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大清早家家户户为迎新年而纷纷早起请香祈福后再次点炮竹迎新年。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炮竹声中大家都醒了。
简单洗漱后,孩子们都来到了堂屋,阿金也自豪地和同伴们分享他坚持了今年的守岁,大家都会平平安安的。
就在孩子们的叽叽喳喳声中,褚老爷子也来到了堂屋,手里还拿着厚厚的红封,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着不少的压岁钱。
等褚老爷子坐定于堂屋正中,赵管家贴心的在褚老爷子面前摆上了一个蒲团。褚老爷子看着孩子们兴奋期待的眼神,“一个一个来,都有啊,不着急啊,爷爷准备的足足的呢。排队啊。”
说罢,就见这群孩子快速排成一队,有条不紊的一个一个向褚老爷子磕头拜年。
“爷爷,新年快乐!祝您长命百岁,平安长寿!”
“爷爷,新年快乐!祝您在新的一年里生意红火,顺心如意!”
“爷爷,新年快乐!祝您在新的一年仍旧财源滚滚,平安喜乐!”
“……”
一声接着一声的祝福语,褚老爷子听得心美滋滋的,手里的红封也给的爽快。很快,红封就给得差不多了,但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有四个红封还没给出去,而孩子们都已经领到了压岁钱。
这时,褚老爷子语气略带调侃的开口道:“阿丞,阿宝,往年你们可是最积极的要领压岁钱的,怎么今年不和这些孩子们一起啊。”说着,褚老爷子举了举手中剩下的四个红封,继续说道,“你们放心,不仅你们有,翊棠和小瑜都有。快来。”
苏翊棠和沈瑜闻言,诧异的看向彼此,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褚老爷子会给他们也准备压岁钱,苏翊棠自从养父苏旻逝世后便无人为他准备压岁钱,沈辜则不可能给沈瑜准备压岁钱。苏翊棠和沈瑜都已许久未收到过压岁钱了。
褚老爷子看出二人的意外和诧异,“你们就算长得再大,在我这个老头子眼里都是小孩子,你们在我眼里和这些孩子们没什么区别,快来拜年沾沾喜气,都还是孩子呢,老气横秋的,快些的!”
而一旁的褚砚丞和褚砚熹也打起圆场来,自家给自家做起样子来了。
褚砚丞将苏翊棠牵至自己身后,并悄声嘱咐道,“别担心,我给你打个样子,你学着就好。”
于是就见褚砚丞跪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置于额前,伴随着磕头,双手摊开于身体两侧,掌心朝上,连磕三次后,挺直脊背,“爹!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意,平安健康!”说完,褚老爷子就乐呵呵的把一个红封给了褚砚丞。
随后,苏翊棠照葫芦画瓢的按照褚砚丞示范的样子磕头后,苏翊棠刚唤了褚老爷子一声“褚伯”就被褚老爷子打断了。
褚老爷子笑眯眯的说道,“翊棠啊,你和阿丞的事情我已经听阿丞说了,年夜饭也吃了,守岁也守了,还见外吗?该叫我什么啊?还叫伯父吗?”
褚老爷子的一连三问直接让苏翊棠耳朵都红透了,害羞的继续道,“爹,新年快乐!祝您在新的一年东行吉祥,南走顺利,西出平安,北走无虑。”
褚老爷子听后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个红封递给了苏翊棠。
等哥哥和苏先生都拜过之后,褚砚熹就立刻拉着沈瑜走上前去,他也跟着哥哥有样学样,侧耳对沈瑜说道,“我先来,你再看一遍,做不标准也没事的,我爹不看重这些的,就是意思意思,图个吉利。”
而后,褚砚熹就先一步跪在了蒲团上面,双手撑在蒲团两侧,磕了三个头后,抬头道,“爹!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您身体要更加硬朗,陪我长长久久的!”
褚老爷子一听忍俊不禁,笑声道,“哈哈哈,你啊一如既往的长不大,怎么我像乌龟一样活个千岁万岁的就如你意啦!拿好你的压岁钱吧!小活宝!”
待褚砚熹起身后,沈瑜学着褚砚丞的样子,规规矩矩的磕头后,“褚伯伯,新年好。新的一年里祝您笑口常开,寿比南山。”
褚砚熹一听沈瑜对自己父亲的称呼后,想打断时被大哥拉住,褚砚熹就明白自己和沈瑜的事情父亲的态度还不明朗,自己不好有所动作。
褚老爷子将最后一个红封递给了沈瑜,和蔼的说道:“好孩子,新的一年你一定会越过越好的,以前的苦都会过去的,后面的日子只会是甜的。”
这么一番拜年后,褚老爷子也知道除夕守夜,大家肯定都没休息好,就吩咐道,“好了好了,压岁钱都拿到啦,祝福的话我老头子也都收到啦,昨晚上大家都没休息好吧,家里房间都收拾好了,让老赵带你们去吧,好好休息休息。赵婶儿饭菜会照常做好放在锅灶里温着,你们睡醒了就自己去厨房吃去,这么大人了,吃饭的事情就用不着我操心了吧。去吧!不过,要记得,晚饭大家还是要一起吃的。好了,再没别的什么了,都去休息吧!”
褚老爷子随即便看到四个大孩子乖乖点头跟着老赵去休息了,一群孩子则是乖乖跟在四个大孩子身边。看到眼前这一幕,褚老爷子就觉得心一下子被填满了,幸福感、满足感油然而生。
到了下午,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孩子们觉少,早早就醒了,起床后就一直陪在褚老爷子身边,叽叽喳喳、热热闹闹的。四个大孩子下午也陆陆续续起了床。
于是,大家就一起吃了一顿早晚饭,饭桌上因为有一群小孩子,所以氛围分外活跃。早晚饭也就在这种氛围下过去了。
黄包车早早的安排好,等在褚府的门外,褚老爷子把苏翊棠、沈瑜和孩子们送到大门口后,简单的道了别后,就离开了,把时间留给了这群孩子们。
褚砚丞不放心苏翊棠和孩子们单独回私塾,于是就一起搭着黄包车走了。
褚砚熹知道沈家的特殊情况,自己也不好登门拜访,所以只能在门口和沈瑜依依不舍,彼此的手牵了又牵,最后还是实在不好耽误车夫的时间,两人才依依惜别,褚砚熹就目送着沈瑜离开。
看着沈瑜走后,褚砚熹才回了堂屋,就见父亲一直坐在堂屋里等他,他也知道该给自己父亲一个交代,这不仅是给父亲的交代,也是给自己和沈瑜的这段感情的负责。于是,在一旁坐好后,褚砚熹就将自己与沈瑜的相遇,自己追沈瑜的前因后果通通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父亲听。
说完了,褚砚丞也回来了。
褚砚丞一回来就察觉到父亲与弟弟之间微妙的变化,不知道是何情况,褚砚丞也不敢轻易替弟弟说话,就乖乖坐在一旁。
“既然如此,那你明天开始就去祠堂里跪着吧,想想清楚你和沈瑜之间的感情。”说完褚老爷子就走了。
褚砚丞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弟弟也和父亲坦白了。
褚砚丞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咱爹不是怪你,只是希望你能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你放心,爹不是接受不了你喜欢男孩子,而是怕你轻易的就谈爱情,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褚砚熹罕见的没有和自己哥哥插科打诨,开玩笑,只是沉声道:“我知道,明天我会去乖乖跪祠堂的。你不用担心我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