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 第11章 Silent wave

冰期毕竟成立几年了，一支乐队也不是两个人就能随便撑起来的，众人的基本功和专业知识掌握得都算到位，所有人认真起来后，一通七嘴八舌提完建议下来两首歌也就差不多臻于成品了。

剩下的事就大多是由齐经纪主要组织安排了，无非讲改编曲目初稿、排曲目单和分配任务这些。

热火朝天的交流结束后，眼瞅着就要到了饭点，齐放舟便松开手里的单子，放这群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家伙去收拾收拾。

梁旷分到的任务是按会议意见对歌词和旋律等进行合理的改动，交第二版吉他弹唱Demo，标出声部冲突段。

和他相似，每个人的任务都不重，也并非是要待在训练室才能完成，正是考虑到明天中秋一事，减少和个人生活的冲突。

而这一趟流程下来今天的任务也就差不多结束了，要回家过中秋的忙着赶车去，不回的就忙着吃午饭整顿去，眨眼间人走了个光，大厅里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梁旷走在偏后的位置，低头一边打开手机一边往楼底大门走去。

（9.28）［梁驹］：【哥我到时候可以去接你不？星星眼.jpg】

（9.28）［原译绍］：【中午想吃什么？】

沉吟一秒，梁旷难得没选择无视梁驹的消息，回了一句“不用”后才打开男友的聊天框。

（9.28）［K］：【去上次那家吧】

（9.28）［原译绍］：【好】

回完他收起手机，拉开熟悉的车门上车时原译绍正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收起，发动汽车往目的地驶去。

两人常去的是一家淮扬菜小馆，环境很清静，卡座也有隔断，原译绍在来之前就提前订了靠里的位置，形成一个天然的小空间。

知道梁旷的喜好，原译绍落座先点了一份清炖狮子头，念着一会儿要赶长途，中午饭吃得又不算晚，他只再加了一冷两热，都是带汤水的温和菜式，补水润胃，减少晕车反胃的可能性。

冷盘上菜得早，水晶肴肉作为开胃菜有它得天独厚的优势在，紧实透亮，蘸过香醋后肉的油腻感化开，姜丝提味，卤香的味道也收敛，伴着肉汁凝在舌尖鲜而清淡，凉意经久不息。

紧随其后的便是较得梁旷喜爱的狮子头，白瓷汤碗盛着，汤色清而不浑，热气裹着鲜香味慢悠悠往上飘，散开在整个空间里。

柔和的肉鲜味令人唇齿生香，大煮干丝和清炒虾仁细致的点缀更是提供了这餐食物在视觉上的美感，一盘浅金一盘莹白，皆清清爽爽，润泽多汁，足以俘获每一个喜爱清淡菜色之人的心。

捏着公勺替梁旷舀好一碗后，他也给自己舀上一碗，微微侧目看着梁旷进食，但原译绍刚喝下肚几口，就见对方倏忽偏眸一瞬。

（9.28）［梁驹］：【真不用我接吗？委屈.jpg】

看是不死心的梁驹，梁旷便没有搭理，收回视线任由手机屏幕缓缓暗下去。

但他身边安静坐着的原译绍却像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梁旷身上短暂地离开，投向隔壁桌的方向。

那边坐了约莫三四人，穿着偏正式，让原译绍留意到他们的原因正是其中一人朝这边频频看来，每次都落在梁旷的侧脸上。

原译绍这一看，对方才像是注意到了梁旷身旁的他，转头对视一眼，忽而挂起微笑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那人瞧着三十出头的样子，笑容熟络又客气，径直走到梁旷面前。

“是冰期主唱梁先生吗？”他递出一份名片，“你好，我是Silent wave的经纪人，姓方。”

“你们上次那场演出我看了，相当的出彩。”男人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欣赏。

递来的名片材质很好，上面写有他的姓名以及其他的身份信息，梁旷简单颔首，接过来并没有仔细看，只是放在一旁桌上。

见此一幕方经纪的面色也没有过多变化，很自然地扫了一眼原译绍：“请问这位是？”

“男朋友。”梁旷开口。

原译绍在这种场面上向来不会过多言语，他只挂着得体的微笑，低头抿了一口杯子。

方经纪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为热络：“正巧，相见即是缘，薛湘之前同我们提过你很多次，都一致认为梁主唱的才华更适合在Silent wave内充分发挥。”

“我们乐队也恰好需要你们这样出众的乐手，这边编制和资源都比冰期略有优势，梁主唱如果有兴趣——”

梁旷否决：“没兴趣。”

“梁主唱，多个朋友多条路，”方经纪表面的亲近散去几分，“你们齐经纪的公关是做的不错，但人心难测。”

“我们Silent wave可从没有这种旧账要成员来背。”

不用抬头也知道方经纪的表情会如何变化，梁旷垂着眸搅了搅碗里的汤，尾调拖得散漫：“不劳方经纪费心。”

“冰期也从不会跟只跑错门的狗算旧账。”

他掀起眼皮，无所谓轻笑：“倒是你们Silent wave，要是连别人家的闲事都管，我看这资源或许也不过如此。”

这话说得不客气，几句下来方经纪表情显然僵硬不少，他抬高下巴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语气带上惋惜的意味：“梁主唱有傲气是好事，既然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多强求。”

“希望梁主唱在冰期，能得偿所愿吧。”

“也恕我交浅言深，毕竟我也只是不愿意梁主唱这样的好料子消磨在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上。”他点到为止。

言罢，方经纪微微颔首，做出一副言尽于此的模样：“那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名片留在这，梁主唱哪天要是改主意了，随时联系。”

梁旷：“用不着。”

见梁旷表完态后没了交谈的兴趣，原译绍重新拿起公勺给男友添了点汤，接过话头替他赶客：“汤快凉了，方经纪既然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他既然选择留在冰期，我自然会陪着走到底。”他将汤碗轻轻放回梁旷面前，这才转头看向方经纪，微笑。

方经纪被原译绍这番话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反而转了几个弯。

“那行，两位，有机会再见了。”他笑着摇摇头离开。

跟他同桌的几人看他一瞬间冷下来的脸，知道他没在两人那边捞了什么好，但又不清楚梁旷二人的身份，不好开口，只能收回视线招呼他继续用餐。

方经纪回了个假惺惺的笑，坐到自己位置上，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梁旷没戏，软硬不吃，身边还跟了条护主的狗】

【哦？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不过太傲呢，就容易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看到这条消息，方经纪表情微变，坐直了些：【张总的意思是……？】

（9.28）［张总］：【梁旷不是觉得自己能一手遮天吗？】

（9.28）［张总］：【前主唱是个任人搓圆揉扁的糊团没错，但现在可没那齐经纪来盯着他了】

（9.28）［张总］：【眼看着冰期要飞升了，你猜他能不能咽得下这口气？】

方经纪眼睛一亮，懂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去找人给前主唱那边递个话，稍微扇一扇风】

（9.28）［张总］：【嗯】

（9.28）［张总］：【接下来，等他们后院起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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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Silent wa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