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绝世屠夫女 > 第16章 被掳

绝世屠夫女 第16章 被掳

作者:灵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9 04:26:18 来源:文学城

春日暖阳顺着雕花窗棂斜斜淌入,在青砖地面落了一地碎金光斑。

李令双手捧食盒,小茹跟在后头托着托盘,跟着引路小丫鬟穿过抄手游廊,往江识筠的书房走去。

昨夜她睡得沉,睡梦之中无意抢了被子,清早一探,才发觉他额间滚烫,风寒说来便来,半点不由人。这人素来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清冷性子,如今染疾,根子却是因她而起,她心中难免惴惴,满是歉疚。

小丫鬟在书房门前驻足,抬手打起细竹帘,侧身请二人入内。

书房静悄悄的,满室漫着淡墨与沉水香的气息。靠墙立着一整面书架,线装典籍层层叠叠堆得满满当当;临窗设一张宽大紫檀书案,文房四宝摆放得齐齐整整。窗边几竿青竹,竹影映在窗纸上,随风轻轻摇曳,影动幽窗,清雅自生。

江识筠端坐于书案之后,官袍还未换下,料子垂顺挺括,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愈发出尘清冷。

暖阳自窗隙缓缓漫入,柔柔裹住他周身,镀上一层浅柔光晕。他执笔批阅公文,指节分明,神情淡漠专注,侧脸线条温润利落,如玉琢冰雕一般,恍若遗世独立,不惹凡尘烟火。

听见脚步声,他执笔的手不曾停顿,头也未抬,声线清浅,带着病后微哑:“何事?”

李令双轻轻走到书案前,望着他垂着的眼睫,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坦诚的歉疚:“昨夜是我抢了被子,害你染了风寒,我心里过意不去,特来看看你。”顿了顿,她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又补了一句,“我睡相向来不好,总爱抢被子,往后……咱们分床睡吧,免得再扰了你。”

话音落下,江识筠执笔的手骤然一顿,墨汁在公文上晕开一小点浅痕。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直直望向她,目光沉沉,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探究。分床睡?换做从前的她,向来是想方设法黏着自己,半分也不愿远离,如今竟主动提出要疏离,倒让他一时猜不透心思。

李令双迎着他的目光浅浅一笑,眉眼弯弯,不多做解释。伸手掀开食盒盖子,语气轻快几分:“你受了风寒,我熬了驱寒汤,喝下身子便能舒坦几分。”

食盒一开,温热气息扑面而来,药材的清苦混着红枣的微甜,丝丝缕缕萦绕鼻尖。汤水是淡淡的琥珀色,熬得清透温润,姜片红枣静静沉在碗底,几味药料融于汤中,不见浑浊,醇厚恰到好处。

江识筠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倏然凝住。

时光仿若瞬间倒流,记忆如潮水般漫过心堤,让他想起十四年前。那时他才六岁,每逢风寒缠身,母亲总会守在灶前,熬这样一碗驱寒汤,端到他床边,轻轻吹凉勺中的汤,温声细语哄他喝下。

他望着那碗汤,久久未曾动作,长睫微微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眼角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转瞬即逝。

良久,他缓缓抬眸,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这汤……是谁熬的?”

李令双见他神色异样,心头微微打鼓,依旧据实回话,眼底藏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自然是我亲手熬煮。你风寒在身,这汤最能驱寒暖身。我守在灶前熬了小半个时辰,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江识筠看着她,眸中的探究愈深,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笃定:“我记得,你并非青州人士。这道汤,是青州独有的古法,我从未同你提及,你怎会做得?”

李令双眨了眨眼,心头飞快盘算,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带着几分娇俏的狡黠:“水随地形而流,人亦随岁月而变,昨日之我,怎可与今日之我相比?从前不会,未必如今不会,偶遇青州乡邻请教,或是翻览杂书习得,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她躯壳之内早已换了魂魄,前世本就生于青州,素来爱钻研各地食方,会熬这汤本是寻常。只是穿越的隐秘万万不可道出,只能这般轻描淡写遮掩过去。

可这话落在江识筠耳中,却是另一番心意。他不知魂灵更替,只当是她细心,知晓他原籍青州,知晓他藏于心底的旧念,特地费尽心思去学,只为给他熬一碗暖胃的汤。

他静静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眸清澈如水,带着几分小得意,又藏着几分坦诚,那份藏在骨子里的疏离与冷淡,不知不觉间,竟悄悄化开了一角,漾出丝丝暖意。

