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定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沈府上下,阖府上下都透着喜气,下人们说起自家小姐即将觅得良人,个个脸上都带着笑意。
沈知微的闺房,也渐渐添了不少喜庆物件。沈夫人早早便开始为她筹备嫁妆,日日带着嬷嬷和丫鬟,清点绫罗绸缎、玉石珠宝,还有各式精致的家具器皿,一样样精心挑选,只愿给女儿备下最丰厚的陪嫁,让她嫁去陆家后,能体面安稳,不受半分委屈。
这日午后,沈夫人拉着沈知微坐在妆台前,翻看着一叠绣样,温声道:“这些帐幔、枕套的绣样,你挑喜欢的,咱们亲手绣,既是你的心意,也图个吉利。”
沈知微看着眼前琳琅的绣样,有并蒂莲、鸳鸯戏水、牡丹富贵,皆是喜庆吉祥的纹样,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指尖抚过柔软的绸缎,心头满是对未来的期许。她挑了一套并蒂莲与兰草相间的纹样,既贴合她温婉的性子,也藏着与陆时宜相守相依的心意。
往后几日,沈知微便日日坐在窗前,专心绣着嫁妆。针线穿梭间,没有半分急躁,反倒满是温柔,每一针每一线,都绣进了她对婚后生活的憧憬。晚春在一旁帮忙理线,笑着打趣:“小姐绣得这般用心,将来姑爷看到,定然欢喜得不得了。”
沈知微耳根一热,轻声道:“不过是些寻常活计,哪有那般夸张。”可嘴角的笑意,却始终藏不住。
这边沈府忙着筹备嫁妆,陆时宜也未曾闲着。他虽身在客栈,却日日派人送来各式物件,有江南最好的蚕丝锦缎,有适合冬日取暖的暖玉,还有沈知微喜爱的珍稀书卷、精致胭脂,一样样都送到沈府,皆是贴合她喜好的东西,礼数周全,心意更是十足。
沈以诚看着陆时宜这般上心,对这个未来女婿,愈发满意,时常与人提起,都满是夸赞。
转眼便到了月中,夜色清朗,圆月高挂,银辉洒遍沈府,庭院里的花木都镀上了一层柔光,静谧又美好。
沈知微绣了半日针线,有些乏了,便独自走到庭院中,散步赏月。晚风轻柔,带着花香,吹散了些许疲惫,她走到海棠树下,抬头望着圆月,不自觉想起陆时宜,心头泛起丝丝甜意。
不知站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轻柔的脚步声,生怕惊扰了她一般,放得极慢。
沈知微心头一动,缓缓回头,便看见月色下,陆时宜缓步走来。他身着素色常服,未着华服,却依旧清俊挺拔,月色洒在他身上,眉眼愈发温和,周身带着淡淡的清辉。
他今日处理完婚事相关的事宜,放心不下,便趁着夜色,来沈府后院,只想见她一面,又怕唐突,一直守在院外,见她独自赏月,才敢进来。
“知微。”他轻声唤她,语气温柔,不再是往日客套的“沈姑娘”,多了几分亲昵,也多了几分专属的宠溺。
沈知微脸颊泛红,轻轻屈膝:“公子。”
“夜里风凉,怎么不多穿件外衣?”陆时宜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些许心疼,下意识想为她挡风,又顾及礼数,只是微微侧身,挡在她身前,隔绝了晚风。
“我刚出来片刻,不碍事。”沈知微轻声回应,抬头看着他,月色下,他的眉眼格外清晰,温柔得让人心安。
两人并肩站在海棠树下,望着同一轮圆月,没有太多言语,却格外温馨。
“嫁妆筹备得还顺利吗?若是缺什么,或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告诉我,我来置办。”陆时宜率先开口,语气满是关切,事事都为她考虑周全。
“都好,母亲打理得极为妥当,不缺什么。”沈知微摇摇头,声音柔婉,“倒是公子,日日为婚事操劳,莫要太过辛苦。”
她心疼他连日奔波,却又羞于直白表达,只能轻声叮嘱。
陆时宜听出她话语里的关心,心头一暖,眸底笑意更浓,轻声道:“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觉得辛苦。只是还要委屈你,再等三个月,待秋日一到,我便风风光光,将你娶进家门,往后,再也不让你独自等候,日日陪在你身边,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挚,落在沈知微的心尖,让她眼眶微微发热,满心都是暖意。
“我不委屈,我愿意等。”沈知微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月光洒在她脸上,温婉动人。
晚风拂过,卷起几片海棠花瓣,落在两人肩头,月色温柔,情意绵长。
他们知晓,三个月的等待,不过是转瞬之间,往后的漫漫岁月,才是他们相守的长久时光。
良辰已至,佳偶已定,月光为证,情意相投,只待秋日佳期,共赴一生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