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落凡尘 第2章 第二幕：余火未熄

在藏书架的末端，惊蛰找到了她最初想找的内容，是收藏在此处地藏书库的三份关于“烬”的残页。

在惊蛰自己整理的记录中，“烬”只是尘民间的称呼，“弑神之体”这是从瀚海史战期间就留下的凶名。

“这次我们长老好像特别着急需要关于烬的情报，明明在立界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烬”一位精灵耳的药师“霜苓（líng）”突然从惊蛰背后跳出，对惊蛰说道。惊蛰明显也已经习惯了这位精灵小姐的“突袭”只是踉跄了一下。

地藏安排这位精灵小姐与惊蛰共同管理此处书库，只是惊蛰为明，霜苓于暗。

“长老调动总有他们的理由吧，光凭我们这书库里的几张残页，甚至连烬这个字都拼不全”惊蛰回答道，把残页递给了霜苓。接过残页，霜苓摸着额头，想了一些事。

“300年前的大书库火灾好像就和议会决定封存烬的内容有关，所以在火灾后基本没有完整留存的资料。”霜苓也把最近地藏内部的讨论告知惊蛰

“不是300年前，那次古文库的大火是古荒历428年开始烧的吧。如今722年，才过了294年”惊蛰纠正道。

“差不多，时间不用这么具体吧，还是你记性好”霜苓吐了吐舌头，作求饶样

惊蛰没有停下手头的翻找，有些残页没有任何与此界有关的信息，无法分类。她似乎想在这些无序残页中再找到点关于烬的消息。

“据我们家族口传，现在的议会首席二人身上都有暗伤，而坊间传言“烬”又是造成这个伤害的存在，我也想看看关于烬的信息。”惊蛰补充说，但是也逐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重新摞了三次的无序残页，知道找不出更多的新内容了。

霜苓好像早就知道结果似的站在书库暗门前，手里拿着惊蛰递给她的那三份残页静静等着。

“最近和地藏关系紧密的龙人行商都不太往这边走动，这次的残页也只找了一个探子来接”霜苓叹道“可能我们这个小书库也确实没什么需要行商运送的'商品'吧”

两人聊着天走出书库时发现门外已经入夜，并排走向附近长期与地藏接头的石壁，准备联络地藏探子。

突然，不远处，属于霜苓的那间药铺传来一点声音，惊蛰让霜苓带着残页先去约好的石壁，然后独自走到药铺前观察情况。

惊蛰的书屋和霜苓的药铺仅隔数十米

只见药铺门前倒下一位年轻兽人，“看他身上的灰应该是从荒原那边走来，附近的药铺就这一间，平常也没有客源，可能兽人嗅觉灵敏，顺着药味寻来的。”惊蛰看着兽人身上的灰屑心里这样想到。然后轻轻把兽人手臂捧起，掸掉灰屑，刚把住脉，兽人支支吾吾的传出一些微弱的声音“水......”惊蛰跑回书屋，打了一碗水出来。兽人捧起水慢慢饮尽，稍微恢复了一点面色。这时才注意到，兽人捧起碗的手缺了两根手指，手臂上刚掸掉的灰屑好像又附了一层。

霜苓则在惊蛰照顾兽人的时候独自确认暗号，按地藏命令把残页交给了地藏的探子。

在兽人身边发现不太正常病状的惊蛰跑去石壁的会面点，找到霜苓说明兽人身体出现的异样。霜苓冷汗直冒，也不顾惊蛰，直接亮出精灵的两对透明翅膀加速飞到了兽人身边探起状况。

“还不能确定，也不是不能确定，可能是我不敢确定”一路小跑来的惊蛰喘着气，听着霜苓这些自相矛盾的话语感到疑惑。

“确定什么？”惊蛰慢慢调整呼吸，试探着问道。

“先把兽人安置在药铺内，然后我再和你慢慢说”突然霜苓像想到了什么，又赶忙振翅飞了出去，好像是朝着刚刚石壁的方向。

惊蛰自认没有霜苓那么好的体力和速度，就先按霜苓说的把兽人引进屋内照顾了起来。

没一会，霜苓神色凝重的回来了“我先给他配个药，你继续照顾他”说罢霜苓就走到了药柜前熟练抓起药来。

惊蛰心中满是疑惑，但是感觉这种灰屑好像一直在从兽人身上‘剥落？’

霜苓拿着一碗热药汤走了过来，但没有立刻递出，反而先提问道“这位朋友，你身体的情况是最近出现的吗？”

......兽人没有回答，霜苓明显犹豫了片刻，还是递出了药汤。

霜苓好像猜到了兽人不会回答，没有再问。拿着喝完的药碗去收拾了。

霜苓一边数着时间一边走了过来，兽人也应声躺下，陷入深眠。

“你给兽人下药了？”惊蛰有些怒道，“虽然你懂药理，但是他是虚弱的病人，你还是我认识的霜苓吗”霜苓也皱起眉头，然后紧咬嘴唇。这确实是她第一次看见惊蛰生气的样子。

“他身上的是灰烬化，不是病”霜苓把嘴唇咬出了血丝才挤出这句话。惊蛰听到灰烬化这个词后神情也开始快速变化。

“灰烬化在记录中只出现在一类人身上，你今天拿残页的时候也看见了吧”霜苓补充道。

“那这是地藏的意思？还是你的考虑？”惊蛰经过几次深呼吸调整，逐渐冷静下来问道。

“现在还是我的考虑。地藏的探子我刚刚紧急召回了，让他连同残页，还有这位'烬'的消息一起带回地藏。” 霜苓也冷静下来，看着惊蛰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烬”。

“如果要转移兽人的话需要龙人行商的帮助，他们有管理层官方下放的行商专用通行证，也能一定程度的避开区域检查”惊蛰神色凝重地看着霜苓说道。

惊蛰和霜苓对坐在药铺的两头，兽人在床榻陷入深眠，胸膛还保留着微弱的起伏。窗外没有月光，两人一夜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