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局上卿 > 第9章 徒挣扎

局上卿 第9章 徒挣扎

作者:黑猫一勺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15 18:03:07 来源:文学城

“这……这是……”姜崇简被眼前徐徐展开的磅礴山川所撼,想起他似乎曾在何处见过摹本,惊道,“这是枕霞春烟?!”

“你……你到底是谁?”

李松姿言道,“我本是江州刺史李行鹤之女李松姿。现在……姜大人肯信我了?”

江州刺史……李行鹤……

不是因延误军机被处以极刑吗?!他的女儿竟然嫁入了陆家?要知当年李家定罪一事,陆观止虽然明面上态度模糊,但主张彻查的可都是他的人。

思及此,姜崇简也明白了几分渊源,更知她绝非胡闹,“……证词何在?”

李松姿纤指落在画轴某处,“在此。”

姜崇简离府入宫,李松姿等到黄昏也未见人归,无奈只能随尤氏先头回平顺坊去。

李松姿心中有事,自然难以安眠,只是身子重了以后易觉得困乏,尤氏便做主让她歇在李幼仪的房中,她躺了一会儿,眼皮便沉得撑不开。

梦中是沥阳远郊的一座野山,阿耶带着她和阿雀去狩猎。

姊妹俩学着编绊脚绳索,阿耶翻看泥土,指了几处地方,耐心教她们如何摆放编好的陷阱。

“摆陷阱的时候要有所讲究,不要只用自己的脑子,还要知飞禽走兽的习性,它们与猎者的博弈已成千上万载……”阿耶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若是这儿不灵光,恐怕早就绝迹了。”

李松姿和李竹韵应声,凝眸垂首,更加仔细的去分辨野物留下的痕迹。

待置好了陷阱,父女三人走出去不远,便听得一阵响动,李松姿心头一动,疑是猎物上钩,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立时便想转身去查探。

没想刚迈出脚,阿耶一只大手却牢牢擒住她,她不解,双眸疑惑的地望向阿耶。

却见阿耶轻轻摇首,“你虽布下饵食陷阱,那猎物却不一定会上钩,许是还在试探虚实,你如此沉不住气,倒着了那畜生的道。”

她犹疑,回想方才布下的饵食陷阱,即便是那飞禽走兽只是近前试探,也定能叫它插翅难飞。

“阿窈不信?”李行鹤问道。

她不语,只是又回头望了望已经被树林遮住的远处。

听得几声扑翅,她面上一喜,再难按捺,推开父亲的手朝来处小跑而去,第一次出来狩猎,想要满载而归的心情是藏不住的。

离得近了,果见一只灰褐相间的飞禽被困住,她瞧得分明,那飞禽的脚已然被绳索套牢,虽然它挣动的厉害,也不过是在原地一跌一撞,不得挣脱。

她满心满眼的欢喜,“阿耶!我抓到啦!哈哈!”

阿雀跟在她后面,看清后也笑着欢呼拍掌,“是真的!阿姐抓到了一只山鸡!”

李松姿有些小小得意的走上前去,忽听那被困住的山鸡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她被吓了一跳,怔在原处之际,一片巨大的黑影以迅雷之势朝她掠来,一双锐利的眸杀意毕现。

电光火石之间,李松姿被一股力量卷入一个厚实的胸膛,她余光瞥见阿耶腰间寒刃乍出,那黑影伸出的一双巨爪未及收回,便听金石相撞之声,粗嘎刺耳,她下意识捂住耳朵,惊呼着将脸埋入阿耶怀中。

阿耶胸腔震动的厉害,接连与那黑影缠斗数式,不知过了多久,那动作才忽然停下。

李松姿偷偷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陷阱那处一片狼藉,绳索和猎物竟然都不见了。

“阿耶!”李竹韵奔上前来,她方才被李行鹤推到树后,屏息瞧得清楚,那隼儿一爪击中了阿耶的肩头!她定睛一看,果然瞧见阿耶那处衣裳损破,洇出一片血迹。

李松姿见阿雀眼中惊惧含泪,顺着她眸光看去,才发现阿耶肩上受了重伤。

“阿耶!”她声音颤抖得厉害。

“阿耶无事。”一只手轻柔抚了抚她的发顶,“只是可惜,叫那到手的畜生跑了。”

梦境忽转,阿耶和阿雀如烟一般消散,四周起了浓雾,白茫茫的,她只能看见近前的几株樟树。

“李松姿!”

远处突然传来吴瓒的呼唤,她茫然四顾,却哪也瞧不见他。

“吴瓒?”

她轻声唤他,走进浓雾中。

近处响起脚步声,有人穿透层层迷雾而来,跌跌撞撞。

是吴瓒!

可欣喜稍纵即逝,离得近了,她便瞧见他常穿的那件圆领紫袍上已沾染了大片的血渍,再瞧他的人,面上是诡异的惨白,连唇也失了血色。

她后背攀上一阵微凉,忙迎上前去,“你受伤了?”

却见他双眸凄哀的锁住自己,颤抖着诘问,“为何?!”

未等她问清楚,便见他口鼻和双眼俱流下血来,情状骇人,她心中大恸,眼见他身形一晃便要跌倒,她急伸出双臂扶他,却因支撑不住与他一同跌坐在地。

“吴瓒!”她望着他眼耳口鼻源源不断溢出的血,心神欲裂,抬起袖子帮他擦拭,却不知为何越擦越多,十指很快沾满血腥的濡湿,却见他渐渐涣散的眸,一颗心似乎也坠向无底深渊,她六神无主的托住他垂落的双颊,撕心裂肺的喊,“不要!不要!”

