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霍鸿挣开了林氏的手,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定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近月嫁的应该是我,合八字下六礼的都是我,八叔你如何能夺人妻?!还望祖母为孙儿做主!”
江近月听到说话,转头看向霍鸿,这人与自己年龄相仿,外貌也算出众,可能是未有历练,看着说话有些纨绔闹脾气的模样。没有霍惊鸿的说话做事自成一派的气势。随后收回眸光,看向霍惊鸿与人对上视线,莞尔一笑。霍惊鸿听到霍鸿说话便看向江近月,看他打量了一番霍鸿,以为他也许有了别的心思,却不想江近月收回目光,给了自己一个微笑,相握的手也没有松开。如此的态度便是一颗定心丸,那自己便不需要客气了。
“合了八字,下了六礼。却在成亲当日了无踪影,让月月一人空坐花轿在门口等着,无人问津。你这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儿?”霍惊鸿转头看向霍鸿,勾了勾唇继续道:”昨日月月同意拜堂的是我,与月月洞房的是我。一众宾客俱是见证,你父母也是见证。如今他江近月是你八婶,对他,你是晚辈,注意你的言辞行为。“
“我!昨日是我有事被耽搁了,并未故意不现身。我这是晚到,并未悔婚,你如何...如何能李代桃僵。”霍鸿握着拳,看了江近月一眼转开头,对上霍惊鸿。“霍惊鸿你别以为你是将军,就能目中无人强取豪夺!”
“强取豪夺?指责别人前,先反省反省自己。有什么事非要在成亲当日丢下新娘子去办?你到是说出来让大家评一评,是我强取豪夺,还是你不负责任!”霍惊鸿咄咄逼人,不给人留一点余地。空余还关注着江近月的状态,伸手拦着人腰身,让人微微靠着自己,不必站直了腰胯受累。
“我!!”霍鸿梗着脖子要据理力争,却被霍老太太出声打断了。
“好了。如今木已成舟,鸿儿你也别闹了。他日祖母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老八,你与月儿过来是敬茶问安的。与自家侄儿嚷嚷什么。”霍老太太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搭在一旁软枕上。说话声不大,却字字带着不可拂逆的气势。
“母亲,这事儿还是要从长计议啊。昨日是儿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由着八弟去了。琢磨了一宿,这事若是这般就揭过了,那坊间那闲言碎语传的可就不好听了。”霍二爷坐在一旁,看了半晌的戏,这才出声说了顾虑,“鸿儿说的也没错,当初核对八字,六礼三书都是以他的名义去的。如今却被自己叔叔抢了新娘子,于礼于情都说不过去啊。”
“是啊。母亲,昨日也是儿子糊涂。虽说霍鸿一时人找寻不着,也该迎了新人进府再做后议。只是还未来得及迎人进门,到是被八弟给先吓着了。母亲,这事儿还是要有个说法才好堵上悠悠众口啊。”霍大爷急忙应和上表。
“大哥二哥这时候却是头头是道起来,昨日怎么不见吭一声呢?马后炮功夫是渐长呢。”霍惊鸿瞥了两人一眼,嘲讽的话顺口就说了。江近月握着他的手捏了捏,看着人轻轻摇了摇头。
“说了这些话,看来大哥二哥是有主意了。不妨说来听听,如何做才能堵了所谓的悠悠众口。”霍惊鸿握着江近月的手摩挲了几下手背,示意人放宽心,接了上话。
“如今的情况,江近月身份尴尬。当正妻是不合适了,就给鸿儿当个偏房抑或写个和离书送往他处重新过活。我是觉着还是写了和离书送走更妥当些。”霍大爷见惯了霍惊鸿犯浑的样子,如今也是仗着兄弟们都在,才撑起一副当家人的样子。
“父亲,儿子不和离。”霍鸿听了马上开口否了和离这一条。林氏不争气的拧了他一下,看着江近月的目光就像看狐狸精似得。
江近月听着霍家两兄弟的言语,有些害怕了。若是真的按照他们说的办,不论是当个偏房还是远离故土,对他都不是好事。他身子往霍惊鸿怀里缩了缩,交握的手也有轻微的颤抖。霍惊鸿听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怀里人的反应更是让心里来了火。
“我听你们放屁!你们是真的是会盘算呢。随口问一句,你们还真讨论的有门有眼了。我霍惊鸿做的事,什么时候需要跟人交代了。一个两个真的是当我是个好脾气的了!”霍惊鸿火气上来,在军营里的脾气也上来了,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老八,母亲面前,你犯什么混!什么话都敢说,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兄长吗?”霍大爷听着浑话,也气的红了脸,却也不敢上前理论,只是抬手指着人呵斥。
“我犯浑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本看在母亲面上,打算和和气气的相处一遭,没成想到给你们上脸了。对我的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霍惊鸿这会儿是看他们一个个都扎眼的很,语气也不太好了。
江近月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霍惊鸿这般冲动怕是要吃亏的。他赶紧拉了拉霍惊鸿的手,待人回神看向自己时,张口轻唤了一声:“夫君...”霍惊鸿被这一声喊的突然就熄了火,突然就想起了马车里与人说的话。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他转开脸舒了口气,转过来冲着人点了点头,退了一步。
“母亲,方才是儿子过激了。让母亲受惊了,这件事不知母亲要如何定夺呢?”霍惊鸿敛了脾气,对待霍老太太他是恭敬有礼的。江近月算是看出来了,霍惊鸿在霍家真正在意的也就霍老太太了。
