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带着贺渡寒在林间没走多远,便停下了脚步。
“长明的回答别在意。”
在思考什么的贺渡寒突然愣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砚。
这个懒散的人却毫不在意她的疑惑,脸上十分自然,不急不慢地说,“那全是假话。”
假话……贺渡寒愣住,刚刚那些竟是假话?
她准备作揖时,白砚又开口了。
“正如我所说,你是大师姐,天春的事还要交给你,你现在随我去个地方,这个问题你便有了答案。”
白砚不等贺渡寒反应,毅然向前而去。
……
“长明仙师,渡寒她们是要去哪?”
宋暮清带着疑惑看向贺渡寒她们离去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语气有些轻飘,像不经意间的呢喃。
“我怎么知道啊?”长明不满地嘟囔,但眼睛早已看向某处。
她心中已有答案。
谢清霜将扇往手心处一拍,心情有些愉快,高挑着眉:“我看仙师就是故意不说吧。”
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孩,长明尴尬地笑,“哪……哪有啊……”随后她像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不是要去藏书阁吗?白砚说让我带你们去,我们现在走吧。”
宋暮清回过头看了一眼长明,什么也没说。
“那还等什么仙师,我们快走吧,”谢清霜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宋暮清,作呕的笑容令宋暮清皱眉,而长明一副十分乐意的样子在那傻笑。
“好啊。”
……
绿色的生机纷纷向后而退,清风推着贺渡寒向前而行。
不久,白砚二人便到了荒芜与绿林的交界处,灰黄色的土地大片映入眼帘,干裂的土块微微突起,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后面却是青山盎意。
“这是……”
一座山却同时具有常青的绿林与无际的野荒,在俗世间翻过不少阴阳山的贺渡寒有些受到冲击。
即使山南山北降水不同,但也不是这么个不同吧。
贺渡寒内心十分震撼,而一边的白砚十分淡定。
“正如你所见,荒芜绿野这座山都有,”白砚稍微变了下语气,正经地说,“知道为什么吗?”
贺渡寒如是摇头,老实的憨厚感令白砚皱了一下眉,随后便恢复如初,好像在他眼里贺渡寒就不应该有这种神情。
“我又忘了你才刚来,”白砚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一股强劲的灵气溢出并盘旋于手上,随着指尖流光溢彩,白砚轻点着身边最近的一颗青竹,青竹瞬间变为无数白色颗粒分散于四周。
做完这一切,白砚才再看向贺渡寒,“因为这一切都是假的,绿林,房屋,天春……这些都是假的。”
贺渡寒眼睛赫然变大,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那一片绿色的林子。
像回应白砚的话,突然一阵大风吹过,林间树叶全部沙沙作响,然而这股大风没能吹动贺渡寒的发丝。
白砚打了个响指,一个缩小版天春宗的模型赫然出现在手心,一半青绿一半灰黄,白砚垂眸看着,有些感慨的说,“本来是不应该有这片荒芜的,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为了赶上这次的星邀之会就成这样了。”
“……所以,是现做的……一个宗门?”
贺渡寒三观再次受到严厉的伤害,她不禁想起自己的那个散修师傅留下的纸条。
“在天都,宗门是一件很大众的事,只要得到许可你就可以开宗立派,所以小寒别担心,你去了星邀之会肯定会有宗门青睐你的,再说你本身也不差啊。”
贺渡寒又想起自己在俗世间从未听说过天春宗的名号,一开始以为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现在她才明白这哪是小宗门啊,这是新的宗门!
“是,这些都是用投射三息灯所建的,花了不少钱,”白砚指着那些树林,语气有些心疼,“为师没什么能耐,没钱,所以天春的开销还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白砚像要做死一样,一直在交待身后事。
“投射三息灯在那里”白砚指了指交界处的天空,怕贺渡寒不明白具体在哪,白砚随后又补了一句,“离地面九十尺的高处,一般它都是无形的。”
“师傅……为何将这些要告诉徒儿……”
贺渡寒有些迟疑地开口,她心里有些混乱,这个冷默的师尊不会要杀了她吧,或许是……
白砚恍然大悟,他的声音终于没了一层寒冷的薄纱,反而十分清明,“因为,长姐如师,接下来天春宗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怕你不明白便告诉你一声。”
贺渡寒明显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砚。
这是要做甩手掌柜?
“师傅,渡寒……”
“多说无益,这已是定局,”白砚不给贺渡寒?话说完的机会,他瞟了一眼有些崩溃的贺渡寒道,“只要你答应为师便告诉你双修的秘诀怎么样?”
这是命中靶心的诱惑,贺渡寒迟疑了片刻便答应了。
“天道发誓,”白砚只是淡淡的说。
贺渡寒愣了一会儿,她有些怀疑白砚藏着某种坏水,可白砚却如往常无异。
贺渡寒心一横,不就只有两个弟子的宗门吗,代理就代理。
“好……我贺渡寒向天道发誓,成为天春宗代理掌门。”
等到一阵惊雷劈下,白砚才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杀人诛心地说:“修仙没有捷径可走,关于双修,你可以去问宋暮清,他知道的。”
天空中的云戏谑地飘动,时不时飞鸟嘲笑地掠过林间。
“宋暮清?知道?”
贺渡寒震惊中充满疑惑,这么多年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宋暮清到底是何时知道的双修的事,以及白砚又是如何比她这个与宋暮清知根知底的人知道的更早,这两个问题像幽灵一样盘据在她心头,久久散不去。
白砚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交代着他的甩手事宜。
“昨天的问心,其实是不知道教些什么,随便一弄的,”接下来白砚每说一句话都像给贺渡寒插刀。
“关于你们的房间里面的布置,是灵魂反映器采取你们内心记忆最深的画面,一比一美好地呈现出来的,不过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成你们内心最痛苦的画面,”白砚自顾自又加上一句,“主要是灵魂反应器价格便宜,所以为师用在你们房间了。”
贺渡寒有些石化,所以……这些都是假的?
她所认为的天春宗竟是被胡乱粉饰了一番的墙纸,风一吹便露出了真面目的墙纸,而她,刚刚宣誓火寒双修的人,竟要成为这墙纸的……糊墙匠,结果她还自我感动的认为来到了一个隐世宗门!
这十分令人寒心。
“嗯……”白砚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实在想不到什么,打了个哈欠“至于其他的事情,嗯,长明会告诉你的。现在为师困了,自便吧。”
说完白砚就走了,毫不拖泥带水,只留愣在原地的贺渡寒。
天春宗高深莫测的形象像碎掉的镜子一样,四分五裂。
白砚的形象亦是如此,贺渡寒对此发誓这是她见过最不负责的师傅了。
除此贺渡寒心中依然充满疑惑,宋暮清到底为什么会与双修牵上关系,宋暮清到底有什么在隐瞒着自己。
心中那抹疑虑混杂着四散的碎片点燃了贺渡寒的疲惫,也映照了天春宗的最大的高深。
昨天忘更了,抱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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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