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一夜的风暴,当阳光再次出现时,贺渡寒有的只是不可置信与疲惫。
她记得昨夜自己说完双修之后便陷入了昏睡,此时她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有些发愣,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确来说是云井村她的家,但这次大家似乎没空看她,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从破小却温柔的床上起来,贺渡寒打算找长明她们问个明白,离开之际她的衣袖又再次被人抓住,小小的手心却充满了力量。
“渡寒,别走好吗?”
小宋暮清的脸上满是委屈,不知他是从哪里冒出的,身上尽是灰尘。
贺渡寒伏身对小宋暮清说,“不行哦,”见到小宋暮清眼角微红,贺渡寒连忙安慰道,“我还会回来的,回来陪你的。”
小宋暮清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好吧,渡寒再见。”
宋暮清越是长大,脸上的情绪就越是稀少,虽然贺渡寒很喜欢这个小宋暮清,但是在潜意识里她总会排斥这个虚假的存在。
贺渡寒快步离开,余光瞥见村子里的人死气沉沉的,不再像开始那样激情,还有一两个外村人来到这里,他们身边有几缕如吹烟般的虚无萦绕,她神情多了些警惕,这里果然还是有问题的。
“师姐,你好慢啊,师弟我还以为你与心魔将相伴终生呢!”
一出来便撞上了谢清霜那股令人厌恶的假笑,贺渡寒没多大理会,看向四周在寻找着什么。
“暮清呢,没出来吗?”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熟悉的身影,贺渡寒有些不放心。
羽扇轻指某处,谢清霜笑而不语,静静地欣赏着贺渡寒不明所以的表情。
“什么?”
贺渡寒看去,没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只有铺满金霜的叶子,她有些不明所以。
“随便一指师姐就当了真,师姐可真可爱呢,”谢清霜轻笑了一声,他便朝所指的地方走去,丝毫不管后面那人是否明白。
“师姐,等师弟醒了记得告诉他,后山有藏书阁,”秋风吹起,温柔中混起冰寒,谢清霜走远了才悠悠开口,“师傅让我说的。”
贺渡寒一愣,宋暮清还没醒来吗?
贺渡寒看着隔壁扇紧闭的房门,皱着眉头思索了一番,最终放弃了直接闯入干扰宋暮清心境,她只能在外边等待,看着云鸟掠过头顶。
良久,正午的白光直射着贺渡寒,映照她脸上的担忧时,从房门处虚闪了一道白光,褪散时宋暮清拖着疲惫走了出来。
他朦胧的双眼露出丝丝惊讶,“渡寒?”
“嗯。”
贺渡寒松了一口气,“怎么现在才出来?”
宋暮清恍若隔世,他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带点贪恋地看着贺渡寒,半分不曾移地思绪。
“算了算了,”见宋暮清不说什么,贺渡寒将谢清霜的话告诉了他。
后山?
宋暮清像碰发了什么关键词回了神,他的眼神不再迷糊。
“那我们过去吧。”
后山的林子十分茂盛青绿,风一轻轻吹过便齐齐作响,时不时有些小鸟飞过。后山生机勃勃,前院却静得出奇,仿佛二者中间隔了一道虚无的墙。
按着谢清霜指的方向贺渡寒他们径直往前走,没走多远便在草丛处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不小,像衣料划过草丛的声音。
不等二人有什么举动,一双白皙的手划开草丛露出那张慵懒的脸,白砚看了一眼二人,便充满狐疑地审视着宋暮清。
“现在才醒?”
宋暮清垂着眸,有些被迫地开口,“嗯。”
贺渡寒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感觉到宋暮清一定有什么天大的事瞒着自己。平白无故地不情不愿,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诡异的事了。
“你们怎么才来!”长明的声音打破了尴尬,她拿着香喷喷的烤鱼走了过来,分别塞在贺渡寒她们手里,“正好吃午饭,早饭你们没吃到,真是可惜啊,”长明故意作出惋惜的表情,接着她便被阳光附体,笑意盈盈地说,“你们应该饿了吧,吃点烤鱼吧。”
贺渡寒她们没吃,只是看着长明。
长明有些懵,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天的早饭,她不好意思地露出笑容,右手举起,“我发誓,没毒!”
她想表明真诚,用尽平生的严肃却适得其反,显得十分虚假。
长明本就不适合严肃这类话题。
“你们大可不信,继续饿着吧。”
白砚冷不丁地说,眼神犀利地看着二人,他神情下似乎藏起淡淡污浊。
“弟子贺渡寒能向师尊一问?”
贺渡寒低垂着神情,恭敬间又带着刻不容缓地探究。
“别问。”
白砚直接拒绝贺渡寒发言,贺渡寒没恼反而对着长明说。
“弟子贺渡寒能向仙师一问?”
长明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她指了指自己,又看向一边板着脸的白砚,摇了摇头,“你问。”
语气有些认命。
“仙师我与宋暮清二人皆是草根民众,只看得见天春宗的玄妙处,却不明其深意,可否请仙师一解?”
贺渡寒心里捏了一把汗,她最终还是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天春宗实在诡异,与在俗世间所了解的其他宗门的信息相背而行,别的宗门重视弟子实力培育,宗门广阔大气,炼丹房这些什么的一律俱全,反观天春宗……
“修仙这条路,越强越容易被心魔破坏道心,根基修为固然重要,但我们天春宗更注重心灵教育……”
长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有些后悔地说“早知道星邀的时候说出这句话了,肯定会有更多的弟子。”
……
好吧,感觉问了和没问一个样,天春宗那道迷雾依旧没散开。
贺渡寒心想,她看向一边的宋暮清时,才发现谢清霜不知何时出现在宋暮清身边。
谢清霜像清溪一样亳不掩饰心中地笑意,但他看着宋暮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一个狐疑,一个探究,宋暮清到底怎么了,他的心魔有什么问题吗?
贺渡寒不解,她复杂地看向宋暮清,打算有机会的时候再问问宋暮清,现在该论论自己的火寒双修了。
不等贺渡寒开口,白砚像想起了什么,走到贺渡寒身边说。
“你是大师姐,长姐如师,我带你转转,以后天春宗大小事还要交给你。”
贺渡寒看着变了脸的白砚面上无常地点头,但心里早已充斥着怪异。
种种的怪异累加着,天春宗的阳光也充满了阴暗。
贺渡寒敏锐的察觉到这一切,似乎除了自己的火寒双修以外,其他人都隐藏着什么。
天春宗就像巨大的培养皿一样,里面充满着各种生物,但每一个都有自己的秘密。
下一章甩手掌柜[狗头叼玫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