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叶安声音又急又短,好似下一秒就要背过气。
孔成溪站在他身后咬紧后槽牙。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但还能模模糊糊看到周围的环境。
叶安昂起脖子大张着嘴巴,踩在水里的小腿早已酸麻,隐隐有抽筋的迹象,偏偏这时候孔成溪的脚还在水下逗他,他动了动,上气不接下气道:“老...老公,别碰我的腿......”
叶安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但这人对他的话却置若罔闻,还在水下逗弄他。
下一秒,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贴在小腿上,像碎布。
叶安皱着眉低头看了过去。
只见在他们大敞的小腿间,出现了一个长条状的黑影,最前面丝丝缕缕像黑线的东西在水面上漂浮着,轻柔的戳着他的小腿肚。
叶安心跳加速,他揉了揉眼试图看清水下的东西,但湿咸的汗水模糊了他的眼,他咽了咽嗓子,喊道:
“老公!快停下!有东西...水里......”
孔成溪充耳不闻,我行我素,只当这是叶安的小把戏。
叶安却死死盯着水下黑影。
突然!
水里面跳出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小腿,那些漂浮的黑线慢慢升起跃出水面,一张煞白的人脸从水里露出,虚弱道:
“救....救救......”
“啊!”
下一秒,惊涛骇浪涌了出来,叶安被吓得翻起白眼,仿若深陷恐惧的巅峰。
“....狗东西快救人,水里有人!”
不等到孔成溪结束,叶安用力推开他,慌里慌张地收拾好,颤抖着手去抱水下的人。
孔成溪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叶安蹲下身,他才整理起来,咽了咽口干舌燥的嗓子,试探性地摸了摸那人身上的塑料布,说:“这是什么?袋子?怎么会在袋子里?”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先救人啊!”叶安吼道。
“哦哦哦。”孔成溪一脸心虚,赶紧摸到拉链将人从类似睡袋的袋子里抱了出来。
与此同时,赶来的路明亮跟卢正见在岸边等了几秒,见石头后面的人走了出来,两人迎了上去。
卢正见先是注意到孔成溪肩上扛着的身穿白色衬衫马甲的男人,随后是对方慌张的脸。
“还活着?是个人类。”
“活着活着,”孔成溪将人放在地上,掀开男人脸上的头发,拍了拍对方的脸,“嗨,醒醒,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说着,孔成溪双手压在男人胸口做心肺复苏,按压了七八下,昏迷的男人歪着头吐出了一口水,眼睛撑开一条缝,气若游丝道:“救....救命......”
另一边,路明亮没看到叶安的身影,朝河边的石头走去,一转弯,看到了靠在石头上僵直着身体的叶安,他上前抱住对方。
“叶安没事了,我们先上去。”
叶安趴在明亮怀里细细颤抖着,他像是看到鬼般害怕地把头埋在路明亮颈间,但两只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河面上缓缓飘来的形状不一的黑袋子,头皮发麻道:
“明亮,你看那些是什么?”
路明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露疑惑但他确实闻到了人类气息。
“你待着别动。”
叶安想拉没拉住他,急道:“不,你别过去,我们赶紧走吧。”
孔成溪听到叶安的声音这才发现对方还在河边,见男人有了意识,他又跑回去将叶安抱了上来,安慰道:“乖乖吓到了,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哈。”
卢正见不知何时走到路明亮身边,他将他拉到身后,对着飘过他们跟前的黑袋子指尖一划。
“啊!”
路明亮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目露惊恐地捂住嘴巴看了过来。
只见袋子里躺着一具男尸,尸体呈灰白色,胸腔被完全掏空,心脏不知所踪。
接着卢正见又划开了几个袋子,无一例外全是残缺尸体,有男有女。
有没了眼睛鼻子的,有断手断脚的,有胸部被割掉的,有□□没了的......总之惨不忍睹,不敢想他们生前遭受了什么折磨,竟被这样对待。
路明亮看不下去,捂住嘴回到岸边吐了起来。
而卢正见依旧站在河里,他顺着尸袋飘来的方向望去,算上获救的,一共是三十二个活生生的人类。
营地,深夜。
“人没大碍,就是有点失血过多。”
杨恩青坐在帐篷里,手边放着一碗加了糖的盐水,每隔五分钟她便给昏迷的男人喂一次。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叶安跟孔成溪两人,着实被吓得不轻。
“那些尸体身上干干净净,我闻不到一点血味。”卢正见靠在墙边说。
钱申从帐篷里探出头问:“是不是在水里泡得时间长了?”
