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落凡尘 第16章 第十六幕：烬的代价

山崖上方疾驰的黑影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行进的官兵阵型中心，突如其来的袭击破开阵型，顿时官兵举着火把的手四处挥动，山崖底部一时火光攒动。

金袍正在队尾的轿厢内，身旁的医师正在为金袍调理伤口，外面的扰动让他也无奈睁开眼，打开木窗就看见阵型中央突兀的那一抹黑色。

金袍慢慢走出轿厢“又是何人？”

边上棕服官兵大声喊到“焚辙！就是他上次劫走的龙人！”

金袍面色凝重，高举手掌，走过人群一手挥下去打在喊叫的官兵脸上，“这么大声干什么？”然后对着在场官兵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既然这位朋友上次救走了龙人，想必也是来找龙珩的吧。”金袍抬起手，虽有意遮挡，但是额头细密的汗珠已经浮了出来。

黑岑没有说话，学着龙珩的样子，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金袍眼神冷下来，拔出佩剑，直剑剑尖指向黑岑。火光下剑刃摆动闪过寒芒。边上棕服官兵整齐划一的举起长棍，火把插在脚边土里。

“我也刚好想试试你的龟壳有多硬。”黑岑伸出爪子，开口说到。

金袍侧脚一扫扬起沙土，直剑穿沙土刺出，直奔黑岑面门，黑岑只是轻抬兽爪就弹开直剑，金袍一转连续戳刺，直冲要害而去，黑岑兽爪横于身前，单手格挡所有刺击。

发现攻击手段都没有收获，金袍也收回直剑，重新调整姿态，架剑于身前。

黑岑趴卧下身，摆出攻击姿态，仅一眨眼两道爪击落在金袍官服上，依旧两声脆响，未留痕迹。

棕服官兵蓄势待发，黑岑往山崖上看了一眼

官兵一拥而上，戳棍顶住黑岑，后排长棍凌空即将劈下。

黑岑回过头瞬间黑袍下卷起灰屑，一阵强烈的气流夹带着周围泥土灰尘以黑岑为中心极速吸进，环绕周围旋转，小石块也慢慢晃动，飞起。身体周围的长棍，尘土，碎石逐渐变成细密的灰屑。

地上火把尽数熄灭，只有火星在空中闪烁，近处的火把被卷进中央，远处的东倒西歪立在地上。

棕服官兵已经立不稳身体，甚至有人扔下长棍跑开。

金袍架着佩剑的手，完全僵在空中，瞳孔骤然缩了一圈，连呼吸都轻了半拍，剑穗像被拽着一样，跟着气流向中心直直飘着。

黑岑抬起右手，隐隐看见兽爪消散了半指。

棕服官兵连带跑开的那些，瞬间失去意识瘫在地上。

气流戛然而止，兽爪又一次落在了金色纹路的官服上，没有响起声音，一抹金色渐渐变暗，撕裂的官服一角融入周围的灰屑中，金袍在夜色下完全失去颜色，佩剑‘哐当’落地。

黑岑看着金袍笑了一下，猛的咳嗽起来，立刻远遁，只留下一地瘫倒的官兵和惊魂未定的金袍。

天色微明，惊蛰和霜苓走进书屋，刚一踏进，两人看向书房的座椅，霜苓耳朵猛的抖了一下，身体也打了个冷颤，黑岑倒在座前的地上。惊蛰赶紧跑去扶起，看着和上次虚弱如出一辙的黑岑，让霜苓去帮忙打水。惊蛰撑起黑岑，看着一地的灰屑，感觉情况比上次更严重，走到书屋小房间，把黑岑安置在自己的床上。

霜苓拿着水跑来，黑岑和上次一样，伸出双手捧碗，霜苓捂住嘴巴，惊蛰顺着霜苓眼睛看向黑岑的右手，骇然失色。整个爪子都随着灰屑剥落缺失了，两人相视无言。黑岑慢慢喝完水后，径直躺下，惊蛰还是戳了戳黑岑，然后指着右手手掌的位置。

黑岑睁了下眼，没看自己的右手又闭上眼说到“是我自己弄的……金袍的龟壳也碎了……”翻了个身“我要稍微休息会……”就睡去了。

惊蛰和霜苓盯着缺失兽爪的右手看了片刻后，拉上帘子走出房间。出房间的那一刻，两人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金袍？那个龙爪都没划伤的……”霜苓收拢耳尖低声说着。

惊蛰拍了拍霜苓的肩膀，然后指向刚刚黑岑倒下的位置，铺着满地银白又死寂的灰屑，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