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狂野桉树 > 第83章 没忘本

狂野桉树 第83章 没忘本

作者:过欷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01 01:07:54 来源:文学城

针尖刺破皮下,血管回血。

“嘶~”

杨桉醒了。

“看到没,我说什么?”聂尘炀受不了这两人一直在跟前追着问问问。

杨桉看到聂尘炀第一反应是起床,“聂医生。”

“不用起来”,看护士给杨桉扎完针,聂尘炀抬起测温枪,轻抵上杨桉的脑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桉挣扎着,发现也确实坐不起来,“就头晕,想睡觉。”

“嗯,先输一会儿葡萄糖,恢复精力了再说。”聂尘炀看着温枪上的温度,“三十七度八,再给你加点退烧针水。”

随即看着战战兢兢的两人围上杨桉,“别挡路。”拉开帘子走了。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杨桉回头,冷不丁对上两双忧心忡忡、劫后余生的眼睛,无奈扶额笑出声,“没事,我对医院就像……”回家一样。

原本是想宽慰两人,讲了一半想起来住嘴改口,“至于这么苦瓜脸吗?还挂急诊?”

静薇缓过神来,紧握杨桉的双手,“我以为你死了,还掐你的人中”,要哭要哭地抱着杨桉。

“好了,我没事,你们回去吧。”杨桉摸着自己的人中,确实有道指甲印,瞟了一眼静薇的美甲,不长但是足够掐疼人,想着她可能是收敛了力道,但又心急担心自己。

陈放直挺挺地站在旁边,黑着脸一言不发,明显的心有余悸,“不需要我们陪着吗?”

聂尘炀拿着新的病历本很快返回来,替杨桉回答:“不需要。”

随即坐在床头柜旁边,抽出笔开始写,询问杨桉,“除了发烧,头晕,还有吗?鼻子堵不堵?”

杨桉吸了两下鼻头,摇摇头,“不堵,是甲流吗?”

“不像,甲流要是达到昏迷的状况,你八成已经去了,没吃饭?”

“吃了两块蛋糕。”

陈放补刀,“学姐何止没吃饭,这几个月基本都在熬夜,指不定昨晚还在通宵赶稿。”

静薇:“对哦,还大晚上喝酒,美其名曰提神醒脑借酒消愁。”

聂尘炀闻言嗤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来是还想再进来好好躺两天,以前的教训喂狗了?”出口就毫无保留骂她。

怒其不争地骂完又问:“不过,头晕具体是什么感觉?是头疼还是眩晕?”

杨桉不好意思看他,主动忽略前半句,小声喃喃回答:“说不上来,昏沉昏沉的。”

她听懂了聂医生说她没长记性,医生对于这种糟践身体的人,通常都是无差别的嘴不留情。

聂尘炀收起病历本,对着呆头呆脑的两个人,态度也不怎么好,“你们回去吧,在这杵着蹑手蹑脚地帮不上忙,还一直妨碍别人,我就在对面的导诊台,今晚难得一遇地没有什么急诊,刚好我也值班。”

陈放和静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导诊台,确实抬头就能看见杨桉,而且他们看起来很熟。

杨桉突然记起,还有应酬的事,马不停蹄地拨电话给陈寒林解释,“医生说不碍事。”

“陈放还在吗?”

“在。”杨桉瞟了一眼陈放,他一个劲地交叉摆手,嘴里无声说着‘nononono’。

她很快会意,“处长,陈放可能也去不了饭局了,医生说要留个人好照应。”

陈放经此一役,杨桉的事情对她来说过于震撼和颠覆三观,对于一概的应酬和私下酒局都敬而远之,而且陈寒林是个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市侩求小谋小利的人,大事干不了,小心思一堆,趋炎附势但求独善其身。

工作上是一个负责任的好领导,讲求团队精神,可介入私下生活是为大忌,不然哪天栽了都不知道。

杨桉于他来说不仅是关门大弟子,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有实力、不计较,审时度势,懂得如何应用自己的优势转危为安。

今天的演讲更是让他也出尽风头,所以对杨桉的理由不容置疑,听之任之,极其爽快答应她,“行,留他照顾你也不错。”

“杨桉啊,项目做得不错,给你三天带薪假,好好休息调整一下。”陈寒林由衷赞扬,他很少表露这样的褒奖,不习惯地继续说:“对了,欢迎你回来。”

杨桉挂完电话,本来她就不想去参加,而现在名正言顺的理由,感慨这次晕倒简直是神来之笔,以及……

三天假!三天!三天!!!

