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尊 第191章 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自己挣

“一曲跳完，他让人来传话，问我的名字。”鲛千溅说，“第二天，他又让人来传话，问我的生辰。”

“第三天呢？”

“第三天他亲自来了。”鲛千溅低头笑了一下，“他站在我住的珊瑚楼下面，仰着脸，隔着水幕喊我的名字。”

贺清谦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当时觉得他疯了。”鲛千溅说，“他是锦鲤族的太子，是要和圣女联姻的人。圣女是我表姐，他跑来找我算什么？”

“然后呢？”

“然后他告诉族里的长老们，他不要圣女，他要我。”鲛千溅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长老们当然不同意，说联姻是两族盟约的根基，不能儿戏。他说——那你们换个人当圣女。”

贺清谦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换个人当圣女？他怎么想的？”

“他想的很简单。”鲛千溅看向远处的月亮，“他不想娶一个他没见过的人。他只想娶一个他喜欢的人。”

风穿过回廊，吹动两人的衣摆。

“后来呢？”贺清谦问。

“后来鲛人族和锦鲤族僵持了很久。”鲛千溅说，“你娘主动去找了长老们。”

贺清谦转头看着他。

鲛千溅对上他的目光：“她说——我不当这个圣女了。让阿千去吧。”

贺清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是自愿的？”他问。

“自愿的。”鲛千溅点头，“她自己不喜欢锦瑜。她觉得锦瑜太温吞，太讲规矩，不是她想要的人。她说她想出去走走，不想一辈子困在圣女的位子上。”

贺清谦沉默了很久。

贺清谦看着鲛千溅，月光在他深蓝色的眼眸里碎成一片。鲛千溅的嘴角弯着，那种笑里带着很淡的、属于记忆的温度。

“所以你就嫁给了锦瑜。”贺清谦说。

“嗯。”鲛千溅说，“我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月光在指甲上泛着细细的光。

“那时候我想——既然圣女是她，她不要，那就我去。反正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嫁就嫁了。”

他又顿了一下，这一次停顿比之前长了一些。

“但说实话，”他低声说，“我心里是不甘的。”

风停了。远处传来玉蘅汐拨琴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随手在试音。

“我一个男子，”鲛千溅的声音很轻，“却要以新娘的身份嫁出去。穿嫁衣、坐花轿、蒙盖头，像一个被送去联姻的物件。”

“我当时想——凭什么？”

贺清谦没有回答。他安静地坐在石阶上，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

鲛千溅抬起头，重新看向月亮。

“但我没有说出口。”他说，“因为我娘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鲛千溅转过头，看着贺清谦的眼睛。月光落在他银白的睫毛上，像结了霜。

“她说——阿千，你若是不甘心，就别让自己不甘心一辈子。等你嫁过去了，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你自己挣。”

贺清谦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移开了目光。

“我娘说得对。”他说。

鲛千溅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两人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月亮一点点升高。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声响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医疗区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