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誉最开始就是个小项目,宋程接手后,把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理念贯彻到底,如今在海城混的风生水起。
宋程亲自去接的人,车子上放的早餐,温度调低,舒缓的音乐水泻般环绕在车内。傅真聿的眉头渐渐舒展。
宋程不慎从后视镜跟他对视,然后立刻移开目光。
傅真聿的眼睛不深邃也不锋利,他的眸光总是温和沉稳的,仿佛一个永远包容你的年长者。以此来降低危险,展现气度。
事实上,他是个傲慢至极的人。
“傅先生,我们今后有什么安排吗?”
傅真聿的眼神没收回来,还落在他的眉眼。略显无聊的开口:
“吃喝玩乐。”
“好的,先生,我安排。”
宋程适应角色极快,秉持着说多错多的原则,拿出了昨天在网上查到的助理手册第一条:服从老板命令。
把车开到金融中心的写字楼,上午的中心写字楼附近大多是匆匆赶路的年轻人。高耸入云的大厦离近看更加壮观宏伟。阴影和热浪压过路上行人,又在进门后被冷气十足的空调吹散。
傅真聿踏步走进去,没把注意力分给周遭的环境。
宋程落后半步,只在上楼的时候有点存在感。从车上到现在,傅真聿就一直在接电话回信息。
他隐约听到,傅真聿在安排来海城的团队,对面的声音是那位李特助。
电梯缓行,到48层停下。
门口张述等人都在等他,见此傅真聿眼光扫了一下宋程。
宋程微笑不变。
张述:“傅先生,我是龙台港的项目负责人,也是宋哥的助理。”
说完礼貌伸手,傅真聿没端着,回握他。
“别紧张,我跟温先生是合作关系,龙台港的现状我了解一些,具体事宜一会详谈。”
张述展现了一个真正优秀助理的能力。
从龙台港的经济现状和优势包括分析了很久的发展目标简单介绍给他。又在路上顺便介绍了部门工作和技术人员。去会议室短短的路程就把现状捋了个大概。
显然比宋程这个半吊子要熟练许多。
宋程把主场留给张述,自己慢慢跟到队伍后边开始思考傅真聿的目的。
傅家家大业大,龙台港是个机会,但对傅家影响还是不够的。
傅真聿接手后的傅家就更是,八年前在平羌出事之后,傅真聿就彻底接受了傅家,从那之后,北方的港口和外贸基本都有他的参与。
傅家从老牌家族成功跟上时代变更。
宋程说不郁闷才是假的,到手的鸭子飞了。
他还在胡思乱想,傅真聿在前面停下步伐,
“宋程,我今晚也去。”
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答应。
抬头就看见张述一言难尽的脸。
那意思就是:我救过你了,自求多福吧。
开会开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把后面的事宜安排好。
宋程也明白了晚上要去哪,张述不知道傅真聿在车上就已经口出狂言过。
无非就是带着他去太子路玩一圈。
宋程常年混迹在这些鱼龙混杂的场地,张述或多或少知道些,无非就是帮温爷处理些脏东西。
晚上张述跟着来了,恐怕是担心宋程掌握不好分寸。
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傅真聿却突然开口:
“怎么不跟着温先生走?”
宋程听此冷了眼神。
“当年海城不稳当,你知道,我最擅长抓住机会。”
傅真聿听此笑了一下,又问:
“这些年处朋友了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随口一问。只是宋程反应很大。
“我说没处,傅大少会信吗?”说完就动作极大的转过身子闭上眼睛,一副困了要睡觉的样子。
张述听出了火药味,默默提速,开的快了些。
张述本想把车停到桥月门旁边的清吧,没想到宋程出声,
“傅少爷上一次来桥月门都好几年前了吧。”说完暧昧的笑起来。
“桥月门这几年出了不少新花样,保证您玩的尽兴。”
傅真聿盯着宋程的脸眯眼,也煞有其事的说,
“好啊。”
张述只好停到门口,把钥匙交给门口泊车的人。
一进去就是金碧辉煌的冲击,干净明亮。宋程来了这更像如鱼得水,没走指示的路,反而按照相反的方向走,顺着镶钻的艺术壁画展,走向昏暗的里厅。
远远的就有人朝他招呼。
“宋哥!”那人名牌傍身,看着不怎么正经。直接推走旁边人,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他。“来坐。”
转头还对着张述点点头,看见傅真聿倒是没敢乱开口,眼神询问。
宋程跟他打了声招呼,回头一把拉住傅真聿的手腕,手掌虚扶他的肩膀,按着他坐到主位,自己顺势坐在旁边。对着这些嬉笑玩闹的人开口:“这位是傅少,傅真聿。我的大老板。大家应该听过吧。”
虽然是吵闹的环境,但他就是心照不宣的感觉空气静了一瞬。
