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 第9章 纹身与负责

隔天，苏砚宁收拾好所有行李，一行人准备动身回国。

李智妍特意赶来机场几人在候机厅门口告别。

李智妍伸手轻轻抱住她，笑着说道：“有空一定再来韩国玩呀，下次我带你逛遍这边好玩的地方。”

苏砚宁也回抱了她一下，笑了一下：“下次见。”

告别完，她看了那俩人一眼，没等他们，带着助理和保镖先过安检了。

助理帮她拎着随身的小包，保镖推着行李箱走在后面。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助理和家里阿姨忙着收拾搬运行李，苏砚宁正打算洗漱换身舒服的衣服好好休息。

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经纪人杨姐打来的电话。

苏砚宁接起电话，那边立马传来杨姐的声音：“砚宁，你回国了吧？落地一切顺利吗？”

苏砚宁轻声回道：“嗯，到了，挺顺利的。”

杨姐接着说：“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找你是想跟你对接一下后面的工作安排。对了，你之前说的韩国那边的剧本，已经传过来了。”

苏砚宁闻言点头：“我知道差不多该到了，你多留心一下那个本子，重点帮我看看班底和档期。”

“我早就看过了，质量很不错。”杨姐笑着回。

“你今天刚回来肯定累，不急着聊工作。要不这样吧，我明天直接去你家里找你，把最近递上来的剧本都带给你，你慢慢看，咱们明天再当面聊。”

第二天一大早，杨姐准时上门。

阿姨跟她熟得不行，开门看见她怀里抱了厚厚好几本剧本，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边往屋里引一边说：“杨小姐你来了，砚宁小姐在健身房运动呢。”

阿姨把剧本全都放在客厅茶几上，摆放整齐。

杨姐对她家熟门熟路，不用带路，自己转身直接往健身房走去。

健身房里，苏砚宁戴着头戴式耳机，穿着运动装，正在跑步机上慢跑。

耳机音量调得不大，门口轻微的敲门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立马按下跑步机暂停键，慢慢停下动作回头。

杨姐推门走进来，笑着喊她：“砚宁。”

苏砚宁看见是她，立马笑了：“杨姐，你来了。”

杨姐看着她一刻不松懈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我们大明星也太自律了，刚回国第二天就准时健身。”

苏砚宁一边擦汗一边笑着回她：“那当然，不能偷懒。”

说完她走下跑步机，跟着杨姐一起走出健身房往客厅走。

路上两人随意闲聊，杨姐随口问她：“这次去韩国玩得怎么样？还顺利吧？”

苏砚宁摇摇头：“就正常玩了几天，没发生什么事。”

走到客厅坐下，阿姨贴心给两人倒好了温水。

杨姐把茶几上剧本推到她面前，开口说道：“这些都是近期送到的优质本子，我帮你筛过一遍了，剩下的都是值得看的。”

说着她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本韩国发来的剧本：“这本就是你之前让我留意的。”

杨姐顿了顿，看着苏砚宁：“班底、导演、制作团队都是顶配，是专门冲国际奖项的片子。韩国那边好多一线演员都在抢这个资源，咱们能拿下来，确实很幸运。”

“砚宁，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现在在国内同龄这一批里，已经断层了。三金奖影后加上大满贯，这两块招牌挂在那儿，同龄人没一个能跟你打的。”

“可这部戏要是真拿奖了，那就不只是甩开同龄人了。”杨姐看着她，声音放慢了一点，“你直接就跟八五花那一批站在同一个位置上了，跟她们平起平坐，甚至压她们一头。”

杨姐越说越带劲：“你现在才十八，你想想，十八岁跟那批人站在一个位置上，往后还有多少年可以走。”

苏砚宁听着，没急着接话，随手翻了翻剧本里的几页，心里大概有了底。

杨姐接着跟她对接工作：“对了，那部《夏有乔木雅望天堂》，五月份马上就要开机了，档期已经定了。”

苏砚宁一边翻剧本，一边轻轻点头听着。

杨姐继续跟她讲重点信息：“这部戏的男主角定的是李嘉恒。”

“他是最近才从韩国退队回国的。他能拿下这个资源，是因为徐导特别看好他，而且他身上那种清冷忧郁的劲儿，跟原著里夏木的人设简直一模一样，制片方和作者一眼就相中他，定了他来演男主。”

苏砚宁听完，淡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些信息，没多说话，继续低头翻看手里的剧本。