“你啊,做事总是毛毛躁躁。不过,看方才的样子,也算有人能替我管着你了。”霍老太太活了这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初霍惊鸿认祖归宗,是她力排众议养在了膝下,这霍家看着显赫,内里腌臜事也只有自己人最清楚。“你且稍安勿躁,这事我自有主张。你们也且等等,吵吵嚷嚷的,老太婆我听着头疼。”
霍老太太一句话,底下人也都闭了嘴。一屋子的人也就坐着等着老太太再发话。不多时,就见院门外走进来几个族老,手里还拿了族谱。进了屋各方见了礼,族老也坐了下来。霍老太太这才坐直了些身子,抬手让人拿过了族老手里的东西,翻了翻递给霍大爷,示意传看过去。一屋子人翻看了一圈,都有些有言难说的模样。最后传到霍惊鸿手里,他看着自己名字旁添上了一行,霍门江氏近月。他马上递到江近月面前给人看,两人惊喜的对视了一眼。把族谱交还给族老。一众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也不知要如何说话了。
“这事儿,本是霍家闹的过错。不过,老八如今已经平了这桩闹剧,那对外就说江近月本就是嫁的老八,只是他驻守边关不便亲自操作婚事,便让鸿儿代为走了三书六礼的过场。若以后有人还有妄议蜚长,霍家定不放过。”霍老太太说话不急不缓,却每个字都让在座的人听在耳里,记在心上。一屋子人点头说了是,便也没办法再有异议。
这一屋子要论起来,估计也就霍惊鸿是最舒心的人了。丫鬟们上前扔了蒲团,也一旁捧了茶盘。霍惊鸿心领神会的牵着江近月跪下,给霍老太太奉了茶。
“母亲喝茶。”霍惊鸿捧茶奉上,霍老太太接过喝了一口,顺手给了红包。
“母亲喝茶。”江近月紧跟着捧茶奉上,霍老太太接过茶杯也抿了一口。含笑看了一会儿江近月,从手上撸下一个翡翠玉镯给江近月带上。
“虽说你是个男子,但嫁给了老八,那你也就是我老婆子的儿媳妇,这见面礼是不能免的。以后老八就劳你多关顾了,老婆子这把岁数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往后只望你二人能不嫌不弃,携手互助走下去。江月啊,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就是我霍家的人了,有事也有老八给你撑着,孩子对自己好些。知道吗?”霍老太太握着江近月的手,念叨了几句,最后一句却是让江近月红了眼眶,他多久没有被人这般呵护着了。如今他又有了母亲的念叨,还有了霍惊鸿的体贴。他以后也许会好起来的,再也不必战战兢兢的怕犯错了。
“好。母亲教导,江月定牢记在心。”江近月忍了忍酸意,由着霍老太太牵着手起了身。
“既然今日大家都在,也免了江月到各院去拜见了。都在这屋里认识认识就成了。”霍老太太把江月的手交到霍惊鸿手里,自己又靠在了软枕上。
霍惊鸿牵着人就到了霍大爷面前,他挑眉看向了霍鸿。”月月,这是大哥,那是大嫂。大嫂旁边的就是咱们侄子霍鸿。霍鸿这是你八婶,还不叫人?“
霍鸿一脸不忿却奈何长辈都已妥协,祖母更是族谱都改了。他心里委屈却也无法,看着霍惊鸿的得意模样,他心里更是怄气的很。看向江近月时,眼中多了受伤的神色。”近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霍鸿!”霍惊鸿突然提了声,皱眉看着人。
江近月看了霍鸿一眼,眼中是不遮掩的疑惑。他先是叫了声大哥大嫂,最后看向霍鸿“我不记得曾经见过你,侄儿是不是记错了?”
霍惊鸿听到江近月叫的这声侄儿,心里一下就开心了。牵着他转身再见过几个兄弟,便领着江近月一旁坐下了。一屋子人有来讨说法的,有来看热闹的,也有人单纯是想来瞧瞧这引起闹剧的江近月的,如今被霍老太太预先留的一招给轻易的平息了。
“这请安也请了,新妇也算见过了。都散了吧。老婆子见不得这乌泱泱的一群人,闹得慌。都各自忙去吧,我这儿就不留人了。”聚了一晌午的人,这才各自请安退了去。
霍惊鸿领着江近月走在了最后,谁知刚出霍老太太院门,霍鸿便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近月,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两年前,你曾在你家后巷救过我一次。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霍鸿也不看霍惊鸿,就站在江近月面前,一脸是我的样子。
江近月看人凑过来,本能往霍惊鸿身边靠了一步。再听他说的,他在记忆里回想了一下。再次看向人:“是你。我是记得有个人被追,我让他进小院躲了一下,后来天黑就让人回去了。那个人是你啊。还真的很巧呢。“
“不是的,我...”霍鸿想在说些什么,却看到霍惊鸿把江近月拉到了身后,站在他面前。
“霍鸿,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有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少在这里乱诉衷肠。趁我心情还好,赶紧滚!”霍惊鸿对霍家人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无,老的小的都一副伪善嘴脸。
“将军说的是,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多回忆,如今我是你婶子了,长幼有序,其他事莫要再提了。”江近月微微侧头,顺着霍惊鸿的话,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随后他牵着霍惊鸿的手,绕过霍鸿走了过去。两人肩并肩的在霍鸿的目光中,消失在蜿蜒曲径尽头。
对头,霍鸿是喜欢月月滴,可惜自己爹妈不喜欢,能怎么办呢,只能被坑了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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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