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厌猛地坐直身子,转头道:“没啊,什么时候来的?”
楼晏摊开双手抖了下肩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瞥了眼浑天仪道:“大概……半柱香之前吧?听到你不在这里嘴里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转身就走下阁楼出去了。”
话锋一转楼晏像是吃到什么瓜了,眼神里满是期待的模样双手趴在桌上,身子前倾笑道:“你们吵架了?”
他歪着脑袋膝盖跪在禅榻上,靠的柳厌很近:“也不知道是谁哟~前几日还说觉得某人长得不错,可以接受改嫁给他呢~看来啊这日子……”
话还未说完,柳厌有些听不下去打断道:“没有,就是觉得他话太多了有点粘人,我就回到宫里头躲几日师父你这么好奇做甚?”
她侧些身子垂眸盯着楼晏,刚要抬手将他头按回去不要靠自已这么近,门口就突然被闯进的弟子惊呼声吸引。
弟子手中的折子散落一地,跪在地上道歉着收拾道:“抱歉抱歉,我这就收拾好出去!”
她慌张的收拾着地上散落的折子,根本没有注意到朝着自已走来的柳厌与楼晏,等柳厌弯下腰帮她一起收拾时才看见。
“师姐……阁主。”弟子缓缓开口,视线时不时扫在柳厌脸上,观察她现在的心情见她苦笑神经才松懈许多。
楼晏面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他这人最注重礼仪与形象见到弟子这般情形,显然就没那么开心:“这些奏折是?”
弟子低头道:“这些都是陛下那边送来的,说是最近反锁的公务缠身,没法管理到这些无关紧要的奏上来的折子,于是就想要交给你来处理好后送到养心殿。”
柳厌翻阅着这些折子,见到民间许多建议看的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先说那个,她干脆将它们全部合上拿在手中歪头去看楼晏手中那本。
见也很没意思站直身子,将楼晏递过来的折子送到弟子手中,弟子按照楼晏要求将奏折放到禅榻上的木桌子后,快速退出阁内走之前柳厌拽住了她的后脖颈。
“等下,我怎么没见过你?新招进来的?但琼玉阁已经不纳入新人,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柳厌说道,上下打量面前心虚到额头冒汗的弟子。
弟子心虚道:“弟子前些年就进来了,只是一直是一个人穿梭在阁楼里,师姐才会觉得我陌生。”
弟子眼睛紧闭歪过脑袋的时候,柳厌瞥见她脖颈处的伤痕好奇道:“你脖子怎么了?”
弟子摸了下带有伤痕的脖颈,苦笑道:“可能修行的时候被伤了吧?无事的师姐不用担心我。”
柳厌点点头示意弟子退下,随后转身望向一直在身后盯着他们的楼晏:“师父难道不打算查一下,内部是谁在破坏生态吗?”
楼晏敞开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歪着头看向窗外风景道:“那天刚进阁楼我就听见二层有动静,上去时就朋友有几名弟子围着她,说是让她干这干那还让她送东西。”
他的一条腿晃动起来,像是心情很不错般道:“我看不下去,当即让侍卫将那几人逐出阁楼,她知晓是我干的可能想来感谢,却碰见我俩在谈话没敲门被吓着了吧?”
柳厌见他一脸得意像是吃到自已好处了,挑衅般将此话说给自已听,但柳厌无所谓的笑声走近禅榻:“没关系,现在师门不纳新人旧人也差不多出师的走了,就剩刚才那小姑娘一人师父可要好好教她啊。”
“……”
柳厌阴阳怪气着还不忘踢一脚楼晏,她躺下身子背靠在原来的床边,侧过头去将脑袋抵在木桩上浅浅睡去。
楼晏喊她好几声与她说话都没反应,便不在出声而是从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厚重的披肩,将披肩披在柳厌身上防止她着了风寒。
他见柳厌睡的沉抬脚走到自已方才的位置上,抬手拉下敞开的木窗紧闭起来,此时外面寒风刺骨的冷风不在吹过。
楼晏侧身坐下后挥手点燃了炉内的香火,屋内渐渐暖和起来他原本互相揉搓的双手也有了温度。
.
因为昨夜的事情谢江陵一夜未睡好觉,他起了个早去到宫中寻找柳厌,先是去了她师父那没见着问了她的师父,也说不知道人去了哪只知道出宫回到了将军府。
后面走出琼玉楼就去了太后那边,先是与太后闲聊了几句就问道柳厌去处,得知在厢房内歇息他起身告退前去看一下。
他到达厢房上前叩问了几下,见里面没动静又叩问了几下才打开房门,结果里面空无一人谢江陵心凉了一半。
最终他选择出宫回到将军府,先与柳思雯闲聊后留下吃饭等待柳厌回府,此时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柳思雯见谢江陵还坐在院落等待柳厌。
随之开口道:“爱女今日恐怕不会回府了,谢国公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等爱女回府我再通知谢国公您?”
谢江陵摆摆手示意不用这样,柳思雯见状也不好多说只能按照他的意思,与他同坐在院落等待柳厌回府。
太阳落下黄昏刚结束府邸门外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柳思雯与谢江陵同时起身互相对视眼,齐刷刷的向门口走去柳厌手还没推开大门。
大门便快速打开她踉跄下,下意识的去拽身边的事物让自已中心稳固些,可她因为刚睡醒没多久脑袋还在恍惚,一个没站稳拽着谢江陵的手臂一同摔倒在地。
她的脚腕也同时受伤,疼痛感让她意识稍微清晰些她下意识摸下地面,却没想到摸到了一个宽大又燥热的胸膛。
这下她是真的清醒了,原本困到睁不开的眼皮子能睁开望着周围,她转头视线落在面前衣领已经被扯开一部分的胸膛。
她面红耳赤迅速站直身子,见到父亲观看了一切脸涨的更红了些,她慌忙对着缓慢爬起的谢江陵道歉。
等她道完歉直起腰这才看见谢江陵的脸也微微泛红,他一只手抵在唇瓣上一只手则是整理的着身前的衣裳,面露羞涩的瞥向别处不去看柳厌。
“无事,下次小心点就好,不要冒冒失失的知道吗?”谢江陵进过这次的碰撞,心脏跳的异常快他见过示好的女子也不少。
何况三公主那样同怀送抱的女子,他对她们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整理后转身抖索下肩膀将披肩整理了下侧首道:“你白日去了哪?怎么宫中也找不到你人?”
柳厌听后发出疑惑声,谢江陵重复了刚才的问题柳厌这才回答道:“哦,这个啊我在我师父那逗留了伙,有什么问题吗国公爷?”
她记得这谢江陵似乎比自已大上五岁,她自已今年才年满十八,而谢江陵今年刚满二十三不是吧?这么年轻管的就这么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