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深宫的我,只能面向南方,日日守望。
探马来报——
陈萧凌归国之后,临危受命,一手揽下军政大权。
他对众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北狄之辱,可记不可迁怒;南陈之弱,当强不当妄战。”
一字一句,沉稳如石,亦藏着当年偏院中,我对他说的那句 “莫伤无辜”。
臣下皆知,太子心中有恨,亦有牵挂。
他闭上眼,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楚,亲手绘下我的肖像,挂在卧榻内侧无人能见的墙面上。
每夜政务了结,他总要对着画像静坐许久,指尖虚描过画中人的眉眼后,方能安枕入眠。
得知我被强纳入宫,陈萧凌瞬间狂怒暴戾,将军营两株树木认作可汗与赫连赤,生生挥剑砍断,指北立誓,要尽屠北狄王庭,鸡犬不留。
锁沐儿将探马消息报来时,我心头骤然一紧,满心惶然,只反复悬着一念:他那句“不伤无辜”,还能坚守吗?
此后五年,他在南陈励精图治,我在北狄忍辱偷生。
金帐受辱之痛,偏院相伴之暖,星河一诺之重,皆成了他东山再起的执念。
他夙兴夜寐,整顿吏治,肃清奸佞。
他劝农桑,安流民,让满目疮痍的南陈渐渐重焕生机。
他亲自操练三军,披甲临阵,将一支疲弱之师,练成了威震四方的铁骑。
每逢月升,他必立在城墙之上,向北遥望。
不过五年,南陈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欺凌的小国。
兵强马壮,仓廪充实,百姓安居,边境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