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今日歌一曲 > 第5章 行路难(五)

今日歌一曲 第5章 行路难(五)

作者:野心你膨胀吧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31 21:51:42 来源:文学城

红衣郎君与邬姜对上视线,慢悠悠从书上跃下,两三步就走到她面前,开口就是:“小娘子无事否?”

怎么无事?邬姜现在脖颈还火辣辣地疼,但还是顾及着与对方不熟,客套道:“无事。”

然而一双眼睛目光热切,俨然拿对方当救命恩人看。

唐二已然爬起来,恶狠狠道:“哪里来的小子,就是你用石子偷袭老子!”

唐二啐了一口,面前这少年个头虽高,身形却单薄,真要搏斗起来,对方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一时心中起了轻视之意。

“小子可别顾着逞英雄,将自己的命搭进去。这女子是老子看上的猎物,如果你非要为她出头,只会和她一起丢了脑袋!”

“丢脑袋?怎么个丢法?”这少年似乎寻到了什么趣事,三两步上前,“你且仔细道来,法子若是好使,定赏你!”

唐二骂了句污话,只觉得对方言行不像个聪明人。本就没打算和对方多言,南下杀了无数人,也不怕手底下多一条人命。

“小子,这就来取你的狗命!”话音刚落,唐二爆冲而出。

唐二将手臂抡圆,手臂上的青筋如蚯蚓一样粗大,然二拳头狠狠砸向少年,却只触碰到一团空气。

少年只是侧身,就躲过唐二蓄力一击,不等对方调整身位,抬脚踹向对方膝窝。

唐二便成了一团棉花,软趴趴倒地。

张氏见那男子轻而易举将唐二解决,哪里还顾得上去救人,本就是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当机立断,转身逃命去了。

还未跑出十步,腰腹钝痛,眨眼就被拎着衣领,跪在邬姜面前。

唐二这才看清局势,虽然不知道这身手出奇的好的男子为什么会出现,但立刻抱头求饶。

“好汉,您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小娘子也没受什么伤,我二人也知错,小人再次保证,以后绝不寻小娘子的麻烦!”

男子直给了唐二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在林间回荡。张氏早就变成一只鹌鹑,缩在一旁。

“好什么汉,这称呼如此老气,也能用来配我?”

唐二立刻谄媚地笑:“是是,小郎君英姿勃发,小人眼拙,眼拙。”

见对方迟迟没对自己下手,唐二试探道:“小郎君仗义出手,本是善举。小人诚心认错,这怎么处置小人也得问问小娘子吧,毕竟她是苦主。”

旁边的张氏连忙应和。

提到自己,邬姜抬头,与救命恩人对上视线。周遭昏暗,只有光辉引路,走进了,邬姜才勉强看清恩人的脸。

对方亦戴着面巾,正投来问询的视线。

“小娘子想如何处置?”

邬姜上前,将乱发别到耳后,端正站立在唐二面前,“你方才说,手起刀落就能将我了结。想来你抢劫过不少像我这样的手无寸铁之人。”

唐二,张氏顿时慌张。

邬姜秀眉蹙起,咬字道:“恶徒当绳之以法。”

“小娘子!我等已经认错,你高抬贵手也能为自己积福不是,何必苦苦相逼,我们也是没办法,朝廷不做人,弃了北郭山的百姓,我们如果不去抢粮抢财,早就曝尸荒野!大家都是为了活命,本就该相互帮衬!”

唐二求饶时,才知晓乱世中人皆身不由己,邬姜只觉得讽刺。

见邬姜面色毫无动摇,唐二还想争辩一二。

红衣郎君一记手刀将两人劈晕。

紧接着,当着邬姜的面,一手提一人,待提到路边斜坡处,将二人丢了下去。

邬姜惊道:“你做什么!”

人已经顺着斜坡滚下,滚到坡底发出一声闷响。那人拍了拍手,转身回答时理直气壮:“不是你说的绳之以法么?”

邬姜怔然:“。。。绳之以法也该官府动手。。。”

她爹好歹是一县县令,邬姜也算是在律法条令的熏陶下长大,徒然见对方随心所欲做事,多少有些惊讶。

对方却不以为意:“小娘子是在与某开玩笑么?北境战乱未平,大家都忙着保命,方圆百里,恐难有官府理事。”

那目光灼灼,落在邬姜脸颊上,将捡来的包袱递给邬姜。

此话不假,邬姜觉得自己也不用将善心分给杀人劫财的恶徒,接过包袱,提醒道:“若他们醒了,恐还是会继续作恶。”

陡坡瞧着不高。

自己这救命恩人朝着她走了两步,姿态放松,离得近,隐隐听到铃铛声婉转悦耳。

“他们醒不过来了。”

“为何?”

