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TEN［乐队］ 第10章 殊途

解知识是正常家庭出生，父母是生意人。

师畅言不同，他的父母是海归，喜欢在世界各处跑，师畅言很少见到他们。

高中开学军训的第一天，师畅言的父母回来了，专门送他去了学校，师畅言来到班级，他的同桌是一个斯斯文文的男生，脸型偏圆，叫顾炘。

师畅言没见过这么白净的人。

只不过顾炘的性格和他的长相完全相反，性格火爆，一点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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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军训的时候，班里有一个人打架滋事，女生男生都欺负了个遍。教官还没到场，顾炘就上去过肩摔，把人摔出人群。

师畅言随口和身旁的人说：“够火辣的。”

男同学：“你口味啊？”

师畅言笑道：“不算，我喜欢可爱的。”

班主任马不停蹄地从楼上下来，闹事的被带走，顾炘被教官罚了半小时军姿。

很多年前的事，师畅言有些淡忘了，只记得烈阳下的顾炘很好看，身形单薄却有些高爆发。

后来他了解到顾炘是一个鼓手，都说鼓手喜欢贝斯，贝斯和架子鼓是天作之合。

音乐社他们报名，认识了解知识和北祝时，西洋乐那几个挑事，顾炘又有上去揍人骂人的动作了，师畅言连忙捂住顾炘的嘴，用力把人拽回座位。

顾炘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胖子，师畅言干脆把人扣进怀里，转过身不让顾炘看。

顾炘动作一顿，扭过头看师畅言。

师畅言心跳漏拍，顾炘正坐在他的腿上。

真的是，干什么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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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个月，他们在一起了。

很多次体育课结束后，顾炘不想打饭，师畅言总是笑着说：“你去占位置吧，我帮你打饭。”

顾炘：“你知道我想吃吗？”

师畅言点头，笑道：“男朋友的忌口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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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师畅言正在操场漫无目的地走，看操场上的篮球比赛。

师畅言看的手痒痒，就走过去，大声问道：“你们还缺人吗？”

其中一位投完篮，说：“一起来啊？”

“来！”

酣畅淋漓地打完篮球，已经到了中午放学时间，太阳挂在天上，晒得人暖洋洋的。

师畅言朝那两位同学挥手，咧嘴笑：“有空再一起打！”

谁知一回头，就看到脸色阴沉的顾炘。

顾炘：“我在教室里等你很久了，结果你在这打篮球？”

师畅言很疑惑：“你没和我说你在教室啊。”

顾炘责备了几句，师畅言内心五味杂陈，还是尽量维持表面功夫，没有露露出一丝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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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毕业后，他们组了乐队，命名echo。

大学期间，师畅言和顾炘的关系变淡了，顾炘时不时发脾气，师畅言已经对顾炘没了感情，不止一次想提分手，但一想到乐队的未来，他怕了。

师畅言不想赌上echo的将来。

师畅言时不时在音乐社团撞见方知沈，他一开始是被方知沈的外表吸引到的，方知沈很单纯，总是笑嘻嘻的，愿意陪他拍低脂小视频，玩一些搞怪特效。

他的技术也很厉害，比顾炘厉害很多，打鼓是打鼓，被拍出来的低脂小视频逗得一直在笑，笑的时候方知沈会拍他，力度很小，不像顾炘，拳拳暴击，师畅言一点也不想让他碰自己。

“没想到你居然打鼓。”师畅言随口道。

方知沈把脚翘在椅子上，说：“小时候和我发小去玩，看到别人打架子鼓，觉得很酷就去学了，越学越喜欢，可以把情绪发泄在鼓拍里。”

“发泄？”师畅言疑惑，方知沈看样子是不会生气的那种。

“是啊。”方知沈说。

其实并不是觉得很酷，只是太累了，父亲家暴母亲，方知沈很生气，在亲人家人面前装，让他们觉得自己很笨很单纯，没有察觉父亲的暴行。

方知沈把力气全用在练鼓上，等到被老师夸张地夸奖：“你特别厉害，能一拳打碎头盖骨了。”

他就等，等到父亲再次动手，他冲了上去。

父亲骂他，说他是黑莲花、不懂事，是一个坏孩子。和池言君一样。

这一下就是给方知沈火上浇油，他气的回怼：“我他妈和他一起长大，一张床睡不出两类人，一起玩玩不出两类人！”

最后把父亲被打进了医院，闹了一个乌龙，父母离婚，方知沈跟着母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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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畅言和室友在打篮球，快到了夜晚，他突然想到方知沈约他去一起去校外吃晚饭。

“抱歉，我约了朋友去吃饭。”师畅言说，室友调侃道：“和你男朋友啊？”

