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 第38章 礼物

权志龙带着苏砚宁从侧门出去，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看到人出来，提前把后座车门拉开，站在旁边没出声。

权志龙侧了侧身，让苏砚宁先上车。

她弯腰坐进去，裙摆往里一收，他跟着坐进来，车门关上。

苏砚宁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从眼前滑过去。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她不用再想怎么跟李嘉恒说清楚了，他看到了，事情自己解决了。

可呼完那口气之后，她心里又有点堵，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她看着他站在走廊里的那个样子，看着他低着头站在那儿，她心里有一块地方是沉的。

不是心动，是别的什么。

权志龙坐在她旁边，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她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握着她的手，没说话，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没抽开。

他想了想，又凑过去一点，声音很低：“你刚才跟他说新年快乐了。”

“嗯。”

“你都没跟我说。”

苏砚宁转过头看他：“你不是在我旁边吗。”

“那不一样。”

她看了他两秒，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新年快乐。”

他看着她，也弯了一下嘴角。

“新年快乐。”

她感觉到权志龙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权志龙侧着头，视线落在她侧脸上。

她靠着车窗，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她脸上滑过去，明一下暗一下。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酒店地下车库，权志龙先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伸手把她接下来。

他牵着她进了电梯，一路没松手，苏砚宁靠着电梯壁，他站在她旁边。

权志龙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眼睛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一下。

电梯到了顶层，他带她进了套房。

门刚关上，苏砚宁松开他的手，抬手把肩上那件米白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玄关旁边的沙发靠背上。

里面那条Zuhair Murad抹胸长裙还穿在身上，刚才在酒吧舞池里转了几圈，裙摆有点皱。

她脱了外套，肩颈全露在外面，锁骨上那条碎钻细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部分时候是他在讲，她听着，偶尔回一两个字。

过了一会儿，她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杨姐发来的消息，问她到酒店没有。

她回了个“到了”，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权志龙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又看了她一眼，没问。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权志龙松开她，走过去开门。

是他的助理，手里抱着一个不大的盒子，递进来就走了，权志龙关上门，抱着盒子走回来。

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苏砚宁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他一眼。

“你说的东西？”

“嗯。”他在她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靠着茶几，抬头看她，“打开看看。”

苏砚宁把盒子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双鞋。

Vans的未发售联名款，鞋面上全是手绘涂鸦，线条和配色很随意，但一看就是他画的，每一笔都带着他的风格。

她把鞋翻过来看了一眼，鞋内侧的里衬上有一小块暗纹，仔细看才看清，是两个字母缩写，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

“你画的？”

“嗯。”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弄了挺久。”

苏砚宁低头翻看着鞋面上的涂鸦，没说话。

她看了一会儿，把鞋放回盒子里。

他坐在地毯上，把盒子里的鞋拿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伸手去够她的脚。

她还穿着那双细高跟，鞋带缠在脚踝上。

他手指摸到鞋扣，解开，把高跟鞋从她脚上脱下来，放到一边。

她脚踝上被绑带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拇指在那道印子上轻轻蹭了一下。

“站了一天了。”他说。

苏砚宁没说话，低头看着他。

权志龙把她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也脱了，然后拿起那双Vans，托着她的脚踝，慢慢套上去。

他手心温度很高，贴着她脚踝那一下，她缩了缩。

他没抬头，把她另一只脚也穿上，然后系好鞋带。

苏砚宁低着头看他，看他蹲在地毯上给她系鞋带的动作，看他低着头，脖子后面的纹身露出来，那些线条从领口往下延伸，隐进衣领里。

“好了。”他说，抬起头看她。

苏砚宁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鞋，把裙子又往上拉了一点，露出那双鞋。

“还不错。”她说。

权志龙坐在地毯上，看着她拉裙摆的那个动作，看着她小腿那一片露在灯光下的皮肤。

她腿很长，线条匀称，他还记得那个手感，结实又软，他看着看着，喉结滚了一下。

苏砚宁想再说点什么，刚张嘴，就感觉到他的手搭在了她小腿上。

他掌心贴着她小腿肚，慢慢往上走。

他手指收拢的时候，她大腿那一片软软的肉被他握在手里，掌心贴着皮肤，热得发烫。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

他没停，手指顺着她外侧慢慢往里滑，贴着她皮肤一点点往里走。

她手抓着沙发扶手，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沙发靠背，退不了。

权志龙另一只手从地毯上撑起来，整个人往她这边靠，把她堵在沙发和他之间。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脖子上，没急着动，就那么贴着。

苏砚宁呼吸急起来，胸口一起一伏。

他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慢慢往上移，到了耳根后面。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整个耳朵都红了，连脖子都带着一层薄红。

