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破烂”加一头“绿毛”的少年一个寒颤,立马从酷帅少年变成外表吊儿郎当实则端方有礼的谦谦君子。
应承轻笑他装模作样,“这么严肃?”
贺云阙梗着脖子,摇了摇头,他的两位老父亲各有千秋,大爸看起来温温柔柔,真惹恼了,那铁定完蛋,小爸看起来冷若冰霜,其实最是嘴硬心软。
今天这场面实在诡异,他像是来参加两堂会审的,高堂的“堂”。
两位父亲久久不言,就在他准备接受大爸的精神洗礼时,小爸递给了他一份《婚前实习策划书》,实习双方写着应承贺兰庭。
一路看下去。
【综合匹配值(91)=基因匹配值(95×70%) 其他匹配值】(81.6×30%)。
贺云阙一声惊叹打破了车内的平静,也冲淡了两位父亲的担忧,“不愧是我爸,基因匹配值不高能生出我这么聪明绝顶俊美无双的儿子?嗯……其他匹配值里面的经济情况匹配值不高一定是因为我小爸太有钱了哈哈哈。”
应承扶额,有一个心大的儿子怎么能不算幸福,本来还担心他会接受不了,立马就过来接他放学,好让他及时有个心理准备,结果是他的接受度太高,还有精力调侃他。
随后又想起自己被他那头绿毛伤害的眼睛,问道,“今天周几?”
贺云阙收起笑意,“周五。”
应承:“校服呢?”
贺云阙低头看破洞裤,颤颤巍巍摸了把时髦的头发:“.......没干!”
应承继续问,“绿毛怎么回事?绿帽子吗?”
贺云阙偷偷扯了扯他小爸的衣角,“大爸我错了,我明天就给染回来,搞个寸头,我是三好学生!真的!”
贺兰庭及时帮儿子解围,“应老师不是有话要和云阙说吗?”
贺云阙撒欢跟上,“大爸你要说什么?儿必洗耳恭听。”
应承:“……”
应承和贺兰庭三言两语把婚前实习的事情经过讲清楚。
“所以我和你小爸决定,把这册子当做项目完成,在这一年期间,我和你小爸是同事兼战友。”
贺云阙问:“那我是什么身份?”
应承:“你是备战高考的高中生。”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应承一直都是把儿子放在平等的位置上,除非贺云阙干了狗都嫌的事儿。
“没有,早就知道你俩没爱情,但是可以培养战友情!”
又继续小声嘀咕,“你们开心就好了啊,我都是大人了,嗯……反正你们的财产以后都是我的,哼~”
“贺云阙你在嘀咕什么呢?”贺兰庭问道,把车停在成南苑。
“背语文古诗啊。”贺云阙看向窗外,这个地方他也住过,是大爸在京市的房子,他也有这里的钥匙,自从大爸离开,他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小时候吵着闹着要去,但家里不许,长大了是他自己不敢来。
应承解开安全带,掏出手机,“贺先生,来拍第一张实习剪影【接儿子放学】,祝我们合作愉快。”
贺兰庭冷冷地应了声,看向镜头,没什么表情。
应承又看向使劲挤进来的贺云阙,“你这头绿毛伤害到了我的眼睛,不过等你上大学想染个红毛我都不管你。”
“那也是帅绿毛!”
按下拍摄键,三人定格在照片中。
城南苑是应承十几年前置办的房产,这十年间他住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定期安排了人打扫护理,可以直接住进来。
他不喜欢住酒店,每次过来京城,都是住在这里。
京城的夏夜比温城凉快些,他洗漱后穿着长亵衣,侧卧窗前凉席上,手握书简枕在脑后,微风穿过窗户吹起搭在脚踝的衣摆。
枕边响了一下,他摸起手机,匀称修长的手指划拉几下,微弱的光亮打在脸上,干净的手指敲击屏幕,有种不古不现之感。
他起得早,准时六点半起床。
应承习惯前世的穿着,胎穿现代后,即便前二十年没有记忆,他依旧潜意识里保持着自己的行为习惯,小时候抗拒剪头发,喜欢古风古韵的服装,琴棋书画无师自通,总是不自觉地行古人的礼仪,起先不解,也不敢同身边的人说,直到恢复记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忘记和改变。
青色道袍是他带过来的,一件一件换上,镜子里的人好似从古代走出来的世家公子,温润如玉,也不知道他上辈子站起来是何模样。
这房子许久未曾开火,应承打算出去解决早饭,这时电话响起,看了眼来电,熟练地将手机拿远了才接通。
果然,手机里传出贺云阙激动的声音,应承怀疑放耳朵边可以穿透他的耳膜。
【大爸!在家吗?吃饭了吗?】
【在家,正准去吃。】
【我在咱家楼下,你快下来!我们去画轩吃早饭,你不是还要和小爸完成那个婚前实习吗?我研究了下,里面第三项,一起用餐,正好今天去!】
【你研究?】
【对啊!有我这么好的帮手,你俩偷着乐吧!】
应承算是知道贺云阙到处撒欢的性格完全就是被贺兰庭宠出来的,这人可能还觉得自己是个严父。
然而是事实,贺云阙一摇尾巴,贺兰庭就交代了。
贺云阙才多大,就把这结婚的东西让他研究了。
应承到楼下的便看见那辆昨天坐过的卡宴,还有朝他招手的贺云阙。
上下打量了一番,着装看着舒服多了,虽然还是绿毛。
“大爸,你留长发,然后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我都信。”贺云阙眼神亮晶晶的。
“嗯,我不留长发,我也是穿越过来的。”应承上车,同贺兰庭打招呼,“贺先生早。”
“早。”
这人惯是惜字如金,但自应承上车,这人已经看了他好几次了,莫非他今日格外不同。
等应承看过去的时候,这人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贺先生,我今日可有不妥?”
