。
把猫儿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一坨胖胖圆润的猫咪舒虞没办法拒绝。
陆俞停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一人一猫已经在沙发上沉沉睡过去了。
陆俞停是发现了,舒虞真的很爱睡,和猫科动物的共性又加一条。
摆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屏幕有来电显示,F。
没有声音,舒虞习惯开静音模式。
这个F不是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了,单是在陆俞停这儿就有三次。
每一次,舒虞都没有接,可能静音就是为这个人设的。微信也不断弹出,因为**设置,看不到具体内容。
舒虞以一种极其漠视的态度对待,不像样的备注,不拉黑,也不看,更不回复,像是骨子里的懒惰导致的冷漠,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不苟言笑的样子,真的和平时截然不同。
他蹲下来,那张鹅蛋脸,嘴角不笑时明明是微微上翘的状态,怎么会呈现出这样的效果的。
陆俞停不太担心她的突然醒来,毕竟是猫科动物,只要没重要的事都会睡到自然醒,而舒虞的午睡自然醒一般需要两个小时。
睡到迷糊时动了动,姿势问题导致半边身体血流不畅,动了动,怀里的猫就跑了。舒虞迷糊地坐起来,看到时间还早,半闭着眼摸索着回床上睡去。
一开门却感觉不太对。
不是自己楼下的居所,没有床,只有半墙壁的书,还有延伸的桌子,很大,上面摆放着各种书籍文件还有两台电脑,陆俞停坐在桌前背对着她,舒虞困得不高兴,特别是没找到床更是炸毛:“床呢?”
陆俞停旋转着椅子好笑地看她:“隔壁。”
舒虞点头,怕一会儿睡不不着了,眼睛一直保持长期关闭状态,又摸索着去隔壁开门,倒头扯过被子就睡。
睡醒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舒虞睡得太久,虽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自己家,但还是赖着床玩了会儿手机,微信又弹出两条消息。
F:你妈也出席,不要让我叫人来绑你。
F:下周三下午三点,在你公寓里等着。
显示栏往下拉,有八条未读,均来自那位备注为“F”的联系人。舒虞冷着脸把消息划掉,没有点进去看。内容不用看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样。这位父亲一贯喜欢先软后硬,先讲些关心的话,如果没有理会就会讲来意,强迫的,威胁的,反正不管舒虞的意愿如何,他要求做到的就一定会做到,说绑人是一定做的出来的,如果舒虞玩消失,他也会掘地三尺把人挖出来并进行一系列有损他威严之后的惩罚。
明天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扫了兴,舒虞没了赖床的心思,起来整理了一下仪容出去,闻到了芦笋排骨的香味,她寻过去,陆俞停系着围裙在切柠檬。
舒虞睡久了有点闷,去冰箱找点冰水缓缓,刚准备拿出一瓶矿泉水就听见陆俞停不咸不淡地说:“拿瓶气泡水。”
舒虞脑子处于机械状态,把矿泉水放回去,拿了一瓶青提柠檬的气泡水凑过去。
陆俞停把柠檬和几颗捣碎,又把青提冰沙铺了半杯,最后拧开气泡水倒满,插上半片青柠,随后抽出一根未开封的粗吸管半开封半插进冰沙里,递给一脸呆滞的舒虞。
舒虞清醒了一瞬,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冰冰凉的口感液体顺着喉管流到胃里,闷的感觉瞬间去掉不少。
“你真好。”
舒虞接过杯子,由衷地说。
“喝完记得洗杯子。”
“……”这么坏气氛吗。
吃过饭舒虞确认过陆俞停没有再出门的计划就理所应当地把电脑搬到他家进行码字工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家的阳台风景似乎比自己的好得多,丢掉手机,沉浸在自己的故事里是她最自由的时间段,现在除了这个还有在陆俞停这儿吃饭。
陆俞停每次做的都不重样,无一例外地合她的胃口且好吃,而且互不干涉,互不了解,轻松自在了许多。
陆俞停毫不担心她窃听他的**,也不限制她的行动,对于她的要求,不拒绝就是同意,拒绝就再请求。所以在不经意间,这座公寓里渐渐多了她的痕迹,一点点地添加,一点点地入侵,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