要不是碍于手上的针头,她肯定冲出去撒泼。

真好!满足感一度盖过演讲台上听到掌声的虚荣自豪时刻,瞬间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放和静薇此刻倒是相信杨桉没事,发白的嘴唇,烧到通红的脸颊,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想活蹦乱跳的模样。

杨桉坐起来和她们大摇大摆地挥手再见,“去吧,去吃火锅吧,把我那份也吃回来。”

陈放走出去一段路,反应过来不对劲,是不是刚刚被医生的态度唬住了,两人真的就这么走了?

还是不放心,学姐一个人在这里输液,还饭都没吃。

他和静薇一致同意,打道回府问问杨桉要吃什么。

聂尘炀再一次拦住他们,苦口婆心地说:“回去吧,她真的就是低血糖饿了,加上有点小感冒,自然会有人照顾她的。”

看着他们跨出大门,翻开杨桉的病历本,又仔细看了一遍。

说曹操曹操到。

这不照顾的人不就来了吗?前几天他去看了谢洲,见到了那只叫闹腾的小猫,虽然没见到谢维铭,但是东拼西凑听说了谢树的近况。

“喂,”

“聂叔,现在在医院吗?”

“在急诊室。”

谢树站在高级病房外,挂完聂尘炀的电话,回头对着门口的保镖说:“待会儿,警局的柯队会带人过来,可以放他们进去,除此之外,谢绝任何来往。”

打开门,左曦远远地坐在窗户边,看着床上的左生屏。

他不想参与过多,这两父女于他来说,点到为止,走过去和左曦说话,“我先走了。”

窗外的城市沉浸在蓝调中,好似暗喻病床上的人也形容枯槁,。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冲鼻,谢树轻合上病房门,难言的情绪堵得胸口难受,脱下外套,迎面就看见了柯渊年和江魏,“人在里面,醒着的。”

柯渊年点头越过他,江魏却半道停下来拉住他,“见到杨桉了吗?她怎么样?”

他从魏皎哪听说了杨桉今天回来,还给他姐带了一直想要做蛋糕的土蜂蜜,尽管不屑于谢树的做事态度,但是他还是承认谢树的杀伐果决和无情确实高效。

从陆离识嘴里套出来的话,确定海爷就在南城的行政单位里。毕竟要全程了解事态,那么就要对警局、杨桉以及谢树的公司三方足够接触到,要链接交涉各方人员,并且权力足够大,这样才能对所通过的项目最后一个动手脚,并且在嗅到事态发展不利时,及时身退。

而王总的死因多少与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他们以杨桉的调查为借口,表面上只是着重调查了杨桉和她的师傅陈寒林,以及陈放,其实借此机会,翻了一遍园林局的老底,顺带过筛了一遍林草部门、自然资源局以及后面的大头住建局。

能做到这样的手笔和关系网,年龄肯定往上翻几番,盘踞时间至少都得几十年,也借此排除了杨桉的同事,陈寒林调来南城十年都不到,陈放都不用查。

他也见到了当年和他一起逃出来的——陆离识,混乱街口走丢的两人,23年后已经是两种不同的人生路了。

于是他们改变了策略,既然以杨桉为开刀,没得手,那就继续,放了陆离识,谢树继续跟进。

只是江魏不知道,陆离识和谢树是不是私下又达成了什么,总之他看陆离识,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但那只是表像,内里已经被陆衷末熏染黑了。

江魏自从察觉杨桉谢树在一起后,就主动剥离了杨桉,也是剥离自己的青春。

走廊里就只剩他们,谢树从他的手往上看,好像今天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就别想走了。

最后叹气,“她今天很出彩,很好,气色红润,一切正常。”

除去演讲台上的对视,杨桉全程都在躲避他的视线,他其实没得到任何反馈。

低头看了看江魏还没撒手,“反正我离开时,她正和同事打打闹闹的,只是还在生我的气,这样回答你满意不?”