“多谢你。”他开口,声音里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郑重。

李令双被他这般郑重道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满是纯粹:“不过是一碗汤罢了,何须言谢。如今我害你着凉,又熬汤赔罪,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了。”

江识筠看着她眉眼间的明媚,素来紧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却让他清冷的眉眼,添了几分温柔。

他端起那碗汤,低头轻啜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熟悉的、记忆深处的甘甜与暖意。那股暖流一路向下,在胃里散开,又蔓延到四肢百骸。

说不清是汤药效力,还是别的缘由,他只觉身上的寒意,当真消散了不少。

放下汤碗,他抬眸看向李令双,眸色温和了许多:“母亲抱病多日,一直牵挂着我们,四日后我们启程回京探望,你若有要道别之人,可提前安排妥当。”

李令双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你的风寒还未痊愈,这般奔波……”

“无妨。”江识筠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大夫已诊过,只是小恙。母亲的病,大半是牵挂我所致,我若不归,她心病难消。”

李令双闻言,轻轻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不再多言,缓步转身向外走去,步履轻缓。小茹对着江识筠盈盈福身,快步跟上她的脚步。

江识筠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他就那样静静坐着,视线穿过轻轻晃动的竹帘,落在她消失的方向。窗外的阳光依旧柔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他垂下眼,又看了一眼碗里剩下的半碗汤。那琥珀色的汤水微微晃动,映出他眼底尚未完全平息的波澜。

……

李令双走到燕扶家门口时,天色已然沉暮。

院中一盏灯点亮,昏黄光亮自堂屋木格窗透出来。她推门而入,堂中只有孙应丘、林袖卿二人。孙应丘对着书卷愁眉紧锁,林袖卿坐在一旁做针线。听见脚步声,二人齐齐抬首望来。

“燕扶呢?”李令双朝内望了一眼,开口问道。

林袖卿缓缓放下绣绷,将银针别在绢布上,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覆着一层浅淡的疑惑:“不知晓,这几日他总迟迟不归,每每回来,满身酒气,醉得脚步虚浮,问他缘由,半句也不肯说。”

话音落,她望着李令双,眸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真诚的恭贺:“对了李姑娘,迟来的贺喜,恭贺你成婚之喜。”

一旁孙应丘这才合上书卷,故意板起面孔,佯作嗔怪:“正是这话!你成婚这般大事,我们还是从燕扶口中听闻。好事不瞒知己,你这般藏着掖着,连一杯喜酒都不肯赏我们,未免太薄情了。”

李令双被他说得脸颊微热,讪讪垂眸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事出仓促,未曾来得及张罗,是我考虑不周。”

随即她敛去笑意,神色认真起来,眸光沉静:“我过几日便要启程前往京城,今日特意过来,与你们道别。”

“京城?”林袖卿眸色一怔,身子微微前倾,满是诧异,“怎会突然要去京城?”

孙应丘却是眼前一亮,喜上眉梢:“当真是巧!再过些时日,我也要进京赴考,求取功名!”

李令双闻言眉眼舒展,笑意真切:“如此甚好!不如咱们去隔壁相熟的酒楼小坐片刻。若是运气好,遇上燕扶,便四人相聚;若是遇不见,咱们三人也好叙叙旧情。”

林袖卿轻轻点头,温声应道:“也好。”

三人结伴出门,夜色渐浓,长街灯笼次第点亮,暖光随风摇曳。不多时便到酒楼,拣了一间临街雅间,窗棂敞开,街上往来行人尽收眼底。

不过半刻,小二便将酒菜端上桌。清蒸鲈鱼鲜而不腥,酱鸭色泽红亮,再配两碟时令小炒、一碟酥香花生,满满摆了一桌,香气袅袅,诱人食指大动。

故人相逢,闲话家常,说说笑笑,雅间里暖意融融。

正热闹时,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面生小二捧着木盘走入,脸上堆着客套笑意,躬身道:“几位客官,今日小店酬宾,席面点满一两银子,便赠一壶本店特酿醉仙酿。此酒是掌柜祖传秘方,窖藏多年,滋味醇厚,客官不妨尝尝。”

孙应丘本就嗜酒,一听这话眼睛登时亮了,忙挥手:“竟有这般美事,快快端来!”

