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张绒丝的盒子,闭合状态让人猜不透里面是什么。
陈一澄拿起这张照片问道:“这是什么?”
他只是笑了笑,并不打算现在立刻给她解惑。
他弯了弯眉眼,“要不你猜一下?”
莫名被他勾起兴趣的陈一澄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
虽然照片里只有这盒子一个信息,但隐约还是能从背景里看出来拍摄地。
就是这个酒店的沙发上。
所以这个东西现在应该就在这间房间里。
她好整以暇地拿着照片不着痕迹地在付晏身上瞄了瞄。
但他非常淡定,根本没有落出一点马脚。
“你确定要我说出来吗?”陈一澄突然问道,像是已经猜到这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般。
付原本还有些笃定的付晏在看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有点不确定了。
“算了,给我留点机会吧。”也不知道他怎么凭空将盒子变出来的。
原本在照片只能看不能摸的东西此刻突然就出现在面前,陈一澄不由有些恍惚。
眨眼间缓过神来的后,就接过盒子。
“所以,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她丝毫没有欺骗后的心虚。
付晏也反应过来后,眯了眯眼,“你骗我?”
听见这话的她可就不乐意了,立即纠正,“哎,可别乱说,我可没有说过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她是没有说过,但她那副胜券在握外加上那个语气和说知道有什么区别。
暗自吃了哑亏的付晏只好认栽,“那就还请你好还看一看照片。”
陈一澄随意地将照片翻了个面,才发现后面居然还有字。
礼物。
简单两个字看起来匆匆写上去的。
“原先想着等你快要开学的时候给的你的,但……只好现在给你了。”
陈一澄拿着盒子,犹豫一会儿才准备打开。
是项链?可是项链的盒子不应该是长的吗?
直到最后酒红色绒丝盒子打开后,才知道他到底在瞒着些什么。
是对于非常简约的对戒。
像是怕陈一澄误会,他解释道:“这是情侣对戒,上面都刻着我俩名字的缩写。”
看样子应该和那次他送给她的耳钉一样的双方的内测都刻有彼此的名字。
在陈一澄没有反应过来时,付晏就已经将戒指给她戴在中指上了。
“嗯,大小刚好合适。”他生硬地说着。
陈一澄并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她尺寸的,反而是抬起手观摩起来。
付晏看不透她的神色,整个心都是吊着的,只是表面不显。
“你就不怕我不同意?”她突然说道。
他其实在给她戴上前,他的确非常担心这样的结局。但又想了想,即使她不答应将戒指甩了,那戒指也带过在她手上,这已经足够了。
总比没有强。
反正,他是不会放开陈一澄的,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反正后面的时间还有很多。
“你不同意可以把戒指给扔了。”他语气平静地说着。
“……算了,这当装饰还挺好看的。”
待付晏还处于愣神时,陈一澄垫了垫脚。
一团温热落在他脸侧。
“谢谢,我很喜欢。”说完,她就想逃走。
可付晏却不反应迅速,拉住了她的手臂。
“这点谢礼怕是不够。”
说完后,陈一澄就感受到放在腰间上的手紧了紧。没等她顾及上这边,付晏就俯身过来。
“……付晏……”她插着空喊了他一句。
明是想着将他停在,但落在他耳朵里确实另一番滋味。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一澄已经无力地摊倒在他怀里。
“……你,是不是,有病。”她用着残余的力气骂了一句。
“嗯。”他的反应则是不管陈一澄说设么都只会点头答应,俨然一副餍足的模样。
尤其是看见他一脸满足的样子,陈一澄更是气打一处来。不满地用手肘怼了怼。
可万是没想到,手上根本就没劲儿,用力的方向直接歪了。朝着腰腹下部使去。
然后是一阵闷哼。
付晏气得都笑了起来,“我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些?”
看着他手背隐隐约约突起的青筋,就知道她用的力不轻
想也没想就准备帮他看看,可刚想下手有意识到不对。
“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她试探性地问道。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碍于面子,付晏压着嗓子立刻拒绝,“不用,我好得很。”
可从脖子蔓延上去的红晕可不是这样说的。
“这时候就不要逞……”话还没有说完,付晏就将她推开。
双手撑着她的肩膀推开,像是强压着声音说道:“回去睡觉。”
若换成刚刚的陈一澄想也没想肯定立刻转身离开,可现在却犹豫了。
“要不……”正当她还想再劝劝他事,低垂的视线不由瞥见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高高顶起的三角帐篷,是他健康强健的有力证明。
脸已经煮红了陈一澄大半分钟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我……”
原都已经按压住了的,但刚刚陈一澄突然的靠近又让这团火烧的更旺些。
都说了让她离开了,就是听不进去。
“看够了吗?”