江魏扬长而去。

见到聂尘炀时,他正在导诊台上写着处方单,手掌压着名字,谢树瞟了一眼,把两大袋零食和水果、小吃放在台上,“刚刚叫人买的。”

聂尘炀嗯了一声,叫来手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随即看了看他,“没忘本。”

以前的聂尘炀也喜欢这样拿着零食,去突击顾医生的科室。

谢树拿出烟盒,抖出一杆,聂尘炀骂他:“滚出去抽!”

谢树看了聂尘炀一眼,过了55的人,顶着半花白的头发,精气神依旧不输科室里每天油头满面实习生,便打趣他:“你这精气神怕是都从年轻医生哪剥削来的”,嘴毒到令人发指。

说完把烟含在嘴边,笑出声,“不抽”。

只是一直想着杨桉而莫名烦躁。

想了想继续问他,“尘肺病晚期若是依靠正确的治疗方法,大概率能挽回多少时间?”

聂尘炀一听就明白了,“左生屏?”

“嗯。”

“多晚?”

“诱因为矽肺病,结缔组织广泛结疤,同时伴有并发症肺结核,肺动脉升高,有复杂性。”说到肺动脉压,让他一秒想起来杨桉。

“基本是终身治疗了,看他的生存意志和精神面貌吧。”

谢树了解到左生屏为寻找左曦,十年不间断的矿场作业,省吃俭用攒下一笔不菲的钱,难怪平常找不到人,而发现他是准备偷渡国外,被抓捕于一游轮的底层。

可能是另一种置换,亦是接受命运的处罚,他把那张用命攒下的卡递给谢树,却始终低着头面对左曦,甚至从不讲话。

谢树接受了左曦的苹果,可对左生屏的谢意嗤之以鼻。

结束回想,陆离识给他发来酒局上主要的参与人员,看到陈寒林也在,料想杨桉也可能过去了,想着那边结束准备去堵人。

转头看聂尘炀还在继续写,偶尔翻开旁边的病历本,眼前的一排病床,只有一个帘子拉严实了,“今天人不多?”

聂尘炀侧头看他,顺着视线看到了杨桉的病床,于是准备逗他,“不多,只有一个不爱惜自己身体而晕过去的小年轻啊,被同事哭天抢地架进来,我一看还是熟人,这不是巧了吗?”

随即他看了一遍处方签,撕下最上面的一张,当做扇子扇风,“她同事说,她通宵熬夜赶方案,还喝酒,今天为了一个演讲就吃了两块蛋糕,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不要命?”

谢树觉得他话里有话,以为他在指桑骂槐,“为了想要的东西有野心,不要命很正常,肯定都是有无法避免的原因。”

毕竟他自己也挺不要命的。

聂尘炀觉得目的达成,把处方签锤在谢树的胸膛上,“所以,原因自己去问,不过先去交个费”,然后叮嘱他,“她正在睡觉,别发疯。”

谢树不明所以看着他,接住了处方签,倒转了才看到名字。

杨桉?

谢树拉开帘子,看着病床上羸弱的人,脸颊的红晕染开,他还以为杨桉是气色好。

抬起杨桉的手看了看,顺着针管看到输液袋,然后对照着处方签的剩余药剂浏览,微乱的发髻边沿有细微汗意,他轻轻理了理,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的脸。

很难将灯光下神采奕奕的她和现在重合,她为了证明自己是有多努力?

谢树握着她的手,俯身,在杨桉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没了工作的烦恼,不用担心明早早起上班,杨桉这一觉睡了起码三小时。

睁开眼时,发现针水已经都撤走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医院输液的事实,拔针?

抬起左手,没有渗血,抽不动右手,才看到谢树。

银框眼镜歪了,滑到了眉毛边,杨桉又抽动一次,发现还是不行,被他的侧脸和手死死压着。

帘子隔开了外面的世界,隔壁的仪器发出滴滴声,急救车声蓦然打破寂静,接着护士和医生的喊声此起彼伏,急诊室恢复了平日的繁杂。

尽管如此,他也没被影响,杨桉听不见他的呼吸声,不知为何闪现了静薇那句话,“我以为你死了。”

手指靠近他的人中,稳稳的,有韵律的,能感受的温热一呼一吸。

压抑着松了一口气,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他,也惊觉和他三个月没见面的事实。

杨桉舍不得离开,指腹往下轻点点着他的唇,“你也缺觉吗?”

谢树睁开了眼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