李松姿猛然惊醒。

血腥味儿似乎还在鼻间萦绕不散,她缓缓坐起身,只觉周身冷汗浸湿了衣衫,抬头瞧见外头月色清冷的洒进来,透过窗棱,银光落于榻前绣墩上一人身上,照亮他半边侧脸。

其实陆庭芝的长相是颇清俊的,只不过性子冷些,逢人待物总带着几分疏离。

哪怕二人做了夫妻,他也鲜少有何温情脉脉。

毕竟李松姿与吴瓒有过太多美好,故而知晓男女之情究竟为何,与吴瓒予她的那些温柔相比,陆庭芝实在乏善可陈。

为了尽早复仇,她嫁入陆家后,还是对陆庭芝颇费了一番心思的,钻研他喜欢的吃食,打探他素日的喜好,在收服他的一颗心这件事上也算做足了功夫。

在他面前,她也总是温柔解意的,端的是姣妍可人,可他即便在人前是位无可挑剔的郎君,但在人后,他总是疏离冷淡的,两人虽做尽夫妻之事,她还是觉得看不透他哪怕一二心思。

可再观他待后院的几位贵妾侍妾亦是冷清,她才隐约知晓,或许他生来便是性子冷僻的一个人。

李松姿望向他,心中疑窦丛生,他不应该还在流徙途中吗?为何能忽而出现在六叔家中?

此刻又是何时辰?宫中情状如何?姜崇简可呈过证词了?

可若呈过证词,陆庭芝焉能活着在此?若未呈证词,那姜崇简……

思绪纷乱,不安的隐忧密密匝匝结成一张网,将她紧缚其中,薄毯之下,纤细的十指无意识的蜷紧,嗓音仿佛干涸的溪流,“你……怎会在此?”

“醒了?”陆庭芝清疏望向她,“我是来接娘子回府的。”

“回府?”她声音轻的不似自己发出。

但见他披着那银光起身向前,迫近两步至榻缘而坐,眸光幽深,伸出手为她撩起一缕鬓边发丝,挂于她耳后,又道,“瞧我,急着接你回府,倒忘了告诉你,父亲今日得陛下召见,虽未能立刻起复,却也被宽恕,此刻已回府中休养了。”

李松姿闻言,只觉心湖骤然结冰,她杏眸微张,连连摇首,怎会?那证词足以让陆家上下数百口顷刻丧命!

陛下怎会放其回府?!

见她茫然,陆庭芝伸出的手自她脸侧微落,轻覆于她的肩头,安抚似的拍了拍。

“父亲说,娘子是陆家今次峰回路转第一大功臣,已允了你随我回府去,择个好日子再入族谱,你还是我的妻。”

李松姿怔怔的看着他,似乎不知他方才所言究竟哪一句更令人惊骇,呆立半响,才缓缓开口道,“什么功臣?”

陆庭芝唇角微勾,眸子里却盛着一汪静波,看不出情绪,“那份为父亲昭冤的证词,多亏了娘子托姜大人面呈御前。”

证词……她神转茫然……仿佛他方才所言的每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陆庭芝声色愈发温柔,“若非娘子机敏,想到将证词藏于画中,陆家还真等不到今日时机。又是姜崇简这样与父亲素来交恶的直臣呈奏,陛下便是一开始还存疑,也不得不信了。”

她心中如落惊雷,慌乱地望向他,那怎会是为陆观止脱罪的证词?她藏之前再三确认过,上头明白写着陆观止与明王谋定的起兵计划,何时何地自何处调兵,甲胄兵器又是几何,行军排布又如何……一旦昭世……陆观止非受凌迟之刑不可!

“那证词……你动了那证词?”她颤抖着问,肝胆欲裂,她自问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即便是后来几次三番与他讨画,为防他起疑,也同时讨了多样珍玩物什,即便彼时他想探究,那画已被查抄入库,他也不可能凭空查出端倪!

即便有端倪,他又如何动她的画?!那画乃她心血所著,她检查的仔细,自她藏物后,绝无被动过的痕迹!

“有些事本无需弄个清楚明白,娘子如今身怀六甲,当知最忌伤神伤心。”

她抓住他犹未收回的手,那手凉凉的,如他的人一般,她耳中隆隆作响,说出的话也听不真切,只感觉到喉间嗡嗡的震动。

“是谁?”

姜崇简、贺睢、窦衡、徐瑾、六叔、六婶……一张张脸在她脑中交替浮现……到底是谁?亦或……不止一人?

陆庭芝瞧着她绝望而赤红的眸,连指骨也被她攥得发疼,似乎那是她最后的浮木,他以另一手覆上去,终究无声叹息,“娘子恐怕不会想知晓,还是先同我回府去吧。”

“是六叔?”

她不肯听从他所言,只是执着于一个分明!

“娘子……这又是何苦?”

他半垂着眸,疏落却纤长的眼睫被月光染白,如羽扇一般微阖。

“告诉我!”

李松姿声音忽而尖锐,尾音甚至有如裂帛。

因为没人看而疯了的作者 1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徒挣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