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TEN［乐队］ 第9章 真正初遇

解知识准备洗洗睡了，然后就收到了池言君的消息。

【池言君：我想的是青春摇滚】

【池言君：出道曲我没参与，这次的背景故事我来写吧，作词也是】

【解知识：你想围绕什么？我们提供灵感】

【池言君：高中？反正青春嘛，另外就是还有一个小心思】

【池言君：网上很多把echo拿出来说的言论，我想用高中，过去与现实的交替，踏入成年人的世界】

解知识的指尖在屏幕停留片刻，打字回复：“好。”

高中……已经很久远了。

高二分班后就是疫情，整天关在家里，看着网课，对班里人最熟悉的只有名字没有脸。

解知识和北祝时的初遇是在作业排行榜上，一天是北祝时第一，第二天就变成了解知识，他俩一直在争这个第一，后来解知识手机丢了，备份换了手机号，一天的作业都不知道，他就加了北祝时的联系方式询问。

当时的北祝时的北祝时年少轻狂，不爱讲话，一讲话就嘴毒。

北祝时收到消息后晾了他一会，一句也不回，然后甩给他几张图片。

【北祝时：慢慢写，倒数第一】

解知识：“……”

解知识心想：装什么！

【解知识：行，倒数第三十】

后来返校，解知识第一时间就在座位表上寻找北祝时的名字，好巧不巧，就是自己的同桌。

解知识不想把关系搞僵，主动和北祝时聊天，不聊还好，一聊就发现北祝时从小就学吉他，木吉他、电吉他甚至唱歌都会。

两人一拍即合，开了音乐社，解知识本想让北祝时这个吉他手当社长，自己只是一个键盘手，存在感就比贝斯高点。

可北祝时却不要，说如果他去当社长，那么学校天台就会下来一个人。

最后，解知识当了社长，北祝时是副社长。

音乐社的人来的不多，只有十个。学生都喜欢动漫社，第二志愿也有其他更有趣的社团。

有两个人，一个是高个子，是一位贝斯手师畅言，另一位是鼓手顾炘，长得斯文，脸蛋圆圆的。

剩下的都是学西洋乐的，然后他们就成了两拨人，一波是摇滚，另一波是西洋乐。

“那个，能先别弹贝斯吗？我们在拉莫扎特的曲子。”一个胖子肩膀上架着小提琴，说，“影响我们了。”

顾炘是一个暴脾气，他率先回道：“能先别拉小提琴吗？太刺耳了，搞得我耳朵疼，医药费出一下。”

“靠！”矮子用力拍桌子，“懂不懂西洋乐？你们摇滚比民乐还要吵！”

顾炘也用力拍桌子，这一下桌上的水杯都跟着颤抖，“你们瞧不起民乐还瞧不起摇滚？我他妈——唔！”

师畅言捂住顾炘的嘴，把人往后拽，解知识心里沉重，大声道：“那你们就退出音乐社！”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音乐不分风格，我用皮筋弹都没人管。”解知识将音乐社的名单上那几个西洋乐的名字划掉，揉成一团砸过去，“现在就走。自己去开西洋乐社。”

西洋乐的那几个人翻白眼，谁也不动身离开。

“行，你们去隔壁空教室，互不挨着。”解知识说，那几个西洋乐的人才起身，不耐烦地收拾东西离开教室，胖子临走时还回头竖了一个中指。

解知识懒得和他们争执，顾炘还在挣扎，恨不得一拳打飞师畅言，抄起扫帚就去打人。

北祝时在这个时候突然说他要回一趟教室拿吉他，再顺便去一趟厕所。

“快去快回。”解知识说。

北祝时背上吉他包，去了一趟厕所洗手，背后突然有人笑嘻嘻的，他转过身，是西洋乐的两个人。

“快走快走……”胖子推着瘦子往外面走，然后再对北祝时奸//笑，“要不要我帮你把着？”

