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愿儿拉住自已的手腕,神色无辜又委屈到看向谢江陵,众人因为方才的动静都看了过来。
谢江陵一手扶上李愿儿手背,笑道:“公主,如果不想被罚抄写经文,您还是赶紧回宫早些歇息。”
他转身冷漠的看着视线扫来的百姓,百姓们察觉他的意思纷纷转身离开,谢江陵视线依旧扫视前方:“公主要认清自已的地位,您与臣本身就不是良缘,臣也一直把您当妹妹照顾。”
说道,他往前走去他知道李愿儿这个时候还跟着自已,按照她以往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泪流满面了,但这次他不再因为她是公主而惯着。
“公主要是不想被罚跪抄写诗经,还是赶紧回吧。”谢江陵没等李愿儿开口说话,快步走进人群消失不见留下独自凝望街道的李愿儿。
不远处见到谢江陵并没有带着自家主子离开,或送进宫让主子歇息的丫鬟灵儿观看了所有。
她是被李愿儿命令的待在原地,此时见自家主子背影猛地颤抖赶忙上前搀扶,却被李愿儿猛地甩开。
要不是身后有路边的摊位挡着,按刚才的情况她早就一头撞上前方的柱子。
灵儿不解小姐这是怎么了,平常与谢江陵相处也不见会生气,这次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她站起身来到李愿儿身边,轻声道:“小姐您怎么了?是哪不舒服吗?”
李愿儿双手揪住裙摆,愤怒道:“无事,就是有个小贱人抢了本公主所爱,我要回宫问父皇是怎么一回事,连一个将军府的嫡女都敢看上我要的人!”
说道,她转身绕过想搀扶自已回宫的灵儿,直接向侍卫出示令牌进宫,侍卫们行礼不敢多看这位公主一眼。
等公主进入宫内大门再次关上,侍卫才敢直起腰互相对视后,八卦道:“这三公主喜欢谢小国公已久,这突然把将军府柳厌许配给他,这三公主怕是要大闹一场咯~”
侍卫说道双手摊开,一脸嫌弃又想八卦的面色转身,另外一名侍卫看起来就没那么想八卦,倒是往旁边靠了靠嫌弃道:“可拉倒吧,你小心看了之后脑袋不想要!”
侍卫看了眼一旁不回话却翻了个白眼的侍卫,没多和他劝说则继续看守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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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内,皇太后拉着柳厌慢步走到禅榻侧着身子坐在一侧,中央是丫鬟早已煮好的茶水,柳厌很懂事的给太后倒茶又给自已倒了一杯。
皇太后眉目慈善的望着柳厌,笑道:“今儿怎得这么晚来找哀家?”皇太后不解,这个时候柳厌应该还在宫外的将军府歇息了才是。
柳厌小敏口茶水,撒娇道:“想太后您了还不行吗?自从琼玉楼天象有变就很少来看您了,加上最近出宫去和爹娘叙旧就更没时间了。”
说道,她撅嘴似乎是置气般与太后说笑,太后被此话逗笑将丫鬟刚端上热乎的糕点塞进柳厌口中。
糯米中掺杂着桂花香的糕点充满口腔,柳厌手托下巴视线落在做工精美的糕点上,有些明显的沮丧太后察觉后开口道:“怎么了?有心事?”
柳厌抬眸一双水灵灵无辜又冤枉的神色望着太后,犹豫片刻道:“无事,就是想起与谢国公有婚约在身,臣女最近总被他缠身,今儿又遇见三公主。”
她停下话语思索,想到这三公主年纪似乎与自已小个一两岁,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娘心思不成熟也正常不过。
“太后可知晓,这三公主喜欢谢国公?”柳厌直起腰板认真的问道,太后面色僵凝视线瞥向不远处散发热气的围炉。
开口道:“知晓这事,我们劝说过很多次,但是她不肯听我们的话嫁给盟国太子,非要嫁给谢江陵刚好你这边太子出了事,想到终于有法子可以让三公主死心,这才将你改嫁给他你们俩刚好家世又旗鼓相当。”
太后说完,见到柳厌明显的脸色少许的难看,开口安慰道:“但厌儿可以放心哀家的选择,这个谢江陵并不是个坏东西,最起码他爹娘人品都不错嫁过去不会刁难你,谢江陵也不会像太子一样身心顽劣,一看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说道,想起太子的意外去世又补上几句遗憾,为了防止隔墙有耳被有心之人听见不好的话语,传到丧子之痛的皇后那。
到时候皇后要是知晓自已在这说他儿子坏话,保不住万一她多想想到是她让她儿子葬身火海,这就可要糟糕透顶了。
柳厌听后道:“话说,三公主为何不愿嫁给盟国?”