师畅言手一顿，室友不知道顾炘的存在，只知道方知沈。

算了。

“师畅言！”远处传出声音，方知沈朝他招手，脸上洋溢着笑容，“走啦！”

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师畅言赶忙过去，方知沈说：“看你打篮球好厉害，有空教教我？”

“好啊。”师畅言说。

心痒痒的，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点菜时师畅言出去买方知沈想吃的开心果冰淇淋，菜都是方知沈点的，师畅言也没想加。

菜一一端上来，都是师畅言爱吃的。

“怎么样？我特意选的这家，有你喜欢的。”方知沈说。

师畅言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鼻子酸酸的，“谢谢，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讽刺我呢？”

“没有，你真的很好，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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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日，愚人节，大学还有两个多月就毕业了。

在顾炘的家里，顾炘跟着教程做饭，做了满满一桌，师畅言坐到桌前，炒芹菜，香辣猪蹄和清炒萝卜。

师畅言握着筷子，他不喜欢吃芹菜和胡萝卜，不爱吃辣。

以前做饭都是师畅言做饭，点菜也是各点各的，谁知道这么久了，顾炘连他的口味都不知道。

师畅言终于大胆提出了分手。

师畅言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就是不屑于记这些事，和顾炘分手也是因为不喜欢了，喜欢的太累了。

根本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不合适。

师畅言洒脱惯了，被顾炘那样压制，一点也不自在。

顾炘在群里发泄，说师畅言没良心。

解知识自然知道师畅言的情况，他说：“希望你尊重畅言的选择，看看是谁的原因。”

也就是在这一天，echo解散了。

echo一共4年，有固定粉丝和音乐节合作甲方，这一解散直接闹上了热搜。

【为什么解散？为什么？】

【不要！这是我最喜欢的乐队啊啊啊啊】

【echo我们梦里见】

【不是，你们没看顾炘的微博吗？】

师畅言看到这条评论，立刻点进顾炘的主页。

【@ECHO-顾炘：乐队解散了，是逃离，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去表达，畅所欲言。】

【卧槽？我嗑的cpbe了？】

【我靠分手了？】

【喂喂喂！也没说过他们在一起啊！】

【你断网了吗？我可是接生粉！他们俩一开始可黏糊了，直播的时候还承认过就是一对】

【妈的，谈恋爱就谈恋爱，和队友谈恋爱可以说，只要一分手，乐队就玩完。】

网络舆论铺天盖地，都在骂师畅言，说他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和队友谈恋爱？

解知识发了律师函，维护师畅言，“你不要说话，冷处理，等等就过去了。”

“互联网有记忆，我也有记忆。”师畅言说，发了一条微博。

【@师畅言：单方面付出很累，最后发现对方根本不了解自己、不在意自己。我没有不为乐队考虑，正是因为考虑了，echo才会有这四年，撑不了下一个四年了，梦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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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炘退出了，断掉了他们三个的所以联系。

解知识叹了一口气，说：“不行……”

北祝时：“不行什么。”

“就只是因为这个……乐队解散了？”解知识捂住眼睛。“我不接受。”

结束的太仓促，一点也没有逻辑，解知识不服，他说道：“等这一切淡出视野无人知晓，我就要复出，你们呢？”

“一样，我们可这不能倒数第一或者倒数第三十。”北祝时说。

解知识扯扯嘴角，“你忘了倒数第三十是讽刺，你当初是正数第一。”

“……”北祝时说，“我们缺鼓手。”

师畅言听到“鼓手”这个词，想到了方知沈，“那……邀请方知沈？他打鼓比顾炘厉害。”

解知识知道方知沈，但不知道师畅言对方知沈的感情，“好，去找他吧。”

师畅言联系了方知沈，和他说明了情况。

【方知沈：来！我来！】

【方知沈：乐队需要主唱吗？我发小唱歌很厉害的】

【师畅言：谁啊？】

【方知沈：［推荐名片：池］】

然后发了一连串的视频。

【方知沈：这是他唱的歌，你听听】

师畅言外放声音，三个人围在一起听。

“海鸥飞过，掠过海平面。”清爽的声音传进耳朵，北祝时呼吸一颤，解知识微微睁大眼睛。

“真实，虚妄，在我心里摇摆。我看向那忽然出现的港湾。你看，是初见的恍然。”

师畅言看向解知识，等待他发话，echo四年里都是北祝时兼任主唱，如果来了主唱，北祝时就不用分心，技术实力就不会被质疑。

解知识几乎没有思考，“找他，问问他愿不愿意来当主唱，等舆论几乎消失，我们再复出。”

“再问问他叫什么？”解知识故意这么说。

【师畅言：等舆论变小，几乎消失的时候我们在复出，你问问他愿不愿意】

【师畅言：他叫什么？】

【方知沈：池言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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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