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从废柴开始 第5章 自保技

A级和E级体能间的差距仿佛天堑。

操场1圈约2000米，几个A级跑5圈也只是热身，而瑞莹跑个一圈就死去活来，她绝望地看着其余人轻易超过她，甚至朝她投来疑惑的眼神，无声地问她，很难么？

懂不懂体测800米才及格的含金量啊！能跑上3圈，她真的很强了……

尽管少跑这么多，但她还是最后一名抵达终点。

跑完堪比马拉松的全程，她就跟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双腿像是面条一样软，。

因为前面花了不少时间，罗纳宣布下课，“劳逸结合，接下去由陈殊给你们上课。操场东面有浴室，现在给你们15分钟冲澡，谁迟到谁没饭吃！”

指明方向后，罗纳开始掐表。

“15分钟？！”“没饭吃？！”

“还赖在这？现在也算时间哦。”陈殊恶魔低语。

“啊啊啊啊！”

顾不上抱怨，几个孩子立刻争先恐后地跑向浴室洗战斗澡。

时间太紧，所有人几乎都是冲了下就出来，有些头上还滴着水。

接引的汉斯此时等在门口，“我带你们去食堂。”

“耶！”小胖子格林一个猛冲在汉斯面前站定，脸颊红扑扑的，“快点快点，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不同于上辈子同龄孩子的魔丸降世，这里的孩子早熟许多，一路非常安静。中央城的天气干燥，稍短一点的头发还没到食堂门口就干了。

高矮不一的孩子涌进食堂，瑞莹四下扫视，确认提供的是套餐。

一小碗鸡蛋羹，一只鸡腿，一盘蔬菜茎叶，一碗豌豆混玉米，主食是拳头大的土豆。

虽然乏善可陈，但对现在的人们来说，这份餐食已经不算差了。

随着人口大削减，战争频发下，很多农民自身难保，又哪有心思种田？厨师就更稀缺了。

物资的严重匮乏，虽然不会饿到A级，但不可避免的集体吃上白人饭，一个赛一个的黑暗料理。

瑞莹苦大仇深地吞下，眼前一黑，眼角不自觉含泪，难吃啊！

不死心地用筷子又挑了一口绿叶菜，她强抑住yue的冲动，不行，她得补充体力！她勉强自己啃了几口鸡腿和土豆，一脸菜色的双颊凹陷。

不行了，同样的食物，这个世界怎么可以做的这么难吃啊！

“不好意思，”圆脸格林眼神炯炯，盯着她手上的餐食不放，“如果你吃不下的话，可以给我吃么？”

“……如果不介意我吃过的话。”她把餐盘朝他的方向推了推，“请用。”

格林眼睛大睁，“好人！大好人！”他迫不及待地抓起鸡腿狂啃，“谢谢！”

不多时，他就把肉剔得干干净净，他仔细地把菜拨到一处，后张开大嘴，风卷残云般划拉进嘴里，“好吃！”他满足地拍拍圆滚的肚皮。

“……”瑞莹简直要怀疑他们吃的不是同样的饭了，“你不撑么？”

“我饿嘛。”格林挠头，随即后知后觉的摸摸肚子，“咦，好像又太饱了。”

格林虽然身量最大，却年龄最小，仅有5岁。

他所在的国家对孩子实验：一个月饱食期，一个月饥饿期。

从他有意识起，饥饿感时时如影随形，让他的胃袋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饥饿让他的大脑无法专注地思考，也无法运动。

他睡觉，但睡眠变少，头部晕眩，怕冷，甚至会不自禁发抖。

他想吃任何东西，桌椅、床铺、自己的指甲与血，但啃食了还是会感到饥饿。

恐怖的饥饿感让他发疯，于是他第一次激发了异能，然后他们惊喜地告诉他，“天啊，你居然是A！”

他可以饱食一顿了。

他暴饮暴食，一个人吃了两个成人的量，肚子如一颗气球暴涨，但他仍是感到无法饱足。

饿，好饿……

为什么永远这么饿呢？

他尝试控制，又很快被饥饿感打败。

暴饮暴食后，是被撑爆的痛苦。

瑞莹在心里骂了通脏话，“你看，没人跟你抢，你以后要不要试着嚼几下再咽进去？不要吃太快。”

“嗯？”格林眼神纯澈，莫名有种蠢萌大狗的即视感，他摸摸凸起的肚子点头，“我晚上试试。”

“什么什么？”景舟本来撅着嘴在玩碗里的玉米粒，时不时喂喂肩上的小福，此时自来熟地插进来，“你们在说什么？”