宋程忽视几人听到名字后或惊讶或意味不清的目光。还是刚才打招呼的那位最先反应过来。
“诶哟原来是傅哥,没想到你也来海城玩了。”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敬他,傅真聿也拿起喝了一口。
宋程贴着傅真聿的耳边说:“傅哥想吃喝玩乐还是得专业的人来。”
他太习惯这种环境了,连着语气也带了挑衅。
傅真聿当然不会介意,状似无意的张开手臂圈住宋程。
宋程的面容在灯光下明暗不定,因着姿势和身形差,显得他半陷入对方怀中,傅真聿拿着酒杯来者不拒。含笑的眼神在此刻环境下称的风流。矜贵非凡。
二世祖们狂欢的法子多的是,香槟喷雾齐飞洋洋洒洒模糊了周围人的脸。
笑声吵闹声此起彼伏,从各处传来。
砰
宋程喝太多了,歪倒在主座男人腿边。
“这是怎么了?才几杯啊。”
男男女女的身影在眼前重叠,宋程酒意上头,身后有人在拉他的领子,拉的他不舒服,扭头挣脱出来。
他伸手扶住靠着的腿,手紧紧攥住裤脚。柔软的面颊蹭过面料,却怎么借力都抬不起头。
身后的人像是着急了,手劲更加用力。宋程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干嘛!”
恶狠狠的仰头,抬头就看见了一张温和多情的脸。眉眼间自带贵气,在这种场合也游刃有余。对方把手卡到他的下巴,托起宋程当时尚显稚嫩的脸。
稍稍扬眉,像是感慨于宋程这张脸。
他吸了烟,带着暧昧的意味,微微俯身细致端详,呼吸间把口中的烟扑在宋程的脸上。
宋程顿时皱成一团,咳嗽不止。
傅真聿轻轻笑起来,问他,“你是哪家的?”
宋程被灌的太多了,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就双手托着傅真聿卡在面颊的手傻笑。
一直拉着宋程的人见此情景也懵了,还想再动手。就看着傅真聿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一眼。
于都刚从舞池回来就看见傅真聿单手搂着人,旁边的宋程像猫一样窝在怀里。
他也是没想到能发生这种事。
“这小孩谁送来的?”
低头琢磨一会又像是想不通。
“你这爱好已经这么明显了吗?都来送人了。”
宋程身上套了个黑色外套,光漏出瓷白的脖颈和脸蛋。傅真聿不想搭理他,抱起宋程就要往楼上走。
“哎,我给你留的房间在顶层。”
傅真聿嘴里叼着烟,闻言侧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带着人走到顶层 ,刷卡进门。傅真聿把宋程扔到沙发上,随后解开外套,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衬衫,是因为刚参加完宴会就被于都拉过来,没来得及换。
傅真聿的个子高,宽肩窄腰,没有表情解袖扣的时候,带着股既青涩又性感的张力。
宋程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眼前有人,下意识拉住对方的手。
傅真聿动作一顿,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转身想去洗漱。
他不算急色,想着先洗洗手。这就给了某个醉鬼可趁之机。
宋程一把抱住傅真聿,头抵着后背隐约闻到他身上的香味,便想凑近闻的仔细一点。一张白净的脸红的惊人,口唇微张就往傅真聿身上靠。
“啧。”
傅真聿被磨蹭的动作不了,于是转身,一手拎住领子一手托住宋程的屁股放到洗手台上。唇舌就探了进去,边亲边安抚的捏了捏腰。
“唔……”宋程喝了酒,迷迷糊糊,本就气不顺,这下更是喘的费劲。衣服沾上水,一开始还舒舒服服的纠缠,没过一会就忍不住去推他。
傅真聿远离了一会,顺手拉开他的外套。
脑袋还蹭着宋程的耳根向锁骨移动。
结果外套里藏着的衬衫让他猛然停下动作。
他从**里抽身,烦躁的盯着他的衣服。
宋程缓过来后,又想缠着傅真聿,但这次却没能成功。
傅真聿单手抵住他的肩膀,没在继续。
他把外套重新套到宋程身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给于都打电话。
“送套衣服。”
“?这么快?”
于都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就算从电梯就开始也有点快了吧。
傅真聿忍了忍,开口:
“他是青川的学生。”
“什么?我没见过他啊,谁带他来的?”于都也皱眉,知道自己想叉了,
“那行吧,不知道是谁家小孩。”
于都挂了电话,傅真聿看着这张稚嫩又漂亮的脸,心想,
确实还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