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城 第21章 第21章

褚砚熹试探性的睁开一边的眼睛，看到父亲无异常的脸色后，才彻底把眼睛睁开，继续陪父亲把菜择完。

很快，堂屋的菜就都择完了，褚老爷子和褚砚熹端着菜盆，走向孩子们，“孩子们，菜择完了嘛！给爷爷看看！”

看着眼前择的干干净净的黄豆芽，褚老爷子立即夸道：“好棒啊！孩子们！那爷爷得给你们奖励呀！桌子的这个糖盒子有没有看到呀！里面的糖果你们可以随便吃哦，吃完了可以去院子玩，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好不好？爷爷要带着大哥哥去厨房和大家一起准备年夜饭了哦！”

褚老爷子说完又招呼了下人关注着这群孩子们的安全后，就带着褚砚熹去厨房和大部队一起准备年夜饭。

这是第一次，褚府如此的热闹，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在所有人的帮助下，虽然12道年夜饭比较繁琐，但也准时完成了。

这一天，下人们不用伺候在主人桌旁，而是在厨房的侧屋另开了一桌，两边的氛围都是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吃完年夜饭，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褚老爷子来到下人们早就摆好的炮竹前，用火柴点着了第一个炮竹。

孩子们看着滋滋燃烧的引线，尖叫着四处乱窜，褚老爷子乐呵呵的离得远了些后，反复叮嘱道，“别磕着碰着了，小心小心。”

等这一例炮竹燃尽后，其他人都一窝蜂的跑向剩余的炮竹处，纷纷点燃了炮竹。

炮竹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点燃了南京城的年味。炮竹似飞速射出的箭一般冲向天空，在天空中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溅落在南京城的上空，烟花虽然短暂，但却像星星点缀在已经落了夜幕的无尽宇宙，灿烂又美好。

“都太晚了，天这么黑，你们回去，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放心，而且年夜饭都吃了，怎么能不守岁呢，是吧。”

苏翊棠和沈瑜面面相觑，但也盛情难却，于是，也不好推辞。

褚老爷子看到他们都愿意留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朝着孩子们说道，“明天一早，要记得找爷爷来拜年啊，爷爷准备了好多压岁钱呢！倒是没想到，儿子还没成家，我先过上了当爷爷的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屋子里酒水，糖果，糕点都备得足足的，我这个老头子啊熬不住哟，就不陪着你们守岁了，要是实在困，也不要为难自己，本来守岁嘛就是图个吉利而已。”

说完，褚老爷子也不等众人什么反应就自顾自的拄着拐杖走了。

“爷爷！除夕快乐！”一道道叽叽喳喳的贺喜就这样突然在褚老爷子的耳边炸开，他随即顿了一下脚步后，摆了摆手，离开了。

待褚老爷子走后，褚家两兄弟和苏翊棠、沈瑜带着一群孩子玩乐打闹道后半夜，大部分孩子也都撑不太住了，于是四个人就把已经眼皮打架的那些孩子都抱去侧卧休息，等回来发现只有那个叫“阿金”的小孩还在尽力保持清醒，坚持守岁。

苏翊棠心疼的摸了摸阿金的脸道，“困了就一起去睡吧，不碍事的。”

阿金一脸认真的对苏翊棠说道，“先生，我不困，您说过的，通宵守夜可以赶跑邪病，新的一年都平安如意，他们都睡了，我要代替他们守岁接好运，然后在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褚砚丞看出了苏翊棠对阿金的心疼，也不想苏翊棠因为担心阿金而陪阿金熬坏身体。于是，开口道：“棠棠放心，我陪他，你先去休息，通宵这件事我经常干，而且我身体可好了，有我陪着阿金，你就安心去好好休息，别让我担心。”

苏翊棠知道自己拗不过褚砚丞，但又不想让褚砚丞孤零零的，“那我睡在沙发上，我不想你一个人，你也知道的，我认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

褚砚熹看着哥哥和“哥夫”来回扯皮的样子，直言道：“诶呀诶呀，都快被你们拉丝的氛围齁到啦！我和沈瑜可不管你们了啊，我带他去我房间休息了。哥，你就听苏先生的吧，不然苏先生肯定也休息不好。”说罢，就牵着沈瑜的手也走了。

褚砚丞看着眼前明明熬得已经双眼通红但仍不肯退让的苏翊棠，褚砚丞败下阵来，“那我去拿毯子和话本，你睡我身边。”

苏翊棠知道这是褚砚丞的底线，自己也的确有些熬不住了，就松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