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时松被沈未青扶下车后,向四周望去。
放眼望去,似乎还有点眼熟。
沈未青拖着行李箱在前面走着,时松紧跟其后。
这个小区光看着就很大,路很宽敞,周围的花草也都打理得很好。
就在时松好奇沈未青会住在哪栋楼时,沈未青走进了L楼。
趁沈未青走得还不远,时松趁机拿出手机,对着这栋楼拍照。
正要开门时,沈未青朝后看了眼而后跟上的时松,问“怎么走慢了?”
时松亮出刚刚在周围拍的花草,说“看这里的花草种太好了,就忍不住拍了下。”
开门后,沈未青侧身让时松先进去。
时松进去后,先跑到电梯门前,点了向上的按钮问“几楼?”
“12。”
电梯门到了后,时松留意了下7楼的按钮后,按下了12楼。
进屋后,时松首先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客厅,但没走进去,而是向后看了沈未青。
沈未青看出他的不知所措,从鞋柜拿出两双拖鞋,其中一双放到他脚下示意让他换。
时松换好后,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就进去了。
进去后,他也没有立刻坐下或参观,对着沈未青问“行李箱放哪?”
“先放卧室吧。”
接着,沈未青朝卧室走去,把门打开后又接过时松的行李箱连同自己的一起拉进去放好。
放好后见时松还站在卧室门口盯着他看,沈未青就问“今晚你睡这间,不进来看看吗?”
时松这才抬脚走进来,坐在床上。
“哥哥你不睡这间吗?”
“嗯,我睡另外一间。”
“哦。”
时松晃着腿,沈未青也坐到他旁边。
“你觉得这间房子怎么样?”
“我觉得看着挺舒适的,应该很适合你。”
说着,时松还朝沈未青凑近了点。
“嗯,那你先休息一会,我先出去一趟。”
“好。”
出了卧室,沈未青打算去一趟警察局,顺便...
沈未青出门前看了眼卧室。
顺便思考些别的事情。
沈未青走后,时松又觉得无聊,本来想假装失忆,和沈未青表现得亲近点,可似乎失败了。
毕竟他们彼此都知道,两个人都无比地想要恢复从前的关系,但五年的隔阂,仿佛对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跨过的事。
况且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时松把刚刚拍的这栋楼发给李言书,就开始怀疑另一件事。
他走出房间后,打开了其他门,不出他所料,只有一间卧室。
时松拉开客厅的窗帘,让阳光照亮整个客厅。
这时,时松也收到了李言书发来的消息。
表弟:这是周格修住的那栋楼,你哪来的照片?
piney:我在他家楼上。
时松整个人垮在沙发上回消息。
表弟:哦对,你今天出院,那谁带你来着住对吧。
piney:他叫沈未青。
piney:对,你觉得我可以趁机做什么吗?
表弟:他那边黑料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你就帮我把上次放他家门口的那个微型摄像头收一下,那个已经没电了。
piney:好。
时松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十点出头,这个点上班的应该都出门了。
他祈祷着沈未青没那么早回家后,就开门出去,前往七楼。
为预防打草惊蛇,他从楼梯口走下去,来到705。
李言书的那个微型摄像头他没见过,只知道很小,但没想到能那么小,即便他蹲下来仔细观察,也找不到。
他反复观看之前李言书给他发的监控视频,对比角度后,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在电梯门口的垫子下找到那个摄像头。
也不知道李言书哪买的摄像头,这个大小比得上蚊子了。
他刚要拍给李言书,电梯门就走出一个身材板正,头发和脸明显精修过的男人。
是周格修!
那个男人见时松蹲在自己家门口,第一反应是私生饭,还不等他作出反应,时松先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楼下跑去。
“你站住!”
时松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蹦出来了,慌张地向下跑,他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该怎么办呢,他跑到楼下,看到那个熟悉的人,还不等大脑反应就扑向他。
“你怎么...”沈未青还没说完,眼前的电梯就到了。
时松将他拽进电梯,在电梯门关掉的那一刻,沈未青看到门外有个男人恶狠狠地朝电梯里看着。
难道是那个男人和时松起了争执?但时松不是在房间里面,怎么出来了?
