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过去,霖市商界暗流汹涌。
陆则衍步步紧逼,截胡项目、封锁资金、挖走核心人员,手段狠辣,不留余地,摆明了要将沈知予逼到绝境。
沈氏内部人心惶惶,旁支蠢蠢欲动,都等着看这位新总裁栽跟头。
但沈知予始终稳如泰山。
他一边清理内部蛀虫,将二伯等几个挑事的旁支彻底踢出公司,稳住军心;一边动用海外资源,接连拿下几个隐秘项目,资金迅速回流,硬生生稳住了局面。
不仅如此,他还反手截了陆氏一个小项目,算是给了陆则衍一记不痛不痒的回击。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位沈总,不是软柿子,是块淬了毒的硬骨头。
沈氏总裁办公室。
沈知予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助理便敲门进来。
“沈总,陆总送了东西过来。”
助理神色复杂地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桌上,不敢多言。
沈知予瞥了一眼,语气淡漠:“扔了。”
“……是。”
助理刚拿起礼盒,手机便响了,是陆则衍。
沈知予看了眼来电显示,沉默几秒,接起。
“东西收到了?”陆则衍的声音带着笑意,轻松得像是在闲聊,“是你当年最喜欢的牌子。”
“陆则衍,你幼不幼稚?”沈知予语气冰冷,“我说过,别再烦我。”
“烦你?”陆则衍低笑,“我只是在关心我的人。”
“我不是你的人。”沈知予一字一顿,“再有下次,我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陆则衍语气玩味,“知予,你舍不得。”
“你可以试试。”沈知予直接挂断,不想再跟他废话。
他太了解陆则衍了。
这人越是被拒绝,越是偏执,越是变本加厉。
果然,没过多久,助理再次进来,脸色更难看:“沈总,陆总……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便被推开。
陆则衍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径直走了进来,无视助理,目光直直落在沈知予身上,灼热而占有。
“出去。”沈知予抬眸,冷声道。
助理不敢停留,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
陆则衍走到办公桌前,俯身,双手撑在桌面,将沈知予圈在方寸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气息压迫:“沈知予,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是你先动手。”沈知予迎上他的视线,毫不畏惧,“陆则衍,是你先逼我的。”
“我逼你?”陆则衍轻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我只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
“只要你点头,沈氏的危机立刻解除,我还能给你更多。”
“我不需要。”沈知予拒绝得干脆利落,“我沈知予想要的,自己会拿,不用你施舍。”
“施舍?”陆则衍的眼神沉了下去,指尖猛地攥紧,“在你眼里,我对你的好,就是施舍?”
“不然呢?”沈知予挑眉,语气嘲讽,“用强制、用威胁、用手段逼我低头,这不是施舍,是什么?”
“陆则衍,你从来都不懂什么是爱。”
“你只懂占有,懂囚禁,懂把你想要的东西,牢牢锁在身边。”
“可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恨,更有自己的底线。”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刺进陆则衍最痛的地方。
陆则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的戾气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受伤。
他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以前错了……”
“晚了。”沈知予打断他,语气决绝,“陆则衍,七年了,一切都晚了。”
“要么,停手,我们各凭本事;要么,继续斗,鱼死网破。”
“你选一个。”
陆则衍看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害怕、会流泪、会妥协的少年。
他真的会跟自己鱼死网破。
陆则衍缓缓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底的偏执与疯狂,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力取代。
“好。”他声音低沉,“我停手。”
沈知予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他以为,陆则衍会疯得更彻底。
“但我有条件。”陆则衍看着他,语气认真,“陪我吃顿饭,就一顿。”
“不谈过去,不谈恩怨,就只是吃顿饭。”
沈知予盯着他,想从他眼底看出算计。
可陆则衍的眼神,只有认真与一丝卑微的祈求。
沉默良久,沈知予缓缓开口:“地点。”
“我来定。”陆则衍立刻应声,生怕他反悔,“明天晚上,我来接你。”
“不必。”沈知予拒绝,“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他不想再跟陆则衍有任何近距离接触。
陆则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头:“好。”
说完,他深深看了沈知予一眼,像是要将他刻进眼底,然后转身,决绝地离开。
办公室门被关上,沈知予缓缓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烦躁。
他不知道,答应这顿饭,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陆则衍既然松口停手,这顿饭,他必须去。
至少,能为沈氏争取喘息的时间。
而陆则衍走出沈氏大楼,坐进车里,脸上的失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势在必得的偏执。
一顿饭。
只要沈知予肯见他,肯跟他坐在一起,就有机会。
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融化沈知予心里的冰,一点点,重新将他拉回自己身边。
“通知下去,所有针对沈氏的动作,全部停止。”陆则衍吩咐助理。
“是,陆总。”
车子缓缓驶离,一场风暴,暂时平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沈知予与陆则衍之间的纠缠,远未结束。
明天的那顿饭,注定不会平静。
爱恨交织,宿命拉扯,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最激烈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