北祝时皱眉，余光看到肥皂，正准备拿起来砸过去，一本书从自己的脸侧飞过去，精准命中胖子的致命部位。

“自己没有吗惦记别人的？”一个留着齐肩长发的少年，单肩靠着墙，手上还拿着一本砖头厚的高考考纲单词，他染着一头叛逆的雪白色，用小皮筋半扎着头发，少年笑着说，“我不介意用这个再砸一次。”

胖子撸起袖子就要揍上去，少年又说道：“我散打九级，跆拳道黑带九段。”

胖子动作一顿，瞪着眼睛，憋着一股气和瘦子离开。

少年松了一口气，关上厕所门，转过身背贴着门板，小声道：“吓死我了……”

少年的睫毛很长，眼尾自然上挑，下颚线流畅，露出来的胳膊肌肉紧实，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勒出了纤细的腰，腿被校裤修饰勾勒出长腿。

北祝时看入了迷，少年察觉到他的目光，似笑非笑的说：“惦记上我啦？”

北祝时摇头，僵硬的说，“你真的是……”

少年：“哦，你说散打九级和跆拳道黑带？我瞎编的。”

北祝时：“？”

少年：“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北祝时：“……”

少年走向他，从自己的校服外套上拿出一个贴纸，绕到北祝时身后，说：“你吉他包上被贴了东西，这玩意粘性太强了，真撕下来还留胶，我这里有一个好看的，给你盖上？”

北祝时把吉他转过来，琴颈处被贴了一个下三滥的表情包，北祝时皱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盖住了那个贴纸，然后贴上新的贴纸盖住恶心的贴纸。

贴纸的图案是一个英文单词——echo。

-

到了艺术节，学校要求才艺类体育类社团展示，要求艺术类是原创，实在不能原创的，分数会减十分。

音乐社分成了两拨人，解知识不好交代，只能报名说是两个不同风格的，不能一起演奏，老师通情达理，同意了这个请求。

顾炘单手转着鼓棒，说：“我们四个人能有什么原创歌曲，又不是乐队……”

“乐队……”解知识醍醐灌顶，眼睛一亮，“我们组一个乐队，怎么样？”

师畅言：“可以啊！”

顾炘：“名字呢？就叫音乐社摇滚分部？”

北祝时：“Echo怎么样？”

解知识重复了一遍echo，“你们觉得呢？”

师畅言：“比音乐社摇滚分部好听。”

顾炘瞪了师畅言一眼，“你什么意思？”不满归不满，顾炘又说，“这个听起来很有逼格，就这个吧。”

顾炘：“问题是，歌怎么办？没人唱歌啊！”

“……写不了，十分就十分。”解知识说，他打算自己上阵唱歌，但是会忙死。

“我兼主唱吧。”北祝时说。

-

艺术节开幕，他们在画画社后面展示，北祝时心跳的很快，他下意识看向吉他包上的贴纸，看到贴纸就会想到那个少年，想到他之后，就感觉有了力气。

架子鼓和键盘被搬上台，话筒对准乐器，北祝时深吸一口气，队友们身上冒冷汗，都一样紧张。

北祝时张嘴，听着拍子，听着音乐律动，拨动琴弦。

在台上表演结束，他们下了台要去把乐器送回教室，北祝时把自己的吉他交给解知识，让他帮忙送过去，自己则回了观众席坐好。

下一场是舞蹈社，跳的是女团舞。

“下面我们有请舞蹈社……”舞台上每报一个名字就上去对应的人，一个熟悉的人上了台，是那位“英雄救美”的少年，主持人说他的名字是池言君。

池言君身后还有一位男生，浅棕色的头发，脸上带着笑意，叫方知沈。

整首歌期间，北祝时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池言君。结束时离场，池言君侧过身，视线正好落在北祝时身上，他抬手，朝北祝时抛了一个飞吻。

飞吻一下撞进极地，让心脏狂热地跳动。

糟糕。

-

高二运动会，解知识找了一间练习室，运动会结束后有半天的时间可以练他们的第一首原创歌。

北祝时背着吉他，和师畅言的贝斯还有解知识的键盘放在班主任旁边，顾炘已经把架子鼓提前送了过去。

和班级走完场，比赛开始，顾炘有一千米的项目，班主任要下去观战没空看乐器，北祝时和师畅言就背上包，下观众席时，他们这一块的楼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们又背着乐器，于是就走到另一边。