格林吸吸口水，望向他没吃完的餐盘，难耐地咬手指，“你也不想吃么？”即便很撑，在看到食物的时候，他仍是感到饥饿。

景舟立马护食地用胳膊把餐盘围了一个圈，立马用勺子大口吃下。

“吱！”小福像是意识到自己的食物受到威胁，威胁地嚷了声，格林颇感遗憾。

艾加慢吞吞吃完，擦干净嘴，向瑞莹伸手，“去上课？”

“嗯。”她牵住他的手下桌。

景舟见状飞快地把玉米粒吃完，“啊啊等等我！”小福扑着翅膀抓紧他的头发，闲适地停在头顶。

他几步追上两人，胳膊先撞到艾加，艾加脸上阳光灿烂，但眼睛冷嗖嗖地，景舟极有眼色地挤到瑞莹旁边，眼巴巴望着两人牵着的手，期期艾艾地问：“我可不可以也牵你的手啊？”

“可以啊。”瑞莹微讶，大方地朝他伸手。

景舟咽咽口水，紧张地擦干手汗，这才握上她的手。

艾加的眼神瞬间变冷，瑞莹挠挠他的手心，小声地附耳：“不要这么小气，你是我哥哥呀。”谁都越不过他去。

艾加不高兴地鼓起脸，移开视线。

等所有人都陆续回到教室，陈殊控制轮椅移到讲台的位置，“好了，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其他几人的异能在之前的风波中已经初见端倪，但多少还是演示了一番。

轮到赛特，他伸手摸向桌面，掌心发出暖光后，一片手掌大小的区域迅速变为积木，他伸指敲落其中一块，收回异能后，桌面清晰地破了一个洞口。

他复用异能塞回木块，破损的桌面又恢复如初。

陈殊弯眸打开课件，投影的幕布慢慢放下，“我也来做个自我介绍，罗纳负责体能训练，今后会负责把战斗经验传授给你们，而我则是负责你们的文化和理论课，这门课的重点是遇到的使徒和黑格军团的信息。”

瑞莹学得吃力。

A级被誉为进化之巅，不仅仅是体质方面，他们的脑域也随之开发了部分。

陈殊讲课对她来说像开了2倍速，但周围没有一个人不适应。

她默默拿出笔记本奋笔，然而……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笔记本，“所以当年XX攻陷了XXX，这块领地被XX势力控制……”

她恨通用语和弹舌！

“没听清么？”趁着休息时间，艾加凑过来，“我帮你填。”

“我也来！”景舟肩上的小福倒挂下来，睡得正香，不细看倒像个挂件。他兴致勃勃抓起笔记本往他的方向拉了拉，“我也帮忙！”

伊恩听得分明，他哼笑出声，“连话都听不明白，还上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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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是被上天眷顾的，最顶级的人种，”伊恩爸爸曾经对他说过。

他们穿行在闹市，一个E级乞儿讨食的手指快要抓住他的衣摆，他爸爸皱着眉抱起他，嫌恶地给了对方两枚银币打发，乞儿饿到皮包骨，谦卑感激地低头，“谢谢谢谢！”

“喂！谁让你在这乞讨的！”隔一条街的巡警远远扬起警棒，E级应声而逃。

“真搞不懂，人口削减这么多，E级居然还这么会生。”一旁年轻的路人脸上扬起轻慢的笑，“他们能活下去，完全是我们的仁慈。”

“没错。”他爸爸矜傲地点头。

他们是C级的富豪，等级不上不下，战场上不缺他们冲锋，这些年全用钱买了平安。

回家后，他妈妈也对家里E级的仆人不满。

“他们可真脏，”她微皱鼻尖，“居然可以好几天都不洗澡呢！”

顺服的长发仆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女士，干净的热水需要银币。”

“那又怎么样？”她伸指吹吹新做的美甲，绕了绕头发，在这个美甲和理发师奇缺的时代，她大手笔的养了两个，可以随时换新造型。

她抬起下巴，“我给你们发的工资难道连洗个澡都不够？”

仆人的嘴唇嗫喏着，眼框微红，“我女儿病了……”

“哈，你不会想让我可怜你吧？”她扯着尖嗓嘲笑，手指上珍奇的戒指闪闪发光，“诡计多端的E级！”

爸爸一边用刀割开血淋的牛排，一边点头应和，“永远有借口的E级！”

仆人拳头紧握，最终低头，更顺服地伏低身体，“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哦，他在心里补充一句，“没骨气的E级。”

他是因为发烧忽然变成A级的，不同于他的兴奋，他父母其实并不希望登记他的等级。

“为什么？”他瞪着眼睛坚持，“我可是A级，是最顶级的人种！”他奇怪地望向发愁的父母，“你们不为我高兴么！”

