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寄语 第5章 纠缠

这些天，姚泱洗了多少次澡，她基本上也就“看”了多少次。

一开始，她心绪不宁，焦躁不安。而姚泱却是按部就班，自然每天都要洗澡。

她“被迫”着随姚泱进了浴室，意识到姚泱要做什么。她马上便自觉地出去，自己贴着墙壁待在外面。

无他，哪怕她们曾经亲密无间，也是曾经了，她们都分手多久了。多冒昧啊！更何况，她现在是只鬼，她想当一只清心寡欲的鬼。她还有很多问题没搞清楚，脑袋已经够乱了，不能再被某些因素搅得更乱。

可惜，即使隔着墙，还是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听觉是无法屏蔽的，反而因为看不见而更为敏感。

水声在耳边很清晰，也很引人遐想。她会不自觉得去想，水流滑过姚泱的肌肤是什么样，姚泱抚摸自己又是什么样。

她好像忘了自己是只鬼，自己身处何种境地，全然投入了想象中。身体亦不自觉得靠近。

后来，水声停歇，她睁开眼，入目的是姚泱光滑洁白的**，呆了好一会，才发觉是不知不觉中魂魄已穿过了墙，才让她看见这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幕。反应完赶快又出去。

第二回，她起初仍是乖乖待在外面，但是因为室内姚泱的走动竟又把她带了进去。她偷偷睁了眼，然后又心虚地闭上心虚地又退出去。

渐渐的，她终于找到了平衡，可以好好待在浴室外，任姚泱怎么动，也不能将她带进去。

她就在那待着，听着不容忽视的水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描摹着……

不知不觉中，陷入过往美好的亲密时刻，陷入**与爱意交织的意乱情迷……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她不用再去想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大脑里只被一个人侵占着，想着想着会得到难得的放空。

……

到现在，“看”姚泱洗澡已彻底成为日常，反正她习惯了，挺好的。

今晚，姚泱照常进浴室洗漱，她找到那个合适的位置，停下来。

人进去后不久，耳畔传来熟悉的水声。

10分钟后，水声停歇。不一会儿，姚泱出来，身上裹着浴巾，一只手擦着头发。走去梳妆台旁吹头。

佟晔殊想，她今天动作格外利索，应该是困极了，想早点休息吧。

仿佛是印证她的猜想，姚泱接下来的动作都很快，10点前就关灯睡觉了。

佟晔殊作为鬼魂，也需要休眠，见姚泱睡了，觉得无聊。便也“躺”在一旁静静地陷入了休眠状态。

夜深了，本应陷入熟睡的女人却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她借着朦胧的月色，观察了会佟晔殊的睡颜，小心翼翼的下床。

她打开包，翻到白天魏嘉瑜给她的那条银链，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银链触及腕间肌肤，带来刺骨的冰冷触感。同时，心底诡异地产生了灼烧般的痛感。姚泱死死咬住牙关，才忍住没发出痛苦的呻吟。攥着床单的手指发白。好一会，痛苦的感觉才消退，姚泱额间已然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下，算是没有回头路了。她的目光聚焦在那人的身上，眼底泛着泪光。

第二天早上7点，佟晔殊准时苏醒。这是她生前就养成的生物钟，无论前一天晚上几点睡，只要第二天是工作日，早上7点会准时醒来。

这和姚泱的起床时间差不多，或者说，这本就是两个人同居后一起养成的习惯。

清醒后，她下意识瞥向姚泱的床。姚泱还在睡，她的闹钟是7点过5分，之前的佟晔殊设的。

今天的姚泱睡得很香，闹钟响过好一会才起。

她一醒来就注意到了佟晔殊注视的目光。心情很好地伸了伸懒腰。

又是日常的起床，洗漱，出门上班。

到校时7点35分，学生还在早读，今天是周三，读语文。

语文老师姚泱缓缓迈步，从13班的后门走入。门本来也没关，走路动静很小，没人注意到她。

教室里还是有不小的读书声，很嘈杂，但这也一点不影响后排同学的睡眠质量。

又是那位周鹏宇同学，俯趴在桌上，睡得香得很。

姚泱走过去，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桌面，周鹏宇一下被惊醒，起来看到姚泱，魂更是飞了一半，立马坐正。

姚泱这回什么也没说，见人坐好就没再管。继续往前走去。

学生们渐渐都知道了她的“突袭”，纷纷摆出了认真的姿态。

姚泱没有去拆穿谁的伎俩，只是无声的监督着。

随意抽背了几个学生，看时间差不多了，又上楼去了23班，一样的操作。

佟晔殊却能感觉到今天的姚泱有些不一样，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上课的时候更为明显，她给学生们讲练习，一篇选自科幻小说的阅读文本，名叫“无权选择的纠缠”。故事讲未来的科技发展，人类已经可以实现时空穿越。只要你有钱，你可以选择去到人生中最好的一年。而主人公听完介绍后，选择回到上一年。销售对此很不理解，因为上一年，他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照料癌症末期的妻子上。

他还试图劝主人公想清楚……

文章的最后，主人公说：“你不了解纠缠的意思，但是我懂。”

