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我大叫一声,将睡梦中的自己惊醒。可是当我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了一张尽在咫尺的面孔之后,便造成了二度惊吓。
我喘着粗气,惊恐的看着魏沉璧:“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那你倒是别拽着我呀。”他有些无奈,掂了掂自己的左臂。
我顺着知觉向下看,果真就瞧见了我紧握着他的手,以及自己身上还潜藏着他香味的玄色披风。
我赶忙放手,拢了拢身上的的披风,有些窘迫:“多谢。”
“举手之劳而已。”魏沉璧的神情仍是安然自若的,他站了起来,将背影调给了我。
“你刚刚……刚刚在睡梦中,我听见了你喊了我和无忧的名字。是梦到了吗?”
“嗯。”我点点头,但一出口眉头就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可能是真的感染的风寒的缘故,嗓子难受的厉害,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了起来,我清了清嗓子,而后慨叹一声:“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发生过得一切都恍若大梦一场。但真切的是,梦醒了,我们却都回不去了。”
“其实当年的事你不用太自责,你没有错,错的是你父亲。而他欠我的,终究还是连本带利还回来了。且……凌霄山之事,原是我对不住你的。”他忽然有折身过来看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知道他指的是我为他挡箭的事。
我不言语,魏沉璧复又开口:“我今日就是想来看看你,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因为除了你知己知彼,知根知底,我再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
“那你是准备一直站着说话,让我仰视你?”我指了指他身旁的草堆,又咳嗽了几声。
魏沉璧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轻笑一声道:“不了,靖儿知我,一向讲究。”
我:“……”
这倒是真的,我初相识他的时候,他天天挂着一身白衣,白衣最是显脏,可他的身上却是连个墨点子都没有。
我无奈的轻叹一声:“愿闻其详,殿下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可我……不知道说什么。”魏沉璧抬眸对上了我的目光。眼眸中尽显茫然。
啥?你主动来找的我,你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缓了缓情绪:“可是,是你说要跟我说心里话的。”
“万事开头难,心里话那么多,要我从何说起?”
“我……”
果然,魏沉璧还是魏沉璧,这换汤不换药,气人的功夫从来没有退过!
他沉思了片刻:“要不,你来问我问题,我回复。”
“也行。”我点点头,正好我还有几件事想要问他。
“王上所中何毒?毒源是什么?投在何物之上?”
“你……”魏沉璧欲言又止,听言过后又与我对视上了目光,而后冷声说:“不知道。”
干嘛,这是什么态度啊?
不是你让我问的吗?
我太心里默默腹诽,这世间可真是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
“那太子殿下呢,他应当私下里没有什么不妥的举动吧?”
“不知道。”这声音又比方才冷了几分。
“那王后……”
“不知道!”这回,他直接恶狠狠的打断了我的话。没错,就是那种恶狠狠的语气,冷到极致的表情。
我的呼吸也沉了几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们聊什么?”
“我本来就不知道,又该如何回你?”
“……”
我气结,转而改了个方向坐着:“算了算了,还是你问我吧!”
“因何骗我?”
“啥?!”我听言再不能忍,一下子急的从草堆上站了起来:“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骗你什么了?”
“为何要化名靖儿,诓骗我的信任?”
“我……我……”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我有些窘迫,憋了半天才想出一个理由,对着北方向作揖:“王命。”
“那骗我你死了呢,还是王命?赵瑾瑜,做人要以诚待人,方能得人真心相回。”他亦向我靠近了些。
嘿,这家伙还记仇!
“那殿下就真心了吗?说的殿下待我有多真心似的!”我双手叉腰向他跟前走了几步,很是不服气的质问道:“殿下口口声声说真心,那当初又为何不带我一起走?就当真放心,把昏迷不醒的我独自留在秦楼楚馆那种地方?!”
“那最后还是我接你回去的,亦是我配合你演的那出戏。”魏沉璧的语速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加快了许多:“再说了,你赵瑾瑜是什么样的风云人物,何人敢轻易招惹你,嫌自己命太长?”
“我……”我再次语结,情急之下又偏过头咳嗽了几声:“好,我认栽。那除此之外我便没有再骗过你什么了吧?”
“还有。”
“还有?!”我冷笑几声,接着抬脚上前,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好,那咱们今日索性便把话都说清楚。宓阳君殿下,我赵瑾瑜还诓骗过你什么?”
“你会吹曲子,就我教无忧的那首。”
“怎么了,我会吹怎么了,就准许你会我不能会啊?什么道理……”
“大可不必。你……”言到此处,魏沉璧一下子没蹦住露出了笑意。我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怒目圆睁,双手叉腰,活像一世井泼妇。
我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折过身去给了他一个背影。
只听见过了片刻,他那清朗的声音又从我背后传来:“那你又是如何学会的?这可是我娘亲教我的曲子。听人墙角……赵瑾瑜,你从不学好。”
“那又如何?”
“不如何。”他走到我身后,俯首到我的耳边,语调也比方才平稳了许多:“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走调了。”
“……”
我呼吸再度一沉,抬眸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瑾瑜觉得,殿下还是另寻知心人说话吧!”我指着旁边的牢门。
只因怕再这么聊下去,我会忍不住把他揍一顿!
“当不用你下逐客令,本君这便走了。”说着,他笑若春风的从我身边越了过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萦绕于鼻尖香气的披风,一把扯下给他扔了过去:“把这个也带走。”
这属实不是我在跟他置气,我是真心为他考虑。魏沉璧这人行事高风亮节,一向爱惜自己的声名,此举恐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牵扯他也牵扯我。
但是这披风在我身上待的有些久了,沾染了温度。一下子揭起,不免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我弯着腰又咳嗽了起来,觉得胸腔还被震的生疼,魏沉璧见状去而复返,蹲在我身旁关切的问到:“你怎么了,怎么从刚开始就咳嗽不停?”
“无碍,可能是着了风寒。”我的声音不禁又哑了几分,不同于刚才的是,我的咳嗽越来越厉害,胸腔和胃里都有一股灼烧的疼痛感。
这种痛意愈发强烈,更甚开始蔓延至全身。我疼的直冒冷汗,猛然间只觉气血翻涌,一口污血便从嘴里吐了出来。
魏沉璧见状大惊:“赵瑾瑜……瑾瑜,你……”
“有毒……”下一刻,我整个人便瘫软了下来,我指着不远处那碗被赵嫣然摔了出去的面条,艰难的说道:“那碗嗯……有……”
倏尔,我发现我连话都说不出声了。
我瞪大了眼睛去看魏沉璧,他立时将我打横抱起,便冲了牢门去。下了顶层,守层的狱卒看到这般情况之后,急忙拦住了他,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殿下,王上有令,太子妃不得离开这里!”
“那若是有人毒害一国太子妃呢?尔等都没长眼睛吗?!”
“这……”为首的两名狱卒对视了一眼,犹豫不决。
我依然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于此,魏沉璧不禁露出了冷意:“父王并未下旨废妃,太子殿下亦如是。倘若今日太子妃出了什么意外,诸位就算有百条命都不够诛!还不快给本君让开!”
他中气十足的怒喝一声,最终狱卒们给他腾开了路。
出了廷尉大牢,夜色已经渐明,魏沉璧抱着我一路飞奔。我的意识昏昏沉沉,虽然他一直在同我说话,但我却听不大清楚,不知何时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的男二和女主的相处模式与其他人的不同,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我要开学了,宝宝们,虽然我不是职业写手,但我会尽最大努力,抽出时间来更新的!
我们一起加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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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唯男子与小人难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