小二笑着把酒壶搁在案上,添上热茶,躬身退出去,顺手关上雅间房门。

孙应丘迫不及待拿起酒壶,给三人杯中斟满。酒液清冽,香气漫开。他举杯朗声笑道:“来,咱们尝尝这醉仙酿,看看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李令双与林袖卿相视一笑,一同端起酒杯。三只杯盏轻轻一碰,脆响清越,随即仰头饮下。

酒液入口绵软,不像寻常烈酒灼喉,反倒带着丝丝清甜,入喉温润,十分适口。

几杯下肚,话头更密,可不过片刻,李令双忽觉眼皮愈发沉重,似坠了铅一般,脑袋也昏沉起来,眼前孙应丘与林袖卿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耳边的笑语,也越来越远,她奋力想要睁眼,却终究抵不住那股突如其来的困意,视线一黑,便没了知觉。

……

幽深山洞之内,阴湿寒气混着尘土气息四下弥漫。林袖卿与李令双双双被粗绳捆住手脚,倚靠在冰冷岩壁之上,动弹不得。

两名歹徒蹲在洞口,压低声音暗中密谋,火把光影忽明忽暗,断断续续往洞内飘来。

林袖卿泪水止不住滚落,望着李令双胸口不断渗开的血迹,声音不住发颤:“李姐姐……你身子可还撑得住?”

掳走她们的,正是酒楼那个看似寻常的送酒小二。此人假意殷勤,送来掺了迷药的酒,不过片刻,二人便昏沉睡去。待再次睁眼,已是在颠簸马车之中,手脚被粗绳牢牢捆缚,无处可逃。

危难之际,李令双强压心底惊惶,趁赶车贼人不备,费力拔下头上钗环,借着车帘缝隙悄悄丢出车外,只求留下一丝踪迹,盼着有人察觉异样。

林袖卿出身清贫,头上并无半点首饰,只能攥紧双拳,满心焦灼却束手无策。区区几支钗环,未必能引救兵前来,可眼下蝼蚁尚且偷生,哪怕一丝渺茫希望,也好过坐以待毙。

终究,还是被歹徒看出破绽。

为首歹徒名叫王柏,素来和江识筠有仇,手下不少弟兄都栽在江识筠手中。如今好不容易擒住江识筠的妻室,见她暗中留下线索,当即恼羞成怒,目露凶光。

二话不说,短刀直刺而来,狠狠扎进李令双胸口。他心中忌惮江识筠权柄,不敢痛下杀手,只造成皮肉之伤,可即便如此,鲜血依旧汩汩涌出,瞬间染红衣襟。

李令双垂眸看着胸前刺目的猩红,心底惊惧翻涌,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身侧的林袖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濒临崩溃,若是她再自乱阵脚,二人今日怕是要埋骨这山洞。

“无妨。”她压下胸口阵阵钝痛,声音虽轻,却带着安稳笃定,“吉人自有天相,咱们失踪的消息,必会有人察觉,救兵很快便会寻来。”

林袖卿嘴唇不住哆嗦,万般担忧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声轻叹,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缕微凉夜风自山洞深处吹来,拂动李令双鬓边散落碎发,扫过她沁出薄汗的额头。她心头一动,强撑着侧过身子,望向山洞深处——漆黑甬道尽头,源源不断有风灌入,分明另有通路。

“深处有风,”她敛声,凑在林袖卿耳边低声道,“这山洞,想必还有别的出口。”

林袖卿顺着她目光望向漆黑深处,一眼望不到头,心瞬间悬起,压低声音道:“若是出口太过狭窄,咱们脱身不得,该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李令双眼神坚定,已然没有退路。

林袖卿咬碎银牙,借着微弱火光,在身侧地面摸索到一块棱角尖利的石块,低头用力磨着脚上粗绳,一下又一下,指尖磨得生疼也不肯停下。

二人屏住呼吸,摸黑向着山洞深处踉跄前行。洞内通道愈发狭窄,两侧嶙峋怪石擦过肩头,硌得皮肉生疼。李令双心中亦是七上八下,生怕前路断绝,落入绝境。

所幸二人身形纤细,侧身勉强挤过。又往前摸索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月光穿透夜色倾泻而下,晚风扑面而来,一扫洞内阴寒压抑——当真寻到了出口。

二人刚钻出洞口,尚未站稳,身后骤然传来歹徒暴喝,声嘶力竭:“人跑了!快追!”