不知为何听见这句话陈一澄总觉得他的神色很不对劲。
但又联想到这件事大半都是她造成的,又忍不下心离开。
“你,这个什么时候消下来?”她羞涩磕绊地问出口。
付晏随意拿着沙发上的抱枕遮挡着,语气还带着玩笑:“看感觉。”
“好的话,半个小时,否则一个小时左右。”
明显想要击退陈一澄的他故意说了些浑话,可今天的陈一澄却像是吃错药一样,坐在离他不远处一动不动。
也没有臆想中被激怒。
陈一澄停顿半晌,像是被蛊惑了般,坎坷地将话说完,“要不我帮你吧。”
听着见这里的付晏第一时间蹙眉,语气不由重了些,“陈一澄,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但显然她并不是在说笑,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了些,认真道:“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想帮你。”
心中已经做好决定的她直勾勾地望着他,“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是我造成的,理所应当帮你。”
“放屁!”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陈一澄用这么重的语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原她总是觉得付晏把“我就是你肚里的蛔虫”这句话当做一个玩笑,但现在看来还真的让他说对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他没有明显揭穿她的意图,语气带着压制的强撑淡淡道:“快回去睡觉。”
说完他就准备去厕所里随意解决一下。
可性格执拗的陈一澄抓住了他的衣角,坦白了自己的目的,“就让我帮你吧。”
之前的羞涩早已不见,反而眼里的固执黑黑的,让人难以忽视。
愣在原地的他,过了很就叹了口气。
陈一澄这个人真的非常好懂。
今天是她第一次将心事透露出来,即使很小的缝,但也是她能做到最大的退让了。
而能让她愿意的付晏是除了张以菱以外第一个。
所以她已经将付晏归到自己阵营里了。这里地方很小,小到可能以后也只能容纳下他们和张以菱两个人。
她这个人也十分固执,对方对她一点好那她就要换十分。
比如对于张以菱,当得知她需要启动资金时二话不说将身上的钱都给了她,就留下这学期的生活费。并且在得知张以菱需要她帮忙是,还十分庆幸,她能够找上自己。
而对于付晏她之前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的无微不至,更不知道该如何回以相应的爱意。
她的世界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事人,不能向他一样将全部注意力倾注到某个人身上。
所以之前在面对他好意的时候下意识都是在计算回报的利息,可还是慢慢陷入付晏的细致中。
直到今天她好像找到了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
她并不觉得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于是刚刚在沙发上想到后就立刻做了。
只是没想到付晏并没有傻。
这就有点难办了。
“陈一澄,我知道你是怎么想到,你现在最好将你脑袋里那些胡思乱想扔远一点。”他原想着语气强硬一些,但说出口后不由放缓,“我并不需要你任何的回应或者回报,你再这么乱想,小心我明天把你带到神经科好好看看。”
说完的他没好气地捡起她刚刚丢下的拖鞋,拉着她就往房间对面走去。
到她房间后,他径直带着她走进浴室。
生硬的说着:“刷牙洗脸。”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付晏的话震慑到她,陈一澄没有在提起之前的事情,听话地洗漱。
等着一切最好后,又被他命令上床睡觉。
当付晏准备去帮她把灯给关上时,久久不语的她总于开口:“你要走吗?”
“啪嗒”一声,顿时整个房间都陷入到黑暗中。
安静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没一会儿就听见床边的莫个人认命地低下语气:“陈一澄有时候我是真的想看看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床上的人沉默,并没有给出答案。只有在黑夜里眨了眨眼。
付晏并不是想要的到答案,紧接着听见一阵衣服摩挲的声音,他说话的声音远了些,但还在这里。
“能走到哪去,不把你看紧一些谁知道你今天晚上会不会偷偷哭。”他说。
“……,我才不会哭。”她过了许久才说话。
但平稳的话语中付晏还是听出了一丝没藏住的颤抖。
他语气不由放缓了些,“好好睡一觉,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付晏这句话像是掺了安眠药,没一会儿陈一澄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直到彻底睡去。
黑夜里的付晏不是过了多久,粗劣地抹了眼角。没有人知道当时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隔一会儿就会理一理被陈一澄嫌烦撤掉的被子。
睡个觉都不安生。
直到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两个人的平稳的呼吸,这一天在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