央奚淡淡道:“因为下面是狼窝啊。”

许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宁静的黑夜中立马传来一声狼嚎,声音细长,足以让邬姜汗毛倒竖。

见人被自己的话吓得花容失色,央奚话音一转:“除了狼嚎,你就没听见别的声音?”

这话说的突兀,邬姜还在担心狼群会不会发现他们,注意力抽离时,恍惚听到一阵踢踏声,大地似乎有些震颤。

央奚适时解释:“大宁援军取此道入橘县。”

央奚心中估摸了一下,接着道:“听声音,马上就要路过此处。”

·

月黑风高,越朝山林深处走,尚能发现一些四季常春的树木,其异常粗大,直插云霄。横木交缠,挡去不少寒风。

邬姜跟在央奚身后,他走在前面,将横斜而出的枝条劈开,又踩倒杂草,好方便邬姜行走,可谓披荆斩棘。

刚才事态紧急,听见军队二字,邬姜心情一落千丈。比之狼群,军队更为吓人。听说乱战时节,军队底层会沿途抓些百姓充入后勤,男子为隶,女子为仆,下场皆凄惨。

权衡再三,她选择跟着“救命恩人”走。

在密林中不知道行走了多久,邬姜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熬夜熬的通红。露在外面的皮肤更是被蚁虫叮咬,起了红色的疙瘩。

前路漫漫,望不到尽头,央奚突然停下,邬姜这才发现面前有一处巨石,巨石下留着充足的缝隙,可供他们两人休整。

危险暂时远离,邬姜偷偷打量面前那男子,他已经起身去往丛林深处,很快抱着一捆枯柴而返。

央奚用碎石围出一个火堆,将拾回来的柴火放入,火苗升起,火光有些许微弱,伴随着几缕青烟。央奚专注生火,火光映在脸上,晦暗不明。

飘散出的青烟有些呛人,邬姜掩着口鼻,轻咳了几声。

央奚在生火,邬姜却无事可做。迟到的尴尬突然从心底冒出。邬姜惊觉,自己居然和一个陌生人走了如此久。

邬姜抱着腿坐在石头上,感受着逐渐温暖的火堆,郑重开口:“多谢郎君相救,若不是你,我恐怕活不过今晚。”

对于自己死里逃生,邬姜心底除了庆幸之感,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惧怕。

又想到那两个恶徒可能已经葬身狼腹,算是恶有恶报。

去往郴州的路还很漫长,邬姜实在没心思考虑其他。但对这陌生男子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

“我无以为报,身上唯有银票些许,干粮若干。愿分与郎君,以表谢意。只是唯能予郎君六成,毕竟我亦有前路需要多加打算,万望谅解。”

邬姜这话说的得体,进退有度,想来对方不会拒绝。

火光飘摇,央奚继续添柴,闻言忍不住轻笑:“你倒是精打细算。”

邬姜心中嗤笑,若不精打细算,如何能到达郴州?心中如何想,嘴上自然不会如何说,邬姜低首敛眉,装出一副柔顺模样:“郎君若同意,分完财物,我便就此告别。”

对方并未回答,邬姜耐心等了一会儿,疑惑抬头,对方正盯着她,似乎在极力确认什么。

“郎君?”

央奚的思绪被打断,呐呐“嗯”了一声,道:“你的铃铛,借我看看。”

铃铛?邬姜警铃大作,警惕地回望对方。自己那宝贝铃铛从来没有拿出来过,他是如何知晓的?

许是加入的都是一些干柴,火焰腾的一下燃起,一时四周大亮,邬姜也更能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眉眼清厉,眼睛如黑曜石一般,眼尾处赫然是一颗血红的小痣。

“你是城外那人!”

虽已经过去好几日,但橘县城外见过的眼尾有血红小痣的少年在脑海中留下过印象。

“你跟踪我!”

本就是萍水相逢,相遇一次是缘分,数次就耐人寻味,除了跟踪她,还有什么理由,让在恰好被此人救下?