他止不住怀疑,面前这个到底是他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时松。
回到屋里,他没有立马问时松发生了什么,而是把自己关到另一间房里。
那间房时松打开过,是个空房间。
沈未青应该也看出来了,刚刚周格修朝电梯的那一眼,他知道时松在被人追,虽然不知那人他是否认识。
沈未青可能生气了。
14岁的时松可不是像他这样。
他想起在别墅里拍综艺的第一个夜晚,沈未青问他要什么奖励。
他觉得,现在应该变为惩罚了。
他悄悄把门推开,看到沈未青瘫坐在地板上,面无表情。
想起那天在瞭望台上沈未青对他说,“等你哪天不再对我有所隐瞒,我就告诉你。”
有很多事,都藏在细节里,不刻意去挖掘,就很难发现。
或许沈未青喜欢的,是那个在他心里,永远不会对他有隐瞒,无论好坏,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这就是当年14岁的时松。
可20岁的时松,像一个刺猬,对外展露的永远是刺。
沈未青不傻,他什么都看得出来,他只是不想说。
止步于此,未来只会有更多谎言,来自双方的谎言,那就永远回不到过去的关系。
那为何不勇敢一次呢?时松问自己。
自己惹的祸,自己担。
“哥哥。”时松将门打开,坐到他身边。
“你...发现了吧...”
沈未青垂着头不去看他,“嗯,医生说你最多只会短暂性失忆,不会突然忘掉那么多。”
“所以从我当时醒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了吗。”
“不是。”
这几天时松一直在装作过去的样子,但他终究还是装不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原本他是不相信时松会怎么做的,直到刚刚,他彻底确认了。
“刚刚那个人,你也看到了,虽然有些事我不想让你掺合进来,但我也不想一直晾着你。”
“五年前,我爸爸回国,是有人让他帮忙辅导一位少年歌手,就是那个人,但没过多久我爸爸就出事了,哪里也找不到他。”
“这些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虽然已经跟你说到这个地步,我还是不想和你完全说明,但我真的想说我不是故意的。”
时松看着沈未青,慢慢凑近。
“哥哥,我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和你对我一样,都很重要,之前你一直在忍着不说,一定很难受吧。”
沈未青慢慢抬头,眼角微红。
“我知道你回国后,我就一直在等,等你的消息,等你回来,但都没有等到。”
“而且,就算发生了这些事,你也不应该和我拒绝联系,至少告诉我,你在国内的状况,好让我安心。”
时松颤动着手,小心抱住沈未青的肩膀,却不敢再埋在他肩上。
“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很混乱,我甚至觉得我没法正常思考。”
也更不可能去和沈未青说了...
等双方都暂时冷静下来,时松才敢开口问出那个问题,“哥哥,你前几天说的那个奖励,还算数吗?”
“算数,无论什么时候都算数,但我还要额外给你加个惩罚。”
时松将沈未青抱得更紧,沈未青用左手轻轻握住他抱拳的双手。
“我想好要什么奖励了。”时松凑到他的身前。
“是什么?”这话问得沈未青紧张,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时松的手抚上沈未青的胸前,那颗心脏的位置。
跳得好快。
他的手随沈未青的心脏一起颤动,也更愈发,让他确定了一件事。
时松大着胆子,凑近沈未青的嘴角亲了一下。
仅那一下,就让沈未青愣住了。
时松也有点不敢正面沈未青,刚要跑走,就被沈未青的手抓着。
脸上柔软的触感渐渐消失,沈未青问时松“这就是你说的奖励吗...”
沈未青伸开腿,把时松拽到自己身前。
没来得及反应,时松就已经坐到沈未青腿上,他双手抵在沈未青的胸前,觉得自己的脸好烫。
沈未青摸着他的头,“我也想好惩罚了。”
他突然捧住时松的脸,让时松面对着他。
“不要再离开我了。”
他没有再问时松,也不等他反应,一说完,就就着他的唇瓣,吻了上去。
这吻并不激烈,也不似时松蜻蜓点水般。
沈未青轻轻啃食着,慢后拍的时松才后知后觉,学着回应他。
两个人像笨拙的小孩,第一次向对方表达各自埋藏已久的爱。
这一刻的美好,对沈未青而言,是前所未有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沉溺下去,哪怕是坠地。
望终有一天,他面前的小孩不再孤单,不再难过,不再隐瞒。
愿这个他爱的人,得偿所愿,永远待在他身边,不再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