他们不约而同地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高兴。”

他曾经无比期待入学，然而……

哈？

E有什么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

伊恩淡瞥了瑞莹一眼，“既不能参加体能训练，又上不了文化课，既然想做废物，呆在自己国家不行么，要到这里丢人现眼？”

艾加指尖摩挲，正要搓火球，被瑞莹手快地一把按住，隐秘的火苗啾地熄灭。

艾加表情阴沉，“拦我干嘛，他欠揍。”

“不要打架，特别是为我。”本来他们就够显眼了，再在老师那挂上喜欢闹事的名号可不好，她边回忆边在“天书”上填空，“而且他说的对。”

自来到这里后，不管是周围还是她自己都在潜移默化的教化她：E级比不过A级情有可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确实懈怠。

之后上课，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单词，一个个蹦着写到笔记本上，虽然还是填空，但比前面少了点。等最后一节课上完，她和艾加还在教室呆了会整理笔记。

这样一耽搁，等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阿姨已经准备下班了。看到两小萝卜头，阿姨撩开后厨的布巾：“怎么现在才来啊，都没吃的了。”

“啊？”

“那个……”早上迟到的赛特还没离开食堂，他一脸拘谨地拿起面包，“我想你们可能需要吃这个？”

还没等到道谢，他已经飞也似的跑了。

“是个好人呢。”

旁边的阿姨插话，“可能是因为他是离波人。”

“离波人？”她立时意会。

这片土地上虽然没有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但把原来的东亚怪物房和欧洲列强放在一块，想当然不可能一直保有和平。

豪强辈出的欧亚千百年间斗了个天昏地暗，谁承想最先倒霉的是原非洲，它先被捶碎了。

原来的非洲人被称为“离波人”，意为离开原本国度的人，他们或被当作战利品大肆买卖，或成为社会底层的难民。

在没有异能分级前，他们就是社会最底层。既无法受教育，也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厄运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穷者愈穷，恶者愈恶。

媒体乐此不疲地报道，偷盗、抢劫、杀人……他们几乎做了你所能想到的任何坏事，离波人像是天生的恶人。

直到异种入侵，离波人中也产生了宝贵的A级，所有人都心情复杂。

而长久以来被偏见加身的离波人，自此分化为两个极端。

一种是极端的“黑命贵”，不停抗争着想要争取更多权利；另一种则是讨好型人格，立志于向全世界证明自己种族善良无害。

她唔了一声，赛特显然是第二种。

瑞莹感激地拿起面包张嘴一咬，邦邦硬……

嗯。。。

她立在原地石化，赛特不会是吃不下才给他们的吧。

不该对这个世界的食物有滤镜TAT，艾加好笑的看她左啃右啃而面包毫发无伤，他从她手里拿过，“我试试。”

小小的火苗烘烤着面包，渐渐散发麦香，他掰了一半给她，“尝尝。”

面粉工艺受限，稍有点卡嗓子，但松松软软，已经是正常的食物了。

瑞莹感慨的碎碎念，“有异能还真是方便……”

艾加手痒地按住她的头，“怎样，是不是很羡慕？”

“哇，嫉妒死了！”她跳起卡住他的脖子，“再多给我点，我中午都没吃多少。”

“怪我啰，谁叫你中午的时候不吃。”

“很难吃嘛！你还真是铁胃，什么都不挑。”

兄妹俩打闹着回到宿舍，各自洗漱。

因为年龄尚小，出于安全考虑，所有人的宿舍都安排在一起。

她爬上床的时候，景舟眼睛忽闪地探头，“啊，我忘记等你们了。”

“没事啦。”她洒脱地摆手，“是我们去的太晚了。”

景舟眉眼弯弯地飞扑，“我可以跟你一起睡么？”

每人的床铺按学号排列，他排在前面，瑞莹排在艾加后面。

“走开啦你。”艾加推开他，双眼警惕，“我们跟你很熟么？”

景舟的眼睛眨了眨，手无措的扭成麻花，他转头望向瑞莹确认，“可是我们，是朋友吧？”

瑞莹笑着肯定，“是~”

艾加更不高兴了，他们才是天下第一好！他一把拉过她，“别理他。”

景舟倒是没再纠缠，“嘻嘻，我有朋友了。”他歪身向艾加身后的瑞莹挤眉，“瑞莹，晚安哦。”

“晚安。”

瑞莹能量耗尽，几乎沾床就陷入了梦乡，艾加的头紧挨着她，展臂霸道地圈住，这才安心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