学生们惊叹于主人公的选择，有人直呼“纯爱战神”，惹得哄堂大笑。

而姚泱似乎也很受触动，她带着笑，眼里却泛起了水光。佟晔殊没从里面看到感伤，反而是看到了类似于欣喜的情绪。

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佟晔殊想。这篇文章是真的很感人，主人公的爱实在真挚。

姚泱其实没想太多，她只是有些庆幸，她和佟晔殊依旧有可能，她不必回到过去，她们还可以有未来，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纠缠。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很寻常，当然，姚泱的生活从来如此。只不过是这天的姚泱的笑，让她有些恍惚，觉得不一样，仅仅是她这么认为而已。

12月30日及12月31日，卢城组织了期末考。

第一场语文，姚泱监考第第九考场。附中的学生们虽然平常有些调皮，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基本上都全神贯注着答题。

姚泱是主监考，坐在讲台上，偶尔看看下面人的动作。

开考半小时，附监考出去上厕所。姚泱发觉有一道目光总在盯着自己，带着心虚。

开过去，又是她带的学生，

叫张筠，这会她刚好低下了头，没注意到姚泱的视线，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不排除在作弊的可能。

于是姚泱默默起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张筠背后。

张筠拿着手机，让姚泱意外的是，她拿手机不是作弊，而是在和人聊天。

一旁的佟晔殊os：牛逼啊！考试呢，还聊着呢，粗略扫了眼，看到什么“姐姐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好像窥探到了人**，赶快收回了目光。如果她仔细看看，就能发现对方的头像很熟悉。

姚泱也只看了一眼，就了然于心，移开了目光。

这时，张筠再抬头，才发现讲台上没人了。正疑惑呢。

身后的姚泱轻咳了俩声，张筠猛地回头，是真的吓得不得了。

姚泱没说话，只是伸手，示意学生自行把手机交上来。

张筠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交手机。

姚泱拿好手机，没有声张，又回去坐好。

语文考试结束，中场休息，学生们都回到自己的教室复习下一科。

只有张筠忐忑地在考场外徘徊，姚泱见她还在，就说：“你先去准备下一场考试，下一场考完后来我办公室找我。”而后带着手里的卷子离去。

张筠很想拦住姚泱，不先说好，她实在没心情准备下一场啊！姐姐好不容易有空回她，唉！

张筠是文科生，第二场考的历史，是她的强项，刚刚的语文考试已经被影响到了，不知道多差。心想着还是考好点好，省得被姐姐骂。

于是她投入了十二分的专注度来答题。考试一结束，就冲往了姚泱办公室。

还没到，就在路上碰到了姚泱，姚泱没带她去办公室，而是去了个人少的地方，说：“中午我带你吃餐饭，好好谈谈。可以吗？”

张筠一听，事情好像还有转机，眼睛都亮了，忙说：“可以可以。”

然后，姚泱就带着张筠去了校外一家餐馆吃饭。

饭间，张筠主动交代，她不是故意的。和她聊天的人是她的邻居姐姐，两人关系很好，但最近姐姐很忙，没怎么联系，她今天早上却收到姐姐问候的消息，高兴得不得了，一时鬼迷心窍，就带进了学校，带进了考场。考试时，听到振动声，她便偷偷看了，果然是姐姐发的，于是就聊了起来。

佟晔殊鄙夷，这小姑娘是有多在乎这姐姐。为回人个消息，考试都不管了。

姚泱：“那你也不应该带手机，更不该在考场上用。”

“我知道，我错了。”张筠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你姐姐知道你在考试吗？”

“不知道。”要是知道肯定不愿意跟她聊了，她甚至以为自己放月假呢。

“那她如果知道你瞒了她，在考场上跟她聊天，还被抓到了。她会怎么想？”

张筠没说话，心里默默答，那一定是很失望甚至很生气。

“我希望你这次能认真吸取教训，好好反省。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说着把手机拿出来，还给了张筠。

张筠还没来得及激动，姚泱又开口：“现在抓紧时间处理好，待会把手机交给我。我帮你保管，等放寒假再给你。这段时间你有什么事要用手机，直接来找我。我平常都在办公室待着。”

张筠张了张嘴，觉得姚泱能这样做已经很不错了，就说：“谢谢老师！”

然后抓紧时间回姐姐的信息，还跟姐姐说自己马上要期末考了，最近就不看手机了，对方还让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许久后，张筠把手机交给姚泱。

佟晔殊在一旁啧啧称奇，还得是姚泱啊！但转念一想，又有点担心，姚泱这样没问题吗？这……好像是包庇。

姚泱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想，姚泱这样的老师对于学生来说是真的好啊！但是对同事貌似就不太友好了，是不是之前姚泱总是这样维护学生，不惜得罪别的老师及领导。才会把办公室关系弄得那么僵。

吃完饭，张筠觉得过意不去抢着想要结账。

姚泱没理，自行付了款：“是我要带你出来吃饭的，当然是我付。再说了，你现在的钱，也无非是父母给的。请吃饭，还不如考好一点，给我个好成绩看看。”

张筠想到写的一塌糊涂的语文就觉得很不好意思，“我会的！”

饭后，姚泱把张筠送回学校，自己也待在了学校办公室。

坐在工位上，看了看窗边的绿植，闭上眼睛，久违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