“不行。”她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哑。

他没停，她感觉到他的指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权志龙。”她声音压得很低。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吻了下来。

他的唇压住她的唇，把她剩下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被他吻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抵着沙发靠背，手抓着他的手臂，指节发白。

他吻得很深，根本没打算停下来。

苏砚宁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他在换气的间隙又贴上来，一个吻接着一个吻，从嘴角到下颌，从下颌到脖子。

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沙发和他之间，动弹不得。

她想说话，但每次刚张嘴就被他的吻截断。

她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推不动。

他手臂箍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固定在自己身前。

过了一会儿，权志龙停下了。

他抬头看她，呼吸很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苏砚宁的脸全红了，耳朵红透了，嘴唇被吻得有点肿。

她看着他，喘着气，没再说话。

然后他双手搂着苏砚宁的腰，腰部用力一个巧劲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权志龙仰头看着她。

苏砚宁跨坐在他腿上，两个人面对面。

她低头看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俯下身吻了他。

他接住她的吻，手搭在她腰后，把她往自己这边拢。

她贴着他，吻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他的手从腰后滑到腰侧，慢慢滑。

她整个人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从鼻腔里溢出来的。

她手掐住他胳膊，掐得很紧，指节泛白。

“权志龙。”

他听到她喊他，没停，但把她腰搂得更紧，让她退不了。

她整个人绷起来，手抓着他肩膀，指甲掐进他衣服布料里。

她想从他腿上起来，手撑着他胸口往后推，但他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没拿出来，她躲不开。

“别走。”他贴着她耳朵说。

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

他吻从她脖子移到肩膀上，一下一下落在她肩头。

她手抓着他肩膀，呼吸又急又乱。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拿出来，拉过她的手。

苏砚宁感觉到他的手有点湿，还有点滑，手指碰到的时候，她整个人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透了。

他看着她那个样子，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脖子。

她手往回缩了一下，但被他按住了。

他引着她的手往自己腰间带。

她手指碰到他皮带扣，凉的，他按着她的手，让她摸到那个卡扣，然后带着她的手指，把皮带解开。

咔嗒一声。

他牵着她的手，把皮带抽出来，扔在沙发旁边。

苏砚宁闷哼了一声，浑身颤了一下。

权志龙喉咙里也发出一声很低很低的闷哼，贴着她耳朵，她听到了。

她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都在发热，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大腿上，掌心贴着她皮肤。

裙摆皱成一团，堆在她大腿上面，露出两个人交叠的腿缠在一起。

苏砚宁想站起来，大腿用力撑了一下，刚抬起半个身子，就被他一把按了回去。

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收得很紧，她整个人重新跌回他腿上。

他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大腿移开，抬起来，把她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抬头看他，脸还红着，眼神有点散。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脖子，贴着她皮肤，慢慢往上，到了下巴，到了嘴角。

她没再躲，手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靠着他，喘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慢慢停下来。

她整个人扑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那一块。

他脖子上的皮肤还带着汗，贴着有点凉，但她没管，就贴在那儿，一下一下喘着气。

权志龙手抬起来，顺着她的后脑勺往下，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

她头发有点乱，刚才在沙发上蹭过，发尾也卷起来了。

他手指从她发间滑下去，顺着她的后颈往下，贴着她光滑的后背，手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汗。

他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没动，只是贴着。

她搂着他的脖子，又靠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还带着喘：“我去洗个澡。”

他说：“嗯。”

他没松开她，直接托着她的腰，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

她腿还软着，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他抱着她往浴室走。

水声响起来，隔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些很细很轻的声音，闷闷的，被水声盖了大半，听不真切。

又过了好一阵子，浴室门开了。

权志龙抱着她出来，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没抬头。

他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把浴巾往她肩膀上拢了拢，路过沙发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条皱巴巴的长裙，裙摆翻着，腰上那朵酒红丝绒玫瑰被压扁了一半，黑丝绒的缎带垂在地毯上，拖了一小截。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权志龙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好几轮，他半睡半醒间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全是经纪人的消息。

昨晚的、今早的，一条接一条，最后几条是催他赶紧回电话。

他刚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边，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接起来，压着声音说了几句，挂了。

他躺回去，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睡着的人。

苏砚宁还缩在被子里，侧着身，脸半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片在枕头上，呼吸很轻。

他看了她一会儿，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动了一下，没睁眼，声音哑哑的：“怎么了。”

“我要走了。”他说。

她嗯了一声，没睁眼，翻了个身，把脸埋得更深了。

两秒后权志龙站起来去洗漱。

权志龙走的时候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开门出去了。

苏砚宁后来又睡了一阵，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她坐在床上，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枕位。

她起来洗漱、换衣服，处理完长沙这边剩下的事，中午之前跟着团队上了回上海的飞机。