卢正见笃定道:“不可能。”
“那条河流过玫瑰庄园。”缩在角落的叶安突然出声,他看过玫瑰庄园的好几版海报,最早的一版上面就画着这条河。
如果那些尸体是从玫瑰庄园流出来的,再结合卢正见之前说的庄园里面有吸血鬼,那是不是就意味着玫瑰庄园真的不安全。
“别想了,等明天我们问问他不就都知道了。”
杨恩青爬起身端起碗走了出去,钱申拉开门帘,对着众人说:“睡吧,大家都奔波了一天。”
“大哥,要不今晚我跟你去睡车里?”
孔成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跟叶安的帐篷给了那个男人,叶安受到惊吓害怕去外面睡觉,路明亮让出了他们的帐篷,但他毕竟是个糙人,睡哪都一样。
“孔哥你陪着叶安,他要踏实点。”路明亮连连摆手,而且他也有私心,不想跟卢正见分开睡。
卢正见倒是没说话,直接拉着路明亮走了出去。
皮卡车上。
路明亮降下副驾驶的座椅刚躺上去,车门就被人拉开了,他挑眉问:“你要睡这个?”
“对,要睡这个。”卢正见倾身上前将路明亮抱了出来,随即调转身体,屁股一抬坐上了副驾,“啪”一声关上了车门。
路明亮趴在他身上笑了笑,“正见,跟我讲讲你的计划,关于玫瑰庄园的,我想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
卢正见沉吟片刻,大手在路明亮后背揉了揉,说:
“在我沉睡之前,还没有玫瑰庄园,应该是威莱斯尔家族后来成立的,三百年前,威莱斯尔家族有四位大神父和一名女巫,他们在族里威望很高,曾断言我是会给族群带来不幸的人,所以我的家族跟他们一直不和。”
诉说往事,卢正见变得很平静,他继续说:
“在吸血鬼族群里也有很多小家族,他们没有自保的能力,所以他们会选择投奔大家族,当时很多人来投奔我的父母,我们的家很大,有好几座山头,接纳他们绰绰有余,但威莱斯尔家族却利用他们威胁我的父母交出我,进行所谓的驱魔仪式,他们......同意了。”
“再后来......他们死了,我陷入了沉睡,如果我父母的死真的跟威莱斯尔家族有关,我会把他们都杀了,你怕不怕我?”
路明亮双手撑在他胸前,摇了摇头,担忧道:“你想怎么行动?”
“原本我是想直接找博西,但今晚的事让我有些犹豫,我得好好想想,看明天那个人怎么说。”
“好,我要帮你,带上我。”
“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忙,我会说的,不会瞒着你偷偷行动。”当然,如果他不想明亮帮忙,也会说的,只是不是现在说。
卢正见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摁在对方嘴唇上,“亲一亲。”
路明亮俯身靠近他,双手搭在他肩上,在细密的吻中进入了梦乡。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微风吹过黑乎乎的河水一路向前,穿过水草丛、拱形桥、腐叶枯枝......被惊起的鱼儿腾空跃起,远处若隐若现的昏黄的光照进它眼中,它不断向上翻腾鱼尾,在水面甩起阵阵涟漪。
风不停留,吹进了那座灯火通明、馥郁芬芳的庄园,又吹开窗户,吹进了的女人眼里。
她哼唱着温柔的歌。
博西抱住女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卖力地、柔情似水:“主人,我叫....啊......”
“**!”
女人的反应让博西很是享受,他含住女人拉扯。
露台上,身穿紫色长袍的年长女人低着头汇报:“主人,都处理好了,只是有位天父明确表示下次不会再来了。”
博西猛地抬头,鼻尖挂满了血,他扫了一眼女管家,目光狠辣地皱了皱鼻子,“我这里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杀了。”
“是。”
年长女人悄无声息地退下。
博西回过头,松开捂住女人嘴的手,将含在口腔里滚了两圈的柔王求吐进女人嘴里,威胁道:“吵死了!再叫,我就把你这里割开。”
说着,他伸手在女人脖子上划了划。
女人疼得泪流满面,她惊恐地含着自己的东西点了点头,在生理疼痛与心理恐惧的折磨下,她麻木地瞪大眼睛像傻了般张着嘴呼气吐气。
博西则继续捏住她,大口咬在女人伤口上,吮吸着鲜甜温热的血。
地上散落的粉色长裙被暗红色的丝绸睡袍遮住了大半,女人白色的平底鞋胡乱掉在地上,一阵风吹,睡袍一角轻轻飘动,藏在长裙底下的金色铭牌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