“并无。”
“贺先生今日已经看了我好几次了。”
应承没等到他的下文,这人又不说话了。
今天还是贺兰庭开车,贺云阙一路上叽叽喳喳,贺兰庭真是……把话递他嘴边了也只是嗯一声。
画轩是贺兰庭的私人别院,在市中心,闹中取静,设计古风古韵,不过他一般不住这边。
三人一到,早餐便被端了上来。
各式各样的中式西式早餐,少而精,不像吃早餐,挺像约会。
这时贺云阙掏出婚前实习策划书,翻开摊桌上,煞有其事的掏出笔。
应承被他虎得一愣一愣的,“贺云阙你闲得慌?”
“大爸,你是不是没认真看啊?这上面的写得可仔细了,你看这个,给伴侣夹菜,和伴侣牵手,细心照顾对方……”
“停。”沉默许久的贺总发话,伸手拿过红色册子看了眼,然后递给应承。
应承看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贺云阙,你以后不准再看这东西了。”
带坏未成年。
“大爸你真的……不是个老古董呵呵。”贺云阙求生欲极强。
贺兰庭此时也有些后悔,就不应该把贺云阙带过来,他不可能在小孩面前做那种事,今天这任务是完不成了。
实习第一项,失败。
事已至此,两人心照不宣地专心吃早餐,谁也不提刚才那事。
“贺总,虽然项目没有完成,早餐到时我请回来,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
“嗯,我送……”贺兰庭声音低沉,气息有些不稳。
应承觉得不对劲,这人一想清冷自持,怎会……
“贺兰庭!”
贺兰庭捂着腹部,额头上冒汗,“没事。”
应承几步走过去,贺兰庭这症状他再清楚不过,是肠胃炎。
他课堂上总要发生几起。
应承:“这里有家庭医生吗?”
“我没事,你不是要回去吗?我过会儿就好。”
应承服了他,性子倔,又能忍,这么多年还是这样。
这里肯定是没有家庭医生了,回老宅时间太长,直接去医院。
应承把贺云阙叫过了,“有没有胃药?先拿过来,我送他去医院。”
他没带驾驶证,好在这里有管家,贺云阙跑去车里拿了常用的药。
应承抱起虚弱倒在他怀里的男人,直接往外面走,他和贺云阙坐在后面,搓热手心,给这人按着腹部缓解。
一向嬉皮笑脸的少年冷静地对管家说去静海私立医院,又打了通电话给医生,一系列行为熟练到让人心头。
怀里的男人想来是痛到极致,让这个几乎发生什么事都面不改色的人皱起了眉头。
应承一边安抚贺兰庭一边问贺云阙怎么回事,他不记得贺兰庭有胃病。
贺云阙脸色很不好,担忧的看着小爸,“急性肠胃炎。”
“经常发作?”
“嗯。”
到医院门口就看到贺兰庭的私人医生在那等着了,等到贺兰庭打上点滴,睡下,应承才放下心来。
私人医生姓孟,和贺兰庭医患关系稳定,贺兰庭是他的常客,隔段时间就要见一次面,这次尤为严重。
“孟医生,他这样多久了?”应承陪护在床边,问孟牵。
“这位先生你是?”医院不能随意泄露病人**,更何况是保密性极严的私立医院。
应承沉默了一瞬,他和贺兰庭的关系感觉挺复杂的。
这是贺云阙出声了,“他是我大爸。”
孟医生错愕,“你,他……”前夫?
“就是你想的那样。”应承道。
孟医生见贺云阙没有反对,就把贺兰庭的情况说了一遍。
应承听了只觉得贺兰庭作得一手好死。
五年,只有痛到忍不了才会来医院,然后下次复发再来。
饮食习惯是没有的,休息也是没有的,工作是要做的的。
还没人管得住。
没过多久贺兰庭便醒了,看着气色好些了。
“你……多谢。”贺兰庭嗓子有些干涩,说好声音嘶哑。
应承扶着他坐起来,递了一杯水,语气不太好,“嗯,云阙说让小爸克制自己,别知错犯错。”
[猫爪][猫爪][猫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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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复婚实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