另一边的班级少，楼梯上几乎没人。

“你给我等着！”西洋乐的胖子从楼上下来，池言君在他前面，他的头发染回了黑色，也剪回了短发。

池言君皱着眉头，转过身翻白眼：“你有病就去治。”

胖子：“你他妈不是卖的吗？哪个男生会像你这么打扮？之前那个长发白毛去哪了？是老板不喜欢所以才换发型的吗？”

“册那，我爱美你管得着吗！老师都不管我的头发你还管上了！”池言君转过身，用方言不断输出，最后胖子要动手，北祝时看不下去，没想到胖子记仇，池言君当初替他出头就被胖子盯上了。

师畅言用手肘碰了下北祝时的胳膊，北祝时领悟了他的意思，和师畅言一起挡在池言君身前。

池言君忽然闭麦了，师畅言和北祝时相处了很久，知道北祝时不爱讲话，他率先说：“同学，怎么能这样说同学？”

胖子：“我和副社长的事，他非要出头，我找他怎么了——靠！”

楼梯外面飞来一个排球，精准命中胖子，排球落到地面，胖子踹了一脚排球，一只脚踩住排球，顾炘站在门外，眼神深沉，脸色十分差，“你吵够没？”

胖子撸起袖子就冲上去，师畅言脸色一变，喊道：“快找人救这个胖子！”

医务室。

胖子的眼睛被打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顾炘安然无恙的在医务室门口，师畅言在他们班的班主任身旁，班主任气不打一处来，和顾炘说着大道理。

池言君从厕所出来，戳了戳北祝时的肩头，北祝时转过头，池言君笑了一下，“谢谢你们，我记得你，那个echo的贴纸。”

北祝时感到诧异，池言君补充道：“我看到你吉他包上的贴纸才认出来的，那个贴纸是我DIY做的，只有那一个，所以我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DIY的。

北祝时心想，如果没有这个贴纸，池言君是不是就认不出他？

-

直到高三临近毕业，北祝时都没敢去和池言君说话，池言君在其他班，平常下课很少碰到他，只有体育课能碰上。

北祝时站在离篮球场不远的地方，握着羽毛球拍，看向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池言君，每一次跳跃衣服的下摆都被风吹起一小块布料，能看到他的腰。

“倒数第三十。”解知识抱着胳膊，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还打不打了？”

北祝时不舍地收回视线，“打。”

解知识：“三年了，你每次都目不转睛的深情凝望那个白毛，你说说。”

北祝时犹豫了一下，解知识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很谦虚，每次遇到棘手事都能冷静处理，很有安全感。

北祝时想和他说，希望他能评价。

但解知识一看就是铁直，怎么可能会相信对男生一见钟情、生理性喜欢的话？

“我不封建。”解知识说，“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北祝时摇摇头，低头小声道：“我喜欢他。”

“那就去表白啊。”解知识说，“青春就这一次。”

北祝时眼睛一亮。

-

毕业典礼结束，北祝时做足了心理准备，准备去池言君的班级叫他去音乐排练室。

本想坐电梯上楼的，但还没进去，就来了工作人员检修，他爬着楼梯上去，在爬到四楼时，听到上面有动静。

北祝时扶着扶手，脚步放轻探过头，只见池言君被一个男生表白，池言君骂了一句：“陆平晟你能不能滚？我不喜欢你。”

“我真的喜欢你啊！池言君，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考上同一所大学！”陆平晟说。

池言君：“……行，看你能不能考上同一所。”

北祝时怔住了，他转过身，下了楼梯，回到了自己的班级。

解知识察觉他的状态不对，询问他怎么了。

北祝时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道：“不表白了。”

解知识疑惑：“为什么？”

北祝时不肯回答。

终究是没那个胆子，更不敢去和勇敢的人竞争。

而且他甚至在池言君面前都没有姓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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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正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