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落凡尘 第3章 第三幕：晨曦微启

万物静默中，清晨到来，惊蛰看见窗外若隐若现的晨光，立刻起身准备回书屋，但是这次病症出现的更早了些，还没踏出药铺门坎就剧烈咳嗽起来。深眠中的兽人好像也要被闹醒似的微动了一下身体。

霜苓从药柜后飞出，递给惊蛰一碟早就配好的草药。但是这次惊蛰没有立刻服用，拨开草药看了看药材，无误后拧着脸干服下。霜苓看着惊蛰的动作有些失神，回到药铺的那头又坐了下来。惊蛰没做表示，还是回到书屋才喝了水。喝完盯着空杯子，整理心事。

“烬个体的情况即使是地藏这种底蕴的组织也相知甚少。”霜苓轻轻推开书屋的门说到，看惊蛰还背着身，霜苓又自顾自的说起来“烬个体最可怕的地方就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也不能说是完全失去意识，至少不是本体的意志。他们会以自身身体为代价发动连荒原边境的能量场都无法承载的巨大力量。那个能量场可是瀚海史战前的产物。”说到这，霜苓的耳尖微微收紧，惊蛰也转过身认真听起来，“据地藏手中的残页能查到一次记录，‘狂暴……只身破开容纳小股军队能通过的裂隙。’狂暴那部分至今没有找到可以验证的记录，但是破开裂隙的地点，就是荒原边境的能量场。”

“就是这个虚弱成这样的兽人吗？”惊蛰惊讶到“荒原边境的能量场倒是听铁砧大叔提过，还说之前有次议会直接调动十位执衡军合力一击也没在能量场上留下痕迹。”

“还不能确定他是否还能拥有瀚海史战记录里这么巨大的力量，但是他身上的症状已经和记录里一模一样了，我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身体上的损伤主要还是两根断指，但是这种程度的伤应该不会是记录里狂暴产生的代价。身上的灰屑和稍显退化的语言功能都和现存的记录里一致。”霜苓回答道。

然后脚步顿了一顿，回头对惊蛰说“我知道你可能还在生我的气，但是如果不控制住这个个体，即使可能性极低，当我们两人面对记录里的那种烬个体的时候，没有一丝生还的希望。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他不说话是否是在等待我们暴露关键信息......”霜苓没有说完，但惊蛰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必须得把情报泄露的可能性压到最低。”霜苓看向惊蛰，发觉惊蛰并没有反驳的意思，终于舒展眉头，仿佛解开了繁琐的心事。

“我能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我还过不去自己的心坎。”惊蛰眼眶微微泛红“曾经一位虚弱的兽人寻求我们家族的资源帮助，那时候我还只是族长座边玩耍的小孩。他和这位兽人长得很像，但是那位兽人在求助无果后没多久就尸横荒原，是铁砧大叔把尸首捡回来的。虽然家族没让年幼的我看，但是我也撇到一眼，再也没忘记。”说到这，顿了一下，然后眼神逐渐坚定，“这次......我想帮他。”霜苓没有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两人刚准备收拾书屋，地面传来微弱震动，霜苓的耳尖又一次收紧，惊蛰刚好抬起头看见霜苓耳朵的反应有点疑惑问到“想到什么事了吗？”“刚刚地面有点震动，我有不太好的预感，先回药铺吧”霜苓耳朵还是竖着，“可能我们精灵的感官比人类要灵敏一些吧，最近已经感觉到三次了，但是每次回头看你都没反应，我还认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就没再提。”惊蛰和霜苓并排走出书屋

“兽人还会睡多久？”惊蛰看向霜苓，缓缓问到。

“可能晚上才会醒，这个药也一般只是开给严重失眠兽人用的。但是他看着身体虚弱，可能睡得更久一点。”霜苓抬头想了想，然后看向惊蛰“倒是你，今天的咳嗽好像比之前更早了，书屋里还有备药吗？”

“还有一周的量，不用这么担心我的，不过昨天待在兽人身边，就感觉嗓子不太舒服，但那时候更在意他身上的灰屑。”惊蛰摸了摸喉咙的位置，“早上吃下草药就好多了”对着霜苓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药屋门前，惊蛰看着昨天兽人摔倒的位置，发现有个不规则隆起的灰屑堆，惊蛰捻起一撮灰，果然露出来了一个灰色为主色调的像家族徽记的物品，在这个城市中好像没有见过类似的家族，霜苓也在疑惑，因为灰烬的存在，这个已经失去很多颜色的城市里很少有灰色调的家族象征，灰色调会被认为是不吉利的象征。惊蛰手指在徽记上搓了搓，然后递给霜苓，“凭这个地藏应该可以找到些线索，如果兽人晚上醒来还是不愿意沟通的话，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查。”

“走吧，先进屋吧，徽记你先收好”惊蛰碰了碰霜苓的手，指了指霜苓身上的小挎包。然后两人进屋，坐在兽人床边

“因为烬的信息现在对地藏非常重要，昨天晚上的消息已经让地藏的探子加急送回，这会儿消息差不多该传回长老那儿了，快的话今晚探子会带新消息回来，我们也该做一下转移烬的准备了。”说罢霜苓看着窗外，窗外云层渐渐散开，一束光切开薄雾，落在了窗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