李令双回头望去,两道火光在林间飞速晃动,歹徒步步逼近。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伤口随着急促动作阵阵撕扯剧痛,鲜血再次浸透衣衫。她当即当机立断:“分开跑!两条岔路,至少能保全一人脱身!”

林袖卿眸中满是迟疑,可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喊声,终究咬牙,转身朝着左侧岔路狂奔。追兵在岔路口稍一停顿,随即尽数朝着李令双这边追来。

身后歹徒怒吼声声:“别让那妇人跑了!再跑,便放箭射杀!”

她不敢片刻停留,拼尽余力向前狂奔,脚下枯枝碎石遍地,磕得脚踝生疼,胸口伤口一阵阵撕裂般疼,鲜血不断渗出。

忽然,身后弓弦轻响。

李令双余光瞥见箭矢破空袭来,本以为避无可避,只听嗖的一声锐响,那支箭擦着她身侧掠过,径直射中后方拉弓的歹徒。

紧接着又是一道破风之声。她下意识回头,第二名歹徒搭弓的手还未落下,便中箭栽倒在地。

李令双脚步一软,险些栽倒。她撑着膝盖喘息,慢慢抬首——

山坡上,月色下,一人立于高处,玄色衣袍被夜风吹起,手中长弓尚未放下。月光勾勒出他清冷挺拔的轮廓,眉目如霜,周身气势凛然。

是江识筠。

他身后跟着燕扶和几名卫所兵,几人都带着弓箭。

江识筠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在她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燕扶站在他身侧,视线也落在她身上。眸中情绪翻涌复杂,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她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李夫人……”燕扶走上前,扯下衣襟,想替她包扎。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李令双顺着他的目光回头——江识筠还站在山坡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燕扶,你来了。”李令双声音发哑,“多谢你们,若再晚来一步,我今日便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燕扶攥着那块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头翻涌着无尽的后怕,他根本不敢深想,若是寻觅不及、若是晚了一瞬,眼前这人,便要从此消散不见。

片刻后,他把布递给了旁边的人,退开一步。

“先给夫人包扎。”他说。

那兵士接过布往李令双胸口缠。李令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江识筠开口:“去查验那两个歹徒,若有活口,尽数带回。”

两名兵士应声跑过去查看。不一会儿,一人回头禀报:“大人,尚有一人气息未绝。”

“留其性命,带回审问。”江识筠收了弓,迈步走过来。

他走近时,李令双正被人扶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没了血色。她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没让它落下来。

江识筠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眉间隐有忧色。

“你来了……”她声音轻软,带着浓重鼻音。

她低头看向胸口不断渗出的血,声音发颤:“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江识筠垂眼看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全是血污,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不会。”清冷嗓音自头顶落下,褪去往日疏离,沉缓安定,“我带你回去疗伤。”

“可是流了好多血……”她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望着他,“万一伤口难愈,落下病根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了。

江识筠薄唇微抿,一时不知该如何宽慰。周围兵士屏息垂首,无人敢出声。燕扶立在几步之外,紧紧攥住剑柄,指节泛白。

下一瞬,江识筠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手穿过后背将她揽住,力道稳而轻,横臂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骤然离地,李令双微微一怔。胸口伤口一动便疼,有人抱着不必行走,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江识筠没有低头看怀中人,只沉声吩咐身后众人:“清理现场,返程。”

他迈步踏向山下,步履平稳如山。

李令双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松木香气,混着一路奔波的风尘。她悄悄抬眼,望向他绷紧的下颌线条,抿紧的薄唇,目光直视前路,不看旁人。

平日里他总是寡言冷淡,疏离客气。可危难之际,却还愿意来救她的。

心头悄然一暖,她默默想着:江识筠此人,外冷心善,原是极好的。

她眼眶尚红,泪珠凝在睫间,身子因方才的惊惧还在微微轻颤。不由自主地,她轻轻靠在他怀中,寻那一点安稳。

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江识筠环在她后背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护得更妥,隔绝林间夜风。他抱着她,踏着满地溶溶月色,一步一步,向着林外走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