杨姐又把剩下几个本子的具体情况跟她说了一遍，两人又聊了半天后续进组安排、拍摄行程、宣传规划等一堆工作细节。

聊完所有正事，杨姐交代完注意事项就先离开了，约好到时候来接她。

偌大的客厅安安静静的，苏砚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着桌上的几本剧本，慢慢斟酌、挑选适合自己的角色。

就在她翻到第三本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她扫了一眼，是莱恩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苏砚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句：“在家，看剧本。”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翻手里的本子。

那天晚上他说要搬来上海，她没接那个话，两个人就都默契地没再提。

不是冷战，是都知道提了也没用，她有她的想法，他有他的，谁都说服不了谁。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亮了。

莱恩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苏砚宁看了一眼，接起来。

电话那头莱恩的声音一上来就有点压不住：“你回国了怎么没跟我说？我等了你一天消息。”

苏砚宁把剧本合上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忙忘了。”

“忙忘了。”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回国不跟我说，我等了你一天。”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静了两拍。

就这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聊他最近在画什么，聊她新戏要开机了，但又少了点什么。

最后还是莱恩先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很随意，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嘴：“那天我说要搬去上海的事，你一直没给我个准话。”

苏砚宁没马上接。

她知道他等的是她的反应，但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你不用搬过来。”她说。

“为什么。”

“你在那边好好的，搬来干嘛。”

“我想离你近点。”

“再说吧。”

她说完就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已经准备挂电话了。

莱恩那边安静了好几秒，最后说了一句“嗯”，语气比平时淡了不少。

然后他先挂了。

苏砚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睛。

有点累。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起身去洗澡了。

很快就到了《夏有乔木雅望天堂》剧本围读的日子，地点定在韩国济州岛的剧组筹备处。

苏砚宁带着杨姐准时到场，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主创人员。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李嘉恒。

他比网上看着更清瘦一些，穿了件简单的黑色上衣，坐在那里低着头翻剧本，没跟旁边的人说话。

他偶尔抬眼扫一圈在场的人，没什么表情，然后又低头看剧本。

他在娱乐圈里也见过不少好看的人了，韩国那边的练习生体制里漂亮的男男女女一抓一大把，早就看习惯了。

苏砚宁走进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

她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宽松衬衫，衬衫下摆随意扎进裤腰里，下面是条黑色直筒西装裤，脚上踩了双小白鞋。

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就涂了个口红，穿得很简单。

他看了两三秒，没什么表情，然后就收回去了。

苏砚宁进场的时候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看到李嘉恒之后也没过多停留，只是礼貌性地朝他点了点头。

李嘉恒对上她的视线，点了个头，语气偏低：“你好。”

苏砚宁也点了一下头：“你好。”

简短两句招呼，他就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剧本，没有再刻意去看她。

她点头打完招呼，就很移开视线，在杨姐旁边坐下，翻开剧本。

杨姐凑到她身边低声跟她确认：“那就是李嘉恒，这次的男主。”

苏砚宁轻轻点头：“嗯，我知道。”

她没再多看，拿出自己的剧本认真翻看。

会议开始之后，李嘉恒全程都很安静，他台词也不密，但每次开口语气都压得很低，带着点忧郁和疏离感。

他之前在做练习生的时候就习惯了那种高强度、整齐划一的训练模式，在这种正式的工作场合里，他更多是保持安静和服从，不太主动去搭话，但完成自己该完成的部分时，也不含糊。

围读间隙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聊天喝水，他坐在那里没动，手里拿着剧本，偶尔抬头听导演讲戏，偶尔翻页，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苏砚宁偶尔会跟杨姐低声说两句，偶尔会抬头听导演讲戏，其余时间都在看自己的本子。

她休息的时候，杨姐跟苏砚宁闲聊，顺便跟她讲剧组的一些安排：“这次拍摄主要在济州岛，拍三个月左右，后面可能还要补拍一些国内的戏份。”

苏砚宁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目光无意间扫过李嘉恒那边。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翻剧本，没找人说话，也没人找他。

她没多想，收回目光，继续跟杨姐聊工作。

而这段时间里，苏砚宁和莱恩的感情，就一直那么放着。

不是冷战，也不是吵架，就是两个人都太像了，谁也不肯先低头，谁也不肯先让步。

苏砚宁心里清楚，这段关系再往下走，就得有人让步。

但她不想让，也不想逼莱恩让。

所以她宁愿这么悬着，也不愿意再往前多走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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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新戏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