邬姜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好是坏,见对方仍朝火堆里填柴,姿态松散,目光透过火光落在她身上,像燃上火焰一样滚烫。

邬姜起身,打算就此别过。

“别生气啊。”那懒散的声音又来了。

邬姜迈出一步,面前突然横出一截枯枝,拦住她。

“某只是好奇小娘子的铃铛。”见邬姜仍要走,央奚急切道:“就看一眼,我又不要你的。”

“别走!看完后会还你的,小娘子,你若借我看看,看完后,你我就此分道,这样你总会愿意!”

邬姜想走也走不掉,拦路的枯枝换成了高大的男人,不久前才见过此人不凡的身手,她毫无把握当着他的面逃脱。

邬姜心中考量着,打算退一步,半信半疑问:“当真?”

又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亦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只是你跟踪我一事,着实令我不快。铃铛可以给你看,但你要实话实说,为何跟踪我。”

央奚点头。

两人又坐回火堆旁。

央奚拿着金铃铛,上面雕刻的莲花花纹有些残损,却精巧繁复,依稀可见造铃铛者技艺高超,铃铛内部并未放置铃胆,只有一粒色泽鲜艳的红豆。

此铃铛精巧,形制又特殊,几乎看一眼便能记住。

一时安静,四周虫鸣依旧,火堆中噼啪声不断。那人看得认真,邬姜正思量着。

“这铃铛你自小带着?还是从谁人手里买来的?”

邬姜:“此乃先父送我的生辰礼。”

又一阵沉默。

“你是官家小姐?为何身边没有仆人追随,反而一人上路?”

邬姜眉头一拧,不情愿道:“家中生变,又逢兵荒马乱,身无百财,养不起仆人,皆遣散了。”

这话半真半假。

央奚揭穿:“你包袱中,银票数十张,碎银更是数不胜数,这叫身无百财?”

邬姜顿时咬牙切齿,恨恨回过一眼。

对方接着问道:“你要去郴州?”

邬姜压着不耐:“你是官差么?盘问如此仔细?”

央奚了然,“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对方安安静静把玩手中的金铃铛,其实方才的问话算不上咄咄相逼,邬姜又始终记得对方是救命恩人,面色和缓。

“你为何跟踪我?”

央奚听了,目光移到面前的火堆,递还金铃铛。

“看金铃铛啊。”他又恢复了那一种松散都状态。

邬姜未接话,显然不行。

换做旁人,有谁会信?

“某从小就好奇心重,你那金铃铛没有铃胆,落地时却有声音,刚刚仔细观看,发现铃铛中的红豆用蜡油密封过,红豆经年不腐,碰撞铃铛时还能发出声音。”

此话不假,但金铃铛与红豆相撞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小,他居然能听见,可真是耳聪目明。

“小娘子独自南下,胆气堪比牛胆,某佩服。”

邬姜腹诽,如今战火纷飞,她还鼓起勇气一人南下,自然是胆气如…牛?

邬姜未置可否。

“萍水相逢,可堪有缘,不若交换姓名,将来若有缘相见,也方便称呼对方。”

邬姜爽快答应:“愿闻其详。”

央奚微愣,狐疑回道:“某名央奚,无有姓氏。”

邬姜:“我姓蒋,家中行五,小郎君称呼‘蒋五’即可。”

睁眼说瞎话,邬姜从小在行。她心中得意,傻子才会和只见过一两次,尚不熟识,且可能之后都不会再见的人交换姓名。

谁知央奚了然一笑,反而问:“可曾听过某的姓名?”

邬姜冥思苦想了片刻,反复确认自己印象中,并无“央奚”二字。

见邬姜摇头否认,央奚绷直的肩膀一松,好似解决了个大麻烦一般。

此后,两人再无二话。

北方的夜间极其冷,即使有火堆在旁,邬姜仍觉得寒冷刺骨。她本想强打精神守夜,最终还是败给了连日赶路的疲惫,抱着双膝,缩在一侧睡去,梦中不安,总看见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她南下遇碍,孤立无援,恶徒抢走她的包袱,又拔出匕首刺伤她,隐约间闻到丝丝血腥气。

醒来时天色大亮,天光透过枝叶缝隙倾泻而下,火堆中只剩熄灭的枯柴,央奚不见踪影,估计自行离去了。

邬姜一人上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