太后坐正身子面朝前方手盘佛珠,佛珠被盘的吱吱响等盘佛珠的手停下,太后才开口道:“盟国的太子我打听过人也不错,是个老实人就是平常懦弱了点被其他势力强的皇子欺负。”
在大宋的旁边有个善于制造兵器与狩猎的辽国,而三公主嫁的就是这个国家的太子,虽狩猎技术很强,但在战场或朝堂上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到现在李愿儿听到他的名字,李愿儿都是一副嫌弃的模样对待说他的人。
柳厌听后觉得这不就相当于养了一个废子在身边,也是能够理解为何李愿儿宁愿缠着谢江陵也不远嫁过去,只是李愿儿的方式比较极端,导致柳厌现在对她并没有太好的印象。
“那陛下还将三公主嫁出去?这不是有损皇家颜面吗?”柳厌思考着难道公主就没有别的何时人选?她想到京城里还有位地位较高的知县,便提议道:“臣女突然想起来,这京中令知县的儿子今年才刚满二十一,也是未寻得良缘为何不让她们……”
话说一半留给了转头的太后说,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太后脸上稍微舒缓了些,没有刚才那般愁眉苦脸的样子。
“法子都想过了,知县那边说自家儿子腿在前几日,在酒楼与好友喝酒玩闹途中不慎从阶梯上摔下,不小心将腿摔成了骨折,这才没将李愿儿许配给他。”
太后叹气道,视线瞥去桌上的糕点:“愿儿如今对江陵的感情转变成了男女直接的感情,知道这样下去没办法可能对你会有所影响,但朝廷有规定公主不允许嫁给武将家的孩子,怕武将拿皇帝的心腹做威胁。”
柳厌在宫中办茬的时候,听到过八卦的宫女或太监提起过这件事,但都碍于李愿儿是公主她便没有信这传言。
如今这么一看李愿儿的谣言确实是真的,但话说回来谢江陵也是有过错,毕竟人家好几次都跟他表示爱意,却在去往中南地区治理的时候也没给人家拒绝。
才造成李愿儿现如今的感情突变,柳厌点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已也是武将出身,便问道:“但是谢国公父亲跟陛下不是挚友吗?把女儿交给谢江陵世家配世家这才对啊,不像我……”
太后抬眸瞧了眼低头拿起糕点的柳厌,笑着道:“因为江陵的父亲是开国勋贵,曾经十人里陪着陛下打下了这座江山的人,也是功劳最大的那位将军,但他未得到琥珀令皇帝尚且对他有所存疑,便出了这条规定。”
柳厌听后瞬间觉得自已父亲只是一个小兵,小兵说的有些太过于看不起自家父亲,应该说是现如今皇帝的左膀也能是老将军的助手。
“你父亲也不差也立下过不少功德,加上你母亲又是慕亲王女儿势力也不比江陵父亲差,你与他才算般配。”太后说道起身退下禅榻,伸手示意柳厌起身离开禅榻。
她走下禅榻搀扶太后推开房门,屋外寂静不像她刚入宫与太后深夜交谈时,屋外虫鸟此起彼伏的叫声响。
太后像是有什么没说完的话,转头凝望着望向月亮的柳厌,夜色散落在她的脸庞之上原本爱笑的脸蛋,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变得有些忧郁起来。
“厌儿,夜色已深早些歇息吧,如果这几日不想出宫与江陵碰面,那就先住在宫中吧。”太后说着往后退去,低头关上房门留下柳厌独自一人在外。
柳厌侧过头无奈的盯着身后紧闭的房门,见屋内灯火熄灭这才回到左边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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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玉楼内楼晏正在盘算这今日天象,见到今日天象温和转身坐在禅榻上,手抵着额头闭目养神起来。
刚要睡过去就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仔细听去步伐似自已那徒弟,便侧过头面朝木桌继续闭眼只用耳朵去听周围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的入口,他一动不动道:“还知道回来?”
柳厌打趣的上前望眼天象,开口道:“呀,师父这天象突然变得糟糕起来了呢?”楼晏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柳厌见他不上当抬手挥动内力扰乱浑天仪。
还没怎么调节楼晏冲上前抓住她手腕,阻止她行为道:“才几日不见你就这么相信自已的能力,能够篡改浑天仪的行驶轨迹了?”
楼晏拽住柳厌将她向后拖去,撇了眼浑天仪见它还在是在正常轨道上,转身对站起身的柳厌道:“逆天改命?小心走火入魔遭遇反噬,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他走近柳厌见到她神色疑惑,失笑的转头看着浑天仪知道她的目的道:“况且,天命已定你注定是要嫁给谢江陵,就像之前那次天象显示你会在太子府受伤的遭遇。”
楼晏见她侧坐在地上不说话,只是面色难堪的盯着浑天仪看了许久,似乎没听自已说了些什么他抬手在她面前晃动下柳厌才回头看去。
柳厌转身从地上爬起,身体向后仰去靠着窗户边道:“算了,婚约都定下来了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她脑袋向后仰去望着有琼玉楼标志的窗户,闭上眼不愿去想这些糟心事,楼晏却异常觉得她从来不会表现出这类表情。
以往遇到自已不希望的事情都是无所谓,好像不是什么关乎生命大事的事情,她都觉得轻描淡写般当做不重要。
但想来起这婚姻的同意对象也是她自已,一时觉得谢江陵长得过于英俊,才临时同意和他在一起没想到才两日过去就又变主意了。
楼晏想到她这样的表情,便开口道:“别沮丧了,谢国公早上的时候来过一趟这里,问你在不在为师回的不知道,他就行礼转身退下了